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呜呜——”
阿帕契被扑倒在地,腹部一阵扯痛,他静了会,终于忍不住一把拉起那人银色的长发,“我说,我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别再压着我。”
银发少年抬起头,金色的泪水不停地从脸颊下落下来,眼睛像盛秋下的湖水那样漂亮,让人着迷。
“呜呜——”
“呜呜——”
他欢快地叫着。
阿帕契黑线,“说兽人话。”
“阿……阿帕契。”
“扶我起来。”
银发少年连忙小心地阿帕契用双臂圈起。
“嗯,你是小白?”坐好的阿帕契好奇地拉了缕银发来看。
“呜。”少年点头。
“不是说不会化形吗?怎么突然化形了。奇怪,明明是白狼,为什么化成人时反而是银色的,不应该是白色的吗?难道是因为白色看起来像老人,所以才变成银色的啦……喂,你干什么?”
小白突然抱住阿帕契,将头埋在他肩上。
“你很重唉,我才大病初愈,又比你小,你怎么忍心将头放在我身上啊……”
阿帕契抱怨的声音传进小白的耳朵。
“喂,你动一下。”
【不动。】小白继续偻着身体窝在阿帕契脖子上。
很温暖,很怀念的感觉。
会说话会动的阿帕契。
而不是,躺在那里叫也叫不醒的小雌兽。
“喂……”抱怨着的阿帕契突然停了声。
正惬意地眯着眼睛的小白抬头,看见阿帕契正沉默地看着他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阿帕契拎着小白的两只手。
伤痕累累的手上,磨出来层厚厚的茧。指甲间夹杂着泥土、树叶、草根,已经有些迸裂。
“你不是白狼吗?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呜—”小白低呜了一声,把手又叠在阿帕契颈间。
“喂,别撒娇,怎么回事?”
小白沉默了。
阿帕契肚子突然叫起来,小白蹿起来,四肢着地迅速跑向扔在半路上的猎物,将它咬在口里,跑回来,短“呜”了一声,开始欢快地用旁边的石头切割皮肉,不时抬起头朝阿帕契“呜呜”几声。
【别急,等等就好。】
阿帕契慢慢挪到火堆前,压眉看着小白的动作。
香喷喷的肉烤好了,小白将串着肉的树枝递过来,“呜。”
阿帕契也实在是饿了,接过来,猛地咬下去,“唉呀——”
“唔?”【怎么了?难道是腹部在疼?】
少年焦急地扑过来,用手去触阿帕契受伤的腹部,轻轻一碰又离开,看着阿帕契脸上扭曲的表情,长眉紧紧皱在一起。
“呀——,好久没吃东西了,牙都酸了。”阿帕契嘀咕了一声,张开嘴巴,慢慢撕咬起肉串来,“小白,你怎么不饿么?赶紧再烤点吧。”
少年愣了会,坐回木架子边,继续翻起肉串来。
等两人都吃得唇色油亮后,小白从外面抱了些树枝回来,放在一边。
“那是给晚上用的。”
小白点点头,背对着火堆坐下来,开始磨吃剩下的骨头。
“小白?”
“嚯嚯”的声音停下,银发少年转了个半身。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少年转过头去,半晌轻轻“呜”了一声。
若不是阿帕契屏息竖耳听着,又加上山洞极静,他也听不到这声轻短急促的回答。
小白回答完后,继续“嚯嚯嚯”地磨起骨头来。
“那你是怎么变形的?”他记得霍珀他们化形后就可以直接说话了呀,再往后变成兽形也能说兽人语。
……
“唉,算了,你说了我也听不懂。”
阿帕契郁闷了,你说双王吧,好不容易生个孩子,不会化形;好不容易化形吧,居然还不会说话,这到底是多悲催的兽生啊。
颓废了一会的阿帕契又鼓起精神,“来,小白,我记得你能发出我的名字,说明你舌头发音器官司什么都是好的,我来教你说话吧。”
小白将磨好的骨头放在一边,在阿帕契面前蹲下来。
阿帕契看了会小白的蹲姿,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乖,小狼孩。”
于是,白狼从小白变成了小狼孩。
双王: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失去它们的味道了?”
“它们到底去哪里了?”嗅。
“该死的老天,为什么突然下雨?气味什么都消失了,这下可怎么找到它们!”
“喂,克布,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着急没用。继续找。”黑豹子抬头望着焦急的巨狼说。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白皱起鼻子低呜着,“都怪我不小心。没有弄清楚这里有石爪狸!”
