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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和你弟弟一模一样,可惜了这张脸,就这么破相了。对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知道面具的事情么?你不好奇为什么你家莲公子会用你弟弟的脸活着么?我悄悄告诉你,当初为了不让别人沾他,莲把自己的脸毁的不成人形,王丞相觉着用着恶心,就让人他换了一张脸。”
“你那弟弟虽然身子被人玩腻了,皮相还是不错的,他不是愿意为他家公子上刀山下火海么,正好派上了用场。”
用舌头舔着身下人的耳垂,感受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挣扎,秦歌的声音兴奋的有些发抖。
“知道我为什么了解的这么多么?因为,你弟弟的皮是我亲手扒的!是我把它放在了莲的脸上!”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秦歌,仿佛要把他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如果目光也能杀人,那么秦歌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捅成筛子或者千刀万剐。
不过他不在乎,他倒是喜欢这种反应,平淡无趣的人早已提不起他的兴趣。或者说,自从为王老头调教过莲之后,他就再没遇到过让他有感觉的人。
直到今天。
床上的人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重复了几次之后,秦歌才意识到他好像有话要说。
带着好奇的解开他嘴里的布条,秦歌静静的等待着,心里不停的雀跃着,他期待着更强烈的反抗。
许久,他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动手吧,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一阵劲风袭来,秦歌还没等消化完这话里的意思,颈上一痛便已陷入了黑暗。
常年打雁,终于被雁啄了眼,这是晕倒前,秦歌脑袋里飘过的最后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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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头儿这是想干啥啊?上头明明有令,这里头的人一个都不许放出来啊,他怎么还把那老鸨打晕给扛走了?”
“嘿嘿,你是没看见,今个那小娇娘把咱头儿的魂都给勾走啦,我看头儿这是忍不住了要尝尝鲜啊。今晚估计是见不着他了,明个兄弟几个偷偷去问问。”
“头儿不像是那么性急的人啊!哎,你们见头来过这儿么?”
“就是没来过才这么急啊,你是没看见那小娇娘千娇百媚那样,‘官爷’‘官爷’叫的老子现在腿肚子还软呢。就她给头儿喂酒那阵儿,周围兄弟眼睛全看直了!也就咱们头儿定力好,这要是换了你,那当场就得化,哈哈哈!”
“哎我说,那老鸨真这么够味啊,你快给我讲讲!”
“我跟你说,那小娇娘……”
“墙边那几个,把你们的臭嘴都给我闭上!今晚放跑了一个拿你们试问!”
自从半个时辰前,陈虎扛着青涟从青霜馆的大厅里出来之后,这种议论在他手下的兵里就没停过。
据说,刚开始这汉子是想低调一点把她带走的,没想到青涟大吵大闹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走,到后来直接动手抓伤了他的脸……
于是陈虎一气之下照脖子就手刀,直接打晕带走。
刚刚出门的时候还被一只白毛狐狸咬着胳膊死活不松口来着,要不是那个琴师出来的早,差点就被咬掉一块肉。
天慢慢的黑了,雾蒙蒙的天空连月亮都瞧不见,有的兵想整个火把照个明,刚刚点起,又被命令熄灭。
令人有些不舒服的是,青霜馆里也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大宅子在这样的夜里,有着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
陈虎是半夜里回来的,左边脸有几条血道子,右边脸上也有明显的五指山。
看着黑着一张锅底脸,整个人都阴沉的吓人的头儿,那些好奇的也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开玩笑,谁敢老虎嘴边拔毛啊,活腻歪了么!?
此时的夜里,极静,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静的有些令人发毛。
所以当听见青霜馆里的响动时,所有的守兵都向里面张望,尤其是站在大厅门口的那些人。
这扇门是破碎的,是被陈虎踢碎的,如果仔细一点,透过这里能勉强得看到里面的情景。
当第一具尸体被扔下来时,门外几个好奇的兵吓得一哆嗦。
“头儿,里面……”一个兵看着陈虎,手指哆哆嗦嗦指向厅里,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一具一具被扔下来的尸体堆在地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甚至有丝丝缕缕的血,慢慢流到了门口。
“都给我闭上嘴!”陈虎发出一声低吼,他的拳头攥的死紧,一双虎目里冒着火光,死死盯着面前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胆小的都TM给我闭上眼睛,别给老子丢脸!胆大的就看着,把这群畜生的身形刀法都给我刻到眼珠子里!今晚我们动不了他们,以后遇见了,见一个给老子杀一个!”
