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能被心爱的雌兽发现这个秘密。
拉普德永远也忘不了,即使是身为双王儿子的它,被扯开了四肢,任由那些各部落的医师们拨来拨去软弱无力的感觉,他们嘴里吐出一句句话,像石头一样重的,狠狠砸在拉普德年幼的心上:
“怎么会这样?”
“双王有这么弱的孩子?”
“这个孩子大概会活不久吧。”
“双王真是可怜啊……”
自己一时黑豹,一时白狼的形态,永远都让身体处在混乱的转换期,小时候要比别的小兽人努力更多的时间,才能从容地奔跑。要克服天性里存在的恐惧,才能让不管是哪种形态下的才可以爬上树干。要努力出更多的汗水,才能像别的小兽人那样健康地成长,要跌倒摔下很多次,才能将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形态生活掌握。
有时它都恨自己,为什么会身体这么弱,会要付出这么多努力才能比别的小兽人做得好一点点。它躲在阿爹们的背上,偷偷地哭泣,甚至故意跑到危险的地方晃荡,想结束如此自己的生命。可是每当白荒乱着带着一身树叶草籽在山坡上嗷叫时,当克布愤怒地在沼泽边缘如受伤一样哀嚎时,它总是觉得自己舍不得。
看到阿爹们努力地找来各种草药,带着它奔波在永远不知道尽头的草原时,它总是觉得只有自己活着,阿爹们脸上原本就少的笑容才会留住。
白说过,它是它们的希望。
随着身体的长大,血脉里强者的力量逐渐显示出来,拉普德以为自己终于从那种童年的无力感中摆脱出来,即便是小小的身体缺憾,也可以在无人的荒野克服,却它却没想到,自己会碰上阿帕契,会喜欢上一只雌兽。
它渴望着能和阿帕契亲近,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永远无法像其他兽人那样,勇敢而热烈地爱。
只能永远守护吧。
拉普德沮丧地想。
“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洞穴里突然响起阿帕契的声音。
洞口的双王一愣,面面相觑。
拉普德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阿帕契。
阿帕契又高声说了句,“你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拉普德无声地笑了下,“是没什么关系。”它往后又缩了缩,预想着的沮丧几乎把他打跨,小白狼的身形隐到黑暗中去。
“你说的,不过是你自己想的而已,又不是我想的我说的,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阿帕契高声说道,“当你憎恶自己存在的时候,白和克布有憎恶过你吗?”
躲在黑暗中的拉普德摇了摇头,“它们是我阿……”
“所以,你讨厌这么没力量的自己时,难道我一定会讨厌吗?”
“呃……”
阿帕契站了起来,将拉普德从黑影里拖到有月光的地方。
“我们是朋友,共同经历过生死,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些吗?”
拉普德的前爪被抓在阿帕契手里,它抬起脑袋,金色的眼睛看着阿帕契的脸,“可是我……”
【可是我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么弱小,你太耀眼,围在你身边的那个兽人很强壮,我想比它更强壮,只有这样,我才能站在你身边。】
“虽然你觉得自己很幼崽,可是我……”阿帕契停顿了一下,然后“扑”一下把拉普德抱了个满怀,“可是我觉得你这样好可爱啊——”
毛绒控的开关启动,阿帕契忙着对拉普德的小白狼兽形上下其手,“喔,好暖好软,之前就一直想摸白的,可是克布老瞪我,这下摸摸儿子也能得偿所愿啊。狗狗好可爱~”
洞外的双王一头黑线。
拉普德一时愣住,它不经蹭了蹭阿帕契的肩头,“你……不讨厌……”
“怎么可能会讨厌?”阿帕契的眼睛笑得几乎不见眼睛,“我想要这样的狗……白狼好久了,又大又白又好摸又听主人话,哇——,蹭蹭,蹭蹭。”
阿帕契全然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表现出来的热情让拉普德有些错愕,随即被幸福感淹没。
“呃,你不介意就好,其实我狼形的形态……很短的,我平时……很勇猛的。”拉普德的眼睛四处乱瞄。
“呵呵,呵呵……”沉浸在毛控世界的阿帕契根本没有注意到拉普德的话,“是吗,是吗……唔,好舒服啊……”
“来,”阿帕契捧起小白狼的头,“只要你喜欢你自己就行,在乎世上其他兽人的眼光干什么!”
