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也低低吼起来。
“喂,是兽人吗?回答一声,有兽人在吗?”
“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我们只是来问个路。”
“喂——”
那啸声并没有答阿帕契的话,反而向前逼近,白狼竟是后退了一步。
“唉,算了,小白,对方竟然听不懂我的话,肯定是野兽啦,既然野兽警告咱们离远点,那咱们就往要西边走吧,我记得拉坎冬部落就在瓦美尔平原的西边,说不定我们先回的是部落呢。”
白狼没有动。
“走吧,别硬对硬了,虽然说你没什么事,可是雌兽我可是很容易受伤的。走啦走啦。”
拽着白狼脖颈间的毛往西边扭,阿帕契以为不情愿的白狼正对着草丛间一双深蓝的眸子,眼神纠结、无奈。
【去吧,孩子。】
【我和克布会好好守在你们身后,不用担心。】
【愿神保佑你,早点化形,我的孩子。】
白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的阴影里。
蓝眼的白色巨狼从草丛中站了起来,久久地望向西边。
“怎么办?克布,我突然觉得孩子长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很快就会离开我们。”
碧眸的黑豹轻轻用尾巴将白狼缠住。
“他们,总会长大。”
“这到底他妈的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走出去?”阿帕契嘴里叼着一根草,推了推盖在头上的草藤帽,念叨着。
“啊啊,老天你是不是想让我变成一个话痨啊,还是你听我说话太多了耳朵起了茧子所以干脆假装听不到把我的祈求给忘了,快让我走出林子吧,即便是走不出来个能说话的东西也好啊。兽人,雌兽,随便掉一个在我面前吧,就算我曾经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也没有必要现在为了让我活泼而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都没吧,啊,小白不算,小白虽然听得懂,但他没办法回应,我也是很苦恼地啊……”
一团阴影挡住了太阳。
阿帕契推下草帽,“小白,你回来了,怎么样?”
白狼将嘴里叼的骨头架子放下来,“嘎叭嘎叭”开始咬起来。
“嗯,小白今天你又捕到什么猎物了啊?说来我们走了几天了,十天了吧,森林的景色还真是一成不变啊,只有捕来的猎物有看头了,哇,这是什么?”
“呜?”白狼偏头。
“这这这这这长得这么丑的东西是什么?”
白狼叼着一根骨头走过来,看着阿帕契抖着手指指向一堆雷菇。
“呜呜。”【雷菇,只有在雷雨天才会出现的东西。很美味。】
“拿开拿开。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啊?”阿帕契大力挥手在头前交叉,“这长得比几只蛤蟆叠在一起还可怕的生物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啊?”
吃饭的时候,阿帕契才知道原来那长得极丑的东西烤熟了超好吃,非常有嚼头,而且一口咬下去,会有像油一样的汁液流出来。
“唔唔。”
两只埋头苦吃。
拍拍被喂得满满的肚子,阿帕契舒坦地窝到白狼身上,找了块粗糙点的石头,开始磨起骨头来。
这十天,他们一直在向西方走,但林子很大,阿帕契刚开始还有些兴奋,毕竟自从他五岁的时候一个人跑出去过后,一直以来都在部落里呆着。然而过了三天,兴奋便在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绿色中变成了“怎么还走不出去”“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的焦躁,到现在,已经平静地转化为“如果走不出去,怎么才能平安”这样的念头。
所以阿帕契更加细心地观察一切并去实践,小白猎来的猎物、采来的野果和植物,在观察的过程中,他惊讶地发现小白的野外生存知识特别强,果然双王一直在草原上流浪这样的传闻是可靠的。那么从小身体不好,又跟着双王在一起流浪的小白……
阿帕契转头看向闭上眼睛已经开始轻微打呼噜的白狼,忍不住伸出手怜惜地摸摸。
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呢。
双王,也是不容易的父亲呢。
不被部落承认的关系,即便有了强大的力量,也为了孩子向部落妥协。
“嚯嚯嚯……”
“嚯嚯嚯……”
草丛里的双王:
“阿帕契那孩子在干什么?”
黑豹子摇头。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地让我浑身发抖?”
黑豹子:扑——
“喂,别在这个时候发/情。”
黑豹子蹭蹭。
“原来是在安慰我啊……喂,我说你今晚想自己在上面动吗?”白狼沉脸。
“想。”黑豹子行动。
“去死!”
“啊?什么声音?”
阿帕契警惕抬头。
只有风声和虫鸣。
“多心了吗?”
“嚯嚯嚯……”
某雌兽埋头,努力磨骨头中……
“要你乱动!”白恼怒地说。
“暖和。”与白狼鼻息交融的黑豹子蹭蹭,闭眼。
“喂,睡着了?”
“……”
“喂?”
