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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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亲-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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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大失所望:“居然是这样啊。”?
    “是啊,有点可惜对吗?”女驴友说,“你的身体受伤不轻,最近还是在村里养着吧。”
    “其他人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女驴友说,“这里的生活条件很落后,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等我找到肯带我出山的人,我再想办法报警。幸好还有你在,否则一个人呆在这深山野岭还真是感觉有点害怕呢。”女驴友似乎是娇嗔着道,“你还是再歇会吧,晚些我再来看你。”
    男人躺下了,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累的情况下,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第二幕之三·舞台三:(同一场景,夜)黑暗中传来低音男声合唱,伴随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一道白光划破了黑暗,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做了个噩梦吗?”男人自言自语,他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古老的村庄里连狗叫声都没有,宛如一座荒村。男人掀被下床,车祸使得他崴到了腿脚还有一些外伤,庆幸的是,他并没有骨折。男人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男人只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他咳嗽着看了一眼茶壶,跟着干脆拿起来,掀开了壶盖看。
    “怎么馊了?”男人疑惑地翻来覆去看那个壶。虽然是夏天,但是茶水要放多久才会馊啊?
    风声从耳机中传来,灯光渲染出树影婆娑摇曳的场景。忽而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来,来我这儿。”?
    男人一开始没有听见。?
    “来,来我这儿。”树影摇晃得越加厉害,落叶从窗棂外吹了进来,在舞台上洒了一地,男人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
    “来,来我这儿。”?
    声音愈发清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发觉,这个声音他竟然有些熟悉,那似乎是……是那个十分聒噪的导游?他还活着?他也在这个村子里吗??
    “小杜,是你吗?”男人转过身去。?
    一记重锤。全场的人都跳了一下。?
    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不知何时被风吹开的窗扇发出战栗的声音。
    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向窗外望了几眼,外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就连风都好像骤然间停了。?
    “听错了?”男人嘟哝了一句,伸手拉上了窗扇。
    男人重新钻回被窝中,蓝色的夜光灯暗了下来,场子里黑下来了。突然,一个人影凭空浮现在舞台背景中,银白色的光晕中,是一个戴着狰狞鬼面具的人。第二幕,终。
    第三幕之一·舞台一:(重新布置过的外景舞台)男人拄着拐杖在村子里和人聊天,一个妇人在喂鸡,一个老者在抽旱烟,一个壮年汉子正在给一只不知什么猎物扒皮放血。男人看着这村子和平安宁的场景,颇有些感慨,想不到自己采风的目的地竟然如此不神秘。?
    女驴友背着行囊走来:“宋大哥,你这几日身体好些没?”?
    “好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女驴友说,“阿吉今日要出山去换盐和油,我请他带我一起出去,顺利的话,大概后天中午能够到附近的一座小镇,到时候我就联系外头,找人来接你。”?
    男人说:“一路小心。”?
    女驴友答应了:“你也是,记得每天按时吃药。”?
    女驴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阿吉——那个肖家村的人临走前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面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场景快速变黑、鸡鸣、快速亮、快速黑、鸡鸣,如此反复了七次,终于又回到了亮起来的场景中。依然是那个外景舞台)
    男人拄着拐杖在村子里和人聊天,一个妇人在喂鸡,一个老者在抽旱烟,一个壮年汉子在给一只不知什么猎物扒皮放血,和七天前没有任何不同,除了,女驴友没有带回任何音讯,也没有任何外人来接男人。
    “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出意外了吧。”男人开始担忧起来。
    “阿吉也还没回来呢,许是有事在外头耽搁了。”老者咧开缺了门牙的黑洞洞的嘴,笑得阴森森的。
    第三幕之二·舞台三:(室内舞台·夜)男人独自坐在房中,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但是才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怎么又坏了?”男人疑惑,他发现这个房间,只有这个房间里的茶壶,无论他是几个小时前还是几分钟前倒入了茶水,等他再喝的时候,那茶水都已经变馊。
    “怎么搞的啊?”男人有些不安起来。
    女驴友始终没有回来已经超过半个月了,阿吉也没有,可村里的人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不管男人怎么表达自己对二人的担忧,都只得到他们再耐心等等的回复,同时令男人焦躁的事是,明明他的伤并不严重,明明每天他都准时吃那个香味浓重的药汤,可他的脚一直都没好,至今还是如同刚来时一样的一瘸一拐。
    “再不去医院的话,该不会残废了吧。”男人郁闷。
    外头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男人回过头去,一道白光闪过窗棂,那是……
    “小杜?”男人认出了导游,匆匆忙忙开门追了出去。
    第三幕之三·舞台二:男人一瘸一拐地在林中努力追赶,他不明白小朱为什么会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于窗外窥伺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看到他就跑。
    “小杜!”男人喊。
    前面的人影突然间停了下来,背对男人站着,一动不动。
    男人气喘嘘嘘地说话:“小杜,你跑什么啊?把我追得!”?