拉普德金色的眼睛圈住了阿帕契的笑脸,它默默地凑上前去,在雌兽的脸上亲昵地舔了舔,露出一股软弱的依赖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老文里做个小小的宣传:
新文《你是我的陌生人》,于11。11日首发,大家可以攒章慢慢看。
与此文风格不同,剧情视爷心情而定。
84
84、S084 。。。
第二天;拉坎冬部落的族人们跟着肖金和老兽人们继续向着深山迈进。双王找了借口;并没有跟去;肖金也默然同意了。
阿帕契知道;双王留下是为了照顾变形后的拉普德。变成小白狼的拉普德虽然很可爱,但这种幼崽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独处。
明亮的阳光从天上投落下来;暖暖地拂在人们的脸上,因为一路上行来的安宁;拉坎冬族人的情绪也活泼起来,时不时有小兽人蹿到脚边的小溪里去玩水;雌兽们指点着周边的花草切切低语,偶尔把温柔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伴侣。
整整走了一上午后;肖金才停了下来;他喘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眼前的山壁,过了一会,才回头对后面的族人感慨地说,“到了。我们到了。”
族人们一抬头,只见眼前一面白壁插天,上面布满了也不知道是生长几多年岁的各类藤蔓,相互之间根枝盘结。颜色不一的老粗藤上分出无数条细岔末条来,像细溪流一样遍布在岩石上,从崖顶一路垂落下来。有些许藤枝上面新生了些小嫩牙,在风中偶尔抖动着毛茸茸的芽尖。头顶太阳刚好投到崖壁上,那白底的石壁一反太阳的光,看上去立刻一阵目眩。
阿帕契心里一乐:难道,这就是拉坎冬的圣地?一面大反射墙。
他刚低头暗笑原始部落没见识的愚蒙,肖金走到了崖壁前,深吸一口气,“呵”了一声,将两条粗如他胳膊的藤蔓移开,那年岁长久的藤蔓顿时发出“噼啦”的声音,细小的根茎挣扎着从石缝中脱离而出,有几个年轻的兽人走上去试图帮忙,老兽人制止了他们:
“这是族长才能打开的道路。”
好一会努力后,崖底的藤蔓错开,白壁上现出个深而长的入口。肖金抹了一把汗,胳膊上的暴起的青筋隐伏了下去,他回头向族人丢了个“跟上来”的眼神,就直接弯腰入洞。
拉坎冬的族人们纷纷跟在族长身后进去了。
洞里很黑,刚从外面进入的眼睛瞬间失明,有些胆小的小雌兽小声叫起来,年轻的兽人刚准备点燃火把,却被族里年老的兽人教训了一顿:
“这里是拉坎冬神居住的地方,拉坎冬神会给予我们光明的,不需要点起这些东西。”
阿帕契听在耳朵里就觉得好笑,难道在这黑黑的山洞里,有像太阳那样会发光的东西?啊,说不定是夜明珠。
想到这,阿帕契就不由地搓搓手,这种从前只能在武侠小说里出现的东西,现在自己也能看上一眼了吗?
因为洞穴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形通过,所以所有的兽人都化成了人形,看不清路的雌兽只能摸着墙壁,小心地握着前方伴侣递过来的手慢慢地往前挪。
阿帕契感觉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前面一个小兽人突然惊叫起来,“光。”
后面的族人们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向前望去,寻找那份黑暗中的光明。
大家的脚步加快了,果然过了没多久,一道淡淡的黄光从远处传过来,投在石壁上,给洞穴的周边涂上一层温暖的色彩。
阿帕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莫名地熟悉。
随着光越来越近,洞穴里的位置也越来越大,阿帕契跟在族人的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众人头顶发光的柱体,从它身上发出来光芒让所有看见它的眼睛几乎下意识地闭上,睁开时也只能低下头而不敢直视,怕自己会被光剜去了眼珠子。
阿帕契被凯勒曼伸手一拉,才发现只有自己直愣愣地站着,其它所有的族人已经全部跪在地上,最前面的肖金正单膝着地,洞穴里一片寂静无声。
肖金将一只拳头放在自己的左胸口,郑重地说道,“伟大的拉坎冬之神啊,我,肖金,拉坎冬部落的现任族长,带着全族人回来了。”
威严而略带伤感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回荡。
黄色柱体上,金光流转。
“五十年前,因为乌阳山火山爆发,我们不得不离开了这里,迁往瓦美尔平原。现在,因为远方即将到来的灾难,我们又不得不离开原有的土地,向着遥远的北方迁移。拉坎冬神啊,您一直存活在我们的心里,我祈求您保佑拉坎冬部落的每一个子民,让您的光辉满遍每个拉坎冬人的血液,庇佑我们平安无事。”
肖金刚说完话,黄色柱体上金光大震,光源扩展,将整个拉坎冬人的身体全部包裹住。金色的光芒让人瞬间反射性闭上眼睛,眼帘上一片耀辉。蓦然间,所有人的身体仿佛被一只大掌轻柔拂过,阵阵暖意扑面而来。所有拉坎冬人都沉浸在了这神的光辉照耀之下。
阿帕契却几乎大叫起来,原因无它,几个月前,他和小白失散后,不知如何被水冲到了这里,然后经历了一场莫名的刺痛。他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被水冲昏后的一场异梦,因为自己醒来时是在山脚,却从没有想过这个黄晶柱体原来真的存在。
“伟大的拉坎冬神啊,请赐福于您的子民吧。”
肖金高声吟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