黑豹不动。
“狡猾。”白狼哼了声,蹭了蹭黑豹子,“嗯,很暖和。”
黑豹子三瓣嘴微起。
“啊,完成啦。”
阿帕契满意地将一端磨得尖细一端磨扁的长骨拿起来端详,“不错,有点像枪什么的,至少有事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咦,奇怪,今天的月亮怎么外边有个圆圈呢,起云了啊,希望明天天气不要太糟啊啊欠——,好困啊,睡觉,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中阿帕契那段牢骚的时候,正在追银他妈,相信看过银他妈的孩子都能理解吧……
53
53、暴雨!受伤! 。。。
早晨起来的天气果然不好;无论是南边还是西边都是阴沉沉的。
“今天恐怕要下雨呢;小白;咱们今天跑快点;找地方躲雨。”
“呜。”白狼一个短呜,向空上高高跃起。
“现在变得这么听阿帕契的话了吗?”白从草丛中钻出来,“真的是有雌兽的兽人就忘了阿爹啊。”
克布从树上跳下来。
“他们跑多远了?”
黑豹子点点头。
“今天会下雨;咱们跟近一点吧。”
风很快大起来,呼啦啦挥着大手掌将树枝掴得全部弯腰。
白狼从草尖上飞快掠过;阿帕契压低身体,一只手紧紧揪住白狼身上的毛;一只手挡在面前。风将他的眼睛凌厉地割裂,被卷到天边的叶子又旋回来;夹杂着草根呼啸着朝阿帕契冲去;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不好。
阿帕契心叫。
“小白,快停下来,找地方躲雨。”
白狼立刻放慢速度。
“啊,那里有个山洞!小白,快过去看看。”
离洞口还有十米远的样子,一声雷鸣,豆大的雨点瞬间而下。
“快快!”阿帕契催着,只感觉雨砸在身上生疼。
“好大的雨。”站在洞口,阿帕契从白狼身上跳下来,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雨幕茫茫,几步之外不见任何形影,雷声不停响起,雨滴穿打下来,和着风从树枝间刮过的“呜呜”声在天地间回荡。
“这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阿帕契抹了抹脸,“幸好咱们昨天打的东西多,足够吃上两天了。”
风咆哮着,夹杂着雨水和泥土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向洞口的他们扑来。
“啊嚏!”阿帕契打了个喷嚏,搓搓自己的胳膊,“小白,咱们往里面走走躲雨吧。”
白狼在前面探路,阿帕契握紧腰间骨枪跟紧,进去之后才发现洞里面长满了藤蔓,大概没什么天敌,枯萎得到处都是,脚踩上去磕磕绊绊的。阿帕契却很高兴,这样即使是晚上会呆在这里,取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洞不大,但比较长,阿帕契跟着白狼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野兽居住在里面后,便放心了。掰了些枯藤蔓下来,生起火,先将自己身上的兽皮脱下来烤着,又去强迫小白过来烤火,结果摸到小白身上才发现,白狼毛尖虽然有点湿了,毛根却是干爽爽的。
“真羡慕,要是人能这样就好了。一淋雨,都跟落烫鸡差不多。”阿帕契边说边将干透的兽皮挂上身,回头一乐,“饿了,眼睛这么亮地看着我?把昨天的烤肉拿出来热热吃吧。”
小白:咕噜噜噜,吸溜溜……
躲在树上的双王:
“该死,怎么下这么大的雨?追踪不见到他们的气味了……”
“山洞。”
白抬头看了眼在雨帘中忽隐忽现的山洞,“但愿他们乖乖呆着别动。”低下头时,裂齿一笑,“克布,我忽然觉得现在的姿势非常不错。”
因为狼无法爬树,所以白是趴在克布身上被带上来的。
(请自由地想像……)
“随你。”
“你以为我不敢吗?”白大吼道,得意洋洋地说,“反正现在雨大风大,小白他们什么也听不到,啊哈哈哈哈,比你前几次只能动嘴不能动腰机会可好多了……”
黑豹懒懒闭眼。
“喂,我动了,我真地动了……”白贴到黑豹的耳朵边,缓缓地说。
黑豹睁开眼睛,碧眸比被雨打湿的叶子还要透亮。
白静静看了会,将头紧紧地挨上黑豹,闭上眼,“雨声真好听啊。”
“嗯。”
“我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不会爬树的应该是我。”
“……这么安静的时候,你就不能不想这种事吗!”
“不能,我爱你。”
“嗯,就算……就算你这么说,这么说,—////—,不会爬树的还是我啊……”
暴雨持续的时间超出了所有兽人的想像。
阿帕契从一觉美梦中醒来时,外面还是黑压压的天气。他郁闷地双手叉腰,“这样的天根本看不出来是早上还是下午了。小白,我们睡了多久了?”
“呜——”【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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