    背景音乐停了,只有人说话的声音加上回声,显得场景格外空旷和诡异。
    “小杜?”?
    男人走上前去,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小……”?
    男人猛然愣在了原地,前方的导游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极其可怖狰狞的脸孔。他的脑壳碎掉了一大块,脑浆和着鲜血流淌在他的脸孔上,一只眼球因此被挤出眼眶,悬悬吊垂在外头,脖子上还有一大块被划开的伤口,显然他已经,死了。
    死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嚎叫:“他已经死了!”?
    男人当然也明白过来了,骂了一句“操”,转身就想跑。
    小杜猛然动起来了,朝着男人追来。
    紧张的背景音乐中,男人在林间拼了命地与之周旋,很快,男人发现他的处境更加不妙了,因为他发现追他的“人”不知不觉又多了个一个——司机。
    浑身血污的两只“鬼”和一个又瘸又惊的人在黑夜森林的背景中奔跑、追逐、跳跃、翻滚,上演了一支出色的现代舞。
    男人终于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他绝望地看着向他逼近的两鬼。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划过,虚拟成像技术首次登场,一尊金色的佛像缓缓在流光中由虚到实,高高悬垂在舞台上方,引起观众的一片惊呼。
    年轻的修行僧侣出现了,赶跑了那两只鬼。
    “跟我走。”僧侣带着男人离开了此地。
    第三幕之三·舞台三:(室内舞台,山洞)男人在洞中和年轻僧侣守着一堆篝火,明明是夏季,却冷得发抖。
    “那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鬼雾。”僧侣说,“贫僧修为不足,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自己逃生,那以后一直在附近寻找几位施主。”?
    男人惊魂未定,哆嗦着问:“小杜和老刘已经死了吗?”
    年轻僧侣莫测高深:“生亦可以死,死亦可以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他们被鬼雾中的妖鬼杀死吞吃,如今成了伥鬼。”
    “怎么会……”男人抱住头,“太可怜了。”?
    年轻僧侣捏着佛珠,念着心经:“施主莫要太过伤悲,万物皆有因果,昨日因,今日果,今日因,他日果,天意不可违。”
    男人说:“幸好大师、我和小吕都没事。”?
    年轻僧侣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小吕?”?
    男人说:“是的,就是那个驴友。”?
    年轻僧侣道:“你曾见过她?”?
    男人说:“她这几日一直与我一同住在肖家村中。”?
    年轻僧侣道:“那不可能,小吕是贫僧亲手埋葬的。”

  ☆、第64章 三十真幻虚实(修订)

剧情不断推动。
    僧侣告诉男人,当时车上五人中,驴友小吕是直接摔断了颈骨而死,由他亲手落的葬,不会有错。又说此地鬼气森森,必有妖邪作祟,他曾沿蛛丝马迹寻去,见着肖家村旧址,竟是满村无人,家家有棺,棺棺皆空,怕是村里人早已成了不祥之物。
    男人想着近些日子收留自己的肖家村人,想着自己怎样也不见好的腿脚、总是馊了的茶水,还有日复一日同样的生活,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遂决定跟着年轻僧侣深夜逃亡。林深且密,两人走了许久,始终不见出路。不知何时,四面起了一片白雾茫茫。年轻僧侣满头大汗,戾气大盛,一双眼血红骇人,仿佛也成了个鬼怪。不知多久后,两人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星灯火,走得近前,但见一座安静小庙,庙门口点着盏风灯,上头写得“山鬼庙”三字。
    年轻僧侣大惊失色,男人却已经再也走不动了。
    “横竖也就是一死,爱咋样咋样吧。”男人干脆步入庙中。
    庙已不知失修多久,四处蛛网密布,灰尘厚积。神主位上却不见供奉得什么山鬼的塑像,只有一口陶土的大缸,用手叩击,回声并不清脆,不知里头装的什么。男人想要爬上去看,那缸沿甚高,他扒在上头,拼命探出头去,却也看不到什么东西。男人只得放弃,捡了柴火,升起篝火来。火光熊熊中,映照着两人皆不好看的脸色。这一夜仿佛无穷无尽,不管走多久、多远,依旧是夜色沉沉,星月无光。
    男人说:“大师,你若是能独自脱身,便不用再管我,也许那些东西就是冲我而来。”
    年轻僧侣不发一言,也不知有无听进去。
    山鬼庙里寂静无比,只有柴火“哔啵”作响,男人不知不觉就困了,很快倚着身后的供桌昏昏欲睡。沉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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