同时,身体终於脱离了呼叫声的支配,燕琦珣狼狈的缩起了身体,尖尖的凶器擦身而过,劲道太强,魔物似乎一时反应不来,他趁机弹起身,眼里一看到空际拔腿就跑!
失去灵魂的尸体纷纷嘶叫著,他们蹲下腿一蹬,惊人的跳跃力一下就缩短了距离,凄厉的样子乱挥著双手,地上墙壁被砸的一个个窟窿。
「咳咳……」燕琦珣窜进崎岖曲折的小路,就是甩不掉,怎麽办!要去哪才……
噗滋──!
手心忽的传来一些热力,这是!他急急打开翻盖,就像中了彩票一样,这别扭的东西终於派上用场了!
燕琦珣一跃跨过矮丛,四周的境色渐变荒芜,刹那间眼前出现了一座精致的洋房,他想也没想就直直冲进花园後的落地窗!
夞鄳渨─!
几只腾飞的怪物亦直直坠入了房子,地上铺了厚毡,还不至於受了很大冲撞,燕琦珣踢开旁边摔断的残肢,走进了走廊,体型庞大的怪物不能在狭窄的走廊上有大动作,正当燕琦珣暗沾沾自喜之时,一把阴冷的嗓音让他打了个激灵。
「又是你。」压下的声线带著浓浓的恶意,直教他忘了如何躲过身後的攻击。
墶I鞢I贴在脸颊上的光一闪即逝,只见凶暴的魔物在真正的恶魔面前,不到一瞬便退化成只是会张牙舞爪的小野兽,仅仅几秒钟,那些猘狗便被打得在地上呜咽,身体化成一堆黄沙。
「你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竟然将这些肮脏的亡灵带进来!」男人的声音带著愤怒,猝不及防就抡著拳头摔向他的脸!
脸颊结实的接下这一拳,劲头让他跌在地上,身体不听使唤的倒在地上,嘴里脸上发疼又发热,他咳咳的又吐出了血。
「怎麽了?不狡辩?」男人不耐烦的盯著他,抽起他的衣领,「不要装死。」
然而罪魁祸首的头颅歪向一边,呼吸浅而急速,双颊有股不自然的绯红,眼神妖媚,眼光恍惚,双手似是十分眷恋那蓦然又粗暴的温度,不禁缠绕上男人的手臂,男人一瞥那双手,对之嗤之以鼻。
「哼!」手上一松,燕琦珣悬空的身体咻地一声!摔在地上,皮肉与骨头的撞击让他皱紧了眉头,可惜喉咙乾涸的发不出哀号,他努力的仰视著男人,偏偏视野只能在鞋尖上游移。
男人上前踩过他的手,并没有感到痛,与鞋底磨擦的声音很刺耳,喀啦喀啦的。
莱亚面带微笑,脚尖辗过异样的手臂、满布了蓝色鳞片的手臂。
「虽然就这看著你变成那种怪物挺不错,不过我讨厌那些疯狗。」说完,男人脸庞添了几分笑意、深邃的。
◎ ◎ ◎
可恶的网速让我连5号也赶不上了orz
站在安大略上微笑的恶魔 40
耳边有甚麽沉吟,咕咕的像是梦中低语……不对,现在入梦的应该是他。
这个是梦吗?
甚麽也没有的白色世界,如果没甚麽来烦扰他的话,一定是个美梦,他这麽想著,默默的看著天空……啊,这只是个白色箱子吧?上方出现了一片阴暗的灰蓝色,笼罩了他的世界,冰冷的水点连结起整个空间,把他融在里面,困在满满的,密密麻麻的冷色牢房中。
好冷,好冷啊……
一如既往的颜色贯彻了双眼,他不禁锁起自己双臂,蹲下在自己怀抱中发抖,明明已经冷得心寒,身上丁点也发不了热度,却仍然是雨雨雨、雨。
甚麽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出现……
好奇怪,为甚麽没有出现?
每晚、整夜、困扰著一天的,那个梦?