“不是你的错,”克布走上前,额头抵住白,“下雨的时候,一切气味都会被遮盖住。”
“克布,我们分开吧。”白抬起头来,眼睛焦急混乱,“我们分开找,一定要把孩子们找回来。”
黑豹静静地凝视了一会白,“好。”
它走上前去,轻轻蹭蹭白的脖子,“我如此不愿跟你分开。”
“我也是。”白哽咽着说,“可是孩子一定在等着我们。”
“你要小心。”
“嗯,你也是。”
二十天前:
凯勒曼刚从集盛兽人对斗场回来。
祭师和肖金双坐在桌子边,“凯勒曼,你回来了。”
肖金磕磕烟袋,“咳,凯勒曼,我有个消息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族长请说。”原本打算去看阿帕契是否醒来的熊哥哥止住脚步。
肖金吸烟,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阿帕契被双王带走了。”
“什么!”凯勒曼惊讶地站起来,心头充满疑问,“他们为什么带走阿帕契?”
“大概是为了那不能化形的孩子吧。”肖金叹了口长气,“我想,你也能明白双王的苦处吧,他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如果今年还无法化形的话,就要去伊希凡神的怀抱了。”
“可是,部落里那么多雌兽,为什么要带走阿帕契?”
肖金摇摇头,“可能是因为阿帕契最可爱吧。”
凯勒曼的眼睛立马发红起来。
“你放心,双王保证过,一定会让阿帕契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那么要多长时间?”凯勒曼冷静地问道。
肖金和祭师对看一眼,“最多明年春天。那个时候,如果拉普德还没有化形,那么它就已经死了。”
“双王的承诺,你应该相信。”
“凯勒曼,对这件事,我很抱怨。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凯勒曼摇摇头,疲惫地坐下来。
他想去找双王,可是号称草原双王的兽人又怎么能是轻易找到?他又如何从他们手上抢回阿帕契呢?
“别担心,凯勒曼,阿帕契会平安归来的。”
“嗯。”凯勒曼捂住脸低低地应了声。
惟愿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很好奇,写兽人文的大大们,兽人跑的时候四个爪子都是在地上的,变成人形时,他的手……,会是什么样的?
最后,想问一下,你们就这么忍心让凯勒曼做受么……这才是真的在虐大哥啊。大哥这么贤惠的兽人,怎么说也要配个美人啊。
55
55、无法兽形的小白 。。。
得意地当起老师的阿帕契每天拿着小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银发的小白就蹲在他身边;微低着头;努力学习兽人语言。
偶尔阿帕契抬头;总是能看见少年额前飘下的银发,缀着日光,或者跳跃的火光;美得好像游戏CG画里漂亮的人族法师。
大抵人都有好教育别人的天性,阿帕契教小白时;不免想把祖国伟大博深的文化传播出去,但对于小白而言;或许是因为血液里流着的野兽天性,他学兽人语学得很快;至于中文吗……虽然小白也很努力地学……但是。
“好笨的小白!”阿帕契不免偶尔这样抱怨。
小白也只是眨下眼;然后继续那比外国友人还难以入耳的中文发音。
好吧,对一切生物而言,不是同一体系的语言,总是会令初学者头昏脑涨的,更何况是非同一物种的。
看着小白认认真真重复了七天,还在重复着的“欺饭了—”“水水了—”,阿帕契挠挠被自己已经抓成鸡窝的头发,叹了口气,算了吧,训练个狗狗抬爪子都要训练一段时间呢,何况是大型食肉野兽。
腹部的伤口在这几天的休养中好过了很多。阿帕契醒来后,第一次看见小白给他腹部的伤口上药的流程时,震惊了。只见少年将几种不同的绿色植物塞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嚼碎,然后吐到手掌上就开始往他腹部上抹来。
“NONONONONO!”阿帕契大叫着捂住伤口后退,“你放那,我来。”
摒弃了小白将药草嚼烂后涂到自己伤口上的惨烈作法,阿帕契指挥着小白烧了些开水,将药草洗干净碾碎抹到自己的作品上。
呲着牙的他想到昏睡时小白都是这样帮他涂伤口的,不禁感慨没有细菌感染真是个奇迹。虽然不知道兽人世界是什么情况,但他可是无比明确地知道地球上的狗,就算是家养,舌头牙齿也是会有不少细菌。
嘴巴绿绿的小白蹲在旁边,对这种上药的做法颇不为然,眼神里流露出“何必这样麻烦”的意思。
阿帕契心里冷哼,“你懂个屁,这样卫生,防止感染。感染起来可是不得了。”他想起孤儿院因为土地被征购,房子被拆,他和院子里的孤儿无处可去,便只能在城市里流浪。那年盛夏,没有鞋子穿的他,脚不小心被玻璃渣子扎烂,因为没钱买药,伤口严重感染,整整一个月都没办法走路,要不是一个老乞丐见他可怜,他说不定就那样饿死了。
神情黯然的阿帕契头上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