一个黑衣人从厅里缓缓走出,对着门口的陈虎,掏出了一个令牌。
“陈大人,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请不要让我们如此为难。”
对着令牌缓缓跪下身子,陈虎的心里如千刀万剐一般的疼,他知道能做下今天这种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可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满意的看着前面低头跪下的陈虎,黑衣人细长的眼睛弯了弯,用一种近乎阴柔的声音缓缓说道:“陈大人,我们都是替上面做事的,何必这样相互为难。我有一事想问,不知陈大人可曾见过这里的老鸨?”
“未曾见过。”陈虎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哦?”黑衣人挑了一下眉,表示怀疑。
“未曾见过!大人不信我?”陈虎加重了语气,有丝丝不耐烦掺在冰冷的声音里。
“陈大人言重了。”不再询问,黑衣人转身重新走进黑暗,留下跪着的陈虎,紧咬一口银牙。
他一直都没有站起来,就那么直面着里面的杀戮,似乎这样能让他的负罪感,少一点,少一点……
门外面的兵,一个接一个的跪下了,跪在陈虎的身边,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哪怕看得眼里都要滴出血来,有的汉子甚至将身边的青石板锤出了裂缝。
慢慢的,发出尖叫的,到处逃命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姑娘跑到了门口,刚刚想发出声音求救,就被利刃割断了咽喉。
血慢慢的铺满了整个大厅,好多姑娘在死前都绝望地望着他们,望着这些跪着的,唯一能救她们的人……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这些汉子的脸上,烫断了他们心里最后的那一根线。
“你们这些畜生,住手!我饶不了你们!”跪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拔出自己的刀向里面冲去。
那些都是人命啊,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这些姑娘犯了什么罪要被这么活生生的被屠杀啊……
一刀毙命,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这些人甚至连理由都没有说啊!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冲进去,因为陈虎用他的大刀砍在在了门口,一条深深的刀痕将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分成两半,也狠狠的砍在了这些汉子的心上。
“头儿,下令吧,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的命都可以不要,这都是人,都是是我们的百姓啊!”
“头儿,求你了,让我们进去吧,等回去了,您怎么处罚我们都行啊!”
“头儿!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我们怎么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什么都不做啊!”
“头儿,下令吧!下令吧!”
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再次跪在陈虎面前,一个个都含着泪水对着他怒吼着。
陈虎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气,他用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低声说道:“这群人不得好死,但今晚敢过此线者,杀无赦!”
……
桃殇城最大的妓院青霜馆被烧了,大火烧了整整一夜,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
负责救火的陈虎陈大人因办事不利在第二天辞官回家,整整一个月没出大门一步。
一辆马车停在离青霜馆不远的路边。
在车里,坐在执青的腿上,小三三疲倦的闭上眼睛。
要骗过这么多人,制造如此大的幻境,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是有些难度的。
本来还有阿姐可以帮他,没想到青涟一时兴起,帮那黑炭一般的陈虎算了一卦,随后动了善心。
这场戏是一定要做的,为了青霜楼上上下下几百条性命,但若是真的就这么做了,这个汉子也就毁了。
用青涟的话说……“这傻大个调戏起来还是挺好玩的,就这么毁了多可惜。”
于是……就变成了让他一个人苦苦撑了一夜的场面。
真累啊……也不知道他的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执青,你说,那个陈虎明明都已经把自己的牙咬出血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忍着,不让他的兄弟进去呢?”
“因为你的莲公子有一屁股的麻烦,惹了动不了的大人物,陈虎要是不拦着,那些小兵怕是这时连家人也要死绝了。青涟说的对,这个陈虎,是条汉子。”
执青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那冷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敬意。
“你说了好多字!”三三惊讶的抬头,一双小眼睛睁得提溜圆,随后它吱吱的笑了起来“我回头一定跟阿姐说,看她不气死才怪。”
“执青,我们去找公子吧。”
“好。”
“执青,公子的味道是这边。”
“好。”
“执青你再多说几个字呗。”
“……”
“啊,你真讨厌!”
第30章 第三十章:再见三三
秦歌是被凉水泼醒的。
他被绑在椅子上,面对着他的,是一张冰冷而又熟悉的脸。
只是那张脸,没有表情,也没有一点伤口。
“豆子,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好担心你。我只是想问出你的下落,并没有对袁晨做什么,你要相信我,”秦歌的声音了充满了笑意和温柔,仿佛他正在田间散步,然后转过身来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一直努力的想要相信你,不相信我的人,是你。”
一个略微低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阳光静静地透过窗子,铺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