髾头挂著水滴,他在浏海下窥探,转动著变得僵硬的颈项……只有他一个人。
好奇怪,他发觉自己的嘴角在笑,不是自嘲没有讽刺,他只是很想笑。啊啊,哈哈哈!太好了,甚麽也没有,这真是个美梦。
他很想仰天大笑,直到耳边不断回盪著自己的声音为止……却又因意识到徒劳无功而踌躇不已。
这、终究是个梦而已。
一阵凉意抚过颈後凸起的脊椎,燕琦珣不适的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处於动不了的状态。
「唔!」他惊慌的撑起身,腰部有重物压紧,他慌张的挥出一拳,然後被轻松挡下。
「放手……别碰我!」莱亚甩开挣扎的手,从他身上站起,男人的身影彷佛变大了好几倍,燕琦珣不禁向後退了退。
「做了个好梦吗?」莱亚抱著双臂,平淡的问,可惜那平板的语气只会令燕琦珣更恼火,他皱起好看的眉,男人似乎对那反应是意料之内。
「你笑了。」
「我倒是不能想像,你是个喋喋不休的男人。」眉心的摺皱越加明显,男人则对燕琦珣把厌恶全写在脸上的动作一笑置之。
「是吗?」
「倒是你更缠人啊。」莱亚眯起眼,不带一丝温度的说。
「想我不要烦你就拿钥匙出来。」
「从没人像你这种态度……连求人也抗拒摆出弱势的样子,没资格得到人的怜悯。」
「一副窝囊相只会催化你们那恶劣的性格。」
男人听完,眉间一皱,然後莞尔一笑,轻吟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悦耳,郤满载了更多嘲讽人的意味,纵然那态度令人厌恶,惟那太过纯粹的笑让他无法讨厌男人的脸。
「想要装模作样的话,先藏起你那份胆小……你连呼吸都在颤抖。」燕琦珣心底一沉,下意识调节著呼吸,固然只会让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看吧。」男人的脸忽的凑近,在金眸发光的同时睁大了血色的瞳孔,被打乱的呼吸像是被鱼儿跃动而牵扯到的波面,泛著涟漪,挑拨波澜,不断蔓延。
「你就不怕被我杀掉吗?」莱亚探头在他的耳边,鼻息全吐进耳窝,只是单单的片言只字、暖暖的气息便让恐怖爬满了脊梁,他想要闪开那只抚上脊椎的冰冷大手,然而郤被捞得更紧。
「哼。」似乎是喜悦的笑,莱亚低吟著,冷不防手上发力,用力将燕琦珣按倒在床上。
「就让你的身体记住,以後见到我该怎样发抖。」背後的人使劲的掐住他的脖子,受重的脊柱发出了哀号,彷佛一声之後就要被折断,连著肺部内脏也一起紧紧榨压,那恐怖的力量简直想要让他头身分家,身首异处。
「咳!」呼吸吐息也变得紊乱,渐渐意识模糊,燕琦珣很奇怪的并没有感到特别怕,或许是从男人身上的氛围看到自己的下场,他在想他究竟会先窒息,还是先听到自己颈骨被撕开的声音,倏地,男人似乎有甚麽动作分散了手上的力量。
「为甚麽不挣扎?」男人吐出平淡的语气,语气不带起伏的问,并没有之前感到过的威吓、恐怖……只是单纯的询问。
燕琦珣一愣,看看自己的手,贴在床上的手没有动作,没有因紧张而弯曲的关节和禁不住发抖的手指,单调得就像是今天的天气,让人枯燥的觉得意外。
连自己也觉得惊讶,为甚麽不挣扎?单单六个字的问题,却无法给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累了吗?他疯了吗?他想死吗?
他放弃吗?
如此反覆的问著自己,在雪白的床单慢慢留下一瞬即逝的指痕,他攥紧了五指,定定的蓝眸映满了因用力而突出的血管。
他不累啊。他没疯啊。他不想死。
不想放弃。
……才对。
刚才还觉得这个人很可怕,身体禁不住发抖,为甚麽要被他杀死的时候却不再颤抖了?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亦无法骗过自己的反应。
啊啊。
是这样啊。
他放开了手中的皱成一团的床单,手指变得苍白,关节有点发痛。
「你真是个怪人。」男人判定他不是无法挣扎,只是不愿挣扎。
「明明还一副大义凛然的姿势,下一刻又马上变了样。」
「你究竟在想甚麽?」又来了,男人再次的询问。
想甚麽?
还真是个天大的难题。
谁知道?天知道?
你知道吗?
被刀子割开了动脉,黏黏的血液洒了一身,他害怕死,却又因为“……”而开心。
被不明怪物攻击,疼痛刺穿了手臂的那一刹,他害怕被杀,却又因为“……”而雀跃不已。
被死亡的预警追逐,染上了绝望的恶疾,他害怕成为被仇恨占据的魔物,却又因会不会“……”而暗自高兴。
被暴戾的恶魔盯上,一下又一下的利刃撕开了身体,他害怕成为被摧残的玩具,却又因“……”而成为一具没灵魂的空壳感到期待。
被践踏了作为人的自尊,被无情的语言侮辱,身体被凌虐贯穿,他害怕下一秒就要被无尽的痛楚折磨,却又因“……”而宁愿无暇从痛苦中脱离而犹豫。
当眼前被金光覆盖,生命力似乎渐渐被光燃烧殆尽的时候,他一步也迈不开,他不希望膝盖发软倒下,更不愿意闭上双眼,他渴望看见光的那一边的会不会有容纳他的世界,带上“……”的愿望。
他一直在现实和梦境中挣扎,一直被恐惧惶惑中暗暗产生的喜悦心情逼迫著。
然而一次又一次从那些感到兴奋,期待而久的情境中逃开。
真是太懦弱了。
他害怕痛。他害怕死。
更怕自己。
能够洒脱一点的话,或许、以後,可以……
──“终於不用再作那个梦了”。
他做到了。
已经做到了。
所以、可以放弃了吗?
颈後的压力松开了,男人坐在他身边,看著他,视线尚有点不清,他只看到男人的脸、嘴唇……甚麽也看不到了。
站在安大略上微笑的恶魔 41*
「唔……」脸颊是凉的,头发的触感也是带著凉意,嘴唇却好热、舌头又湿又滑,一下子就探到深处,舔著口腔,唾液一会就融化在舌尖,和合了一起溢满双唇。
沿著脊骨的曲线滑过腰际,身体不禁发出舒适的沉吟,连一点的触摸也像沙漠中的甘泉令人回味陶醉,宝贝似的要悄悄收藏。
身体又变得奇怪了。
是因为跟那些疯狗有了共鸣吧。
算了……
燕琦珣回抱著那副略嫌冰冷的躯体,他的身体在发热,有点贪恋的攀上了凉凉的颈项,整颗头颅都窝进了锁骨处,他忽的发现这身体有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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