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尼抓起含光扔给我,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我的身上:“虽然是个不起眼的瘦小女孩,却敢佩剑敢挥剑,我喜欢这样的女人!”
女人的天敌
我刚接过含光挂在腰间,木板门已发出吱嘎一声,满脸胡子的皮球大叔走进来,略微看我一眼,面对马蒂尼恭敬的道:“王子,如今城里到处侍卫,城门也封锁了,想要出城非常困难。”
“我们还在巴比伦城中?”我惊喜了一下。
马蒂尼瞄我一眼,坐到我的身边,他曲起两根手指似乎想要抚摸我的脸,被我侧头避开怒瞪过去,马蒂尼道:“你认为你的昏迷会坚持到你到达米坦尼吗?”
我脸上一红,就见皮球大叔摸出一张羊皮卷来递给马蒂尼:“但是,有这个的话就不是问题了,没有人会想到的。”
我探身看过去,马蒂尼却并不避我,大大方方的任由我伸过脑袋,然后满意的听到我一声惊呼:“这是……”
那是巴比伦城的地下水道图!十分详细!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下河、暗流,甚至是水井,用许多的点许多的线连接在一起。上面的点线颜色并不相同,可以明显的看到这张图花费了许多的时间才制成。
巴比伦是个古老而美丽的城市,巴比伦河穿城而过,提供了丰富的灌溉水和泛滥的沃土,同时也让巴比伦的地下水道十分密集,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这座古老的城墙之下,成为潮汛期的重要泄洪道之一。而巴比伦河的年年泛滥则让巴比伦城的水利设施非常齐备,城中居然修建得有完备的地下排水设施,比起现代社会也毫不逊色。
可是,这样密集而清楚的水道分布,可以说是常常变动的,就连负责水利的官员也无法清楚知道,外人怎么可能得到?
难怪!当初见到这位皮球大叔,就觉得他见识过人,看来,他不但在巴比伦城呆了数年搜集情报,更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位难得的奇工巧匠!而马蒂尼,这次居然为了得到我,将埋藏了这么多年的棋子都挖出来用了,不可惜吗?
马蒂尼摊开那张羊皮卷,眼珠细细的转动着,总共看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卷了起来,而我的眼睛已经在这短短的一刻钟中花了。
他看着眼前的大胡子,沉稳而安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大胡子扑通跪在地上,单手覆在胸前,昂着头,目光炯炯的看着马蒂尼,没有丝毫动摇和犹豫:“是的,我会为王子殿下引开追兵,请王子殿下放心。出城向西北方向不到两千米的地方,有一间木屋,是我为防意外储备各种物资的地方,有充足的新鲜食物、水和马匹,王子殿下可以安全的回到米坦尼。”
他这样说完,便是我也有些感慨,马蒂尼看着他,抬手在他肩上重重的一拍,那个一直显得有些冷漠的大胡子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他膝行上前,反复亲吻了马蒂尼的脚背,这才恭敬的跪着退开。我看着他,忽然喂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却停住了脚步,走过来,弯下腰,从身后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球放到我的怀中。
我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小皮球,如果不是这粗糙的工艺,我大概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个和我玩过的皮球无异的玩具了。
大胡子对我笑了笑,他的笑容很爽朗,与当日街头相见的冷漠样再无相像:“别的已经送到府上去了,这是剩下的一个,我大概也没机会再带在身边了。”
他走到一边,从房间角落里掏出一些盆盆罐罐捣鼓起来,过了半晌,再转过身来,我禁不住呼了一声:喂喂喂!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吗?那个不是武侠里才有的东西吗?神呐!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架空世界啊!
其实大胡子……好吧,他现在已经没有大胡子了……虽然他易容过后跟马蒂尼也不过三四分相似,可是,这个时候的画画技术我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只要想象一下几千年后那些抽象派的壁画,也能够想象,所以,对于大多数根本没见过马蒂尼模样只负责搜查的侍卫来说,三四分相似已经远远足够了。
大胡子唰的一下笔直的站在矮小的土屋中,看着马蒂尼,马蒂尼站起来,与他对视片刻,大胡子忽然行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奇怪的礼仪便转身出去了,迅速的消失在拐来拐去的巷子里。
外面不多时便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大抵都是些叫嚷和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我没想过呼救,且不说那些普通侍卫要多少人才能与马蒂尼抗衡,单说马蒂尼会不会逼急了直接灭口了我我也没有把握。
马蒂尼一直静静的站在窗前,直到大胡子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才将我小鸡一样一抓,从一口干枯的水井进入了地下水道。
我自然知道自己赢不了他,于是不再反抗,只想着进入了下水道后,多少算是地利……
下水道里黑黢黢的,堆满了淤积腐烂的味道,四周时不时有水流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就像钟乳石洞,却丝毫没有石钟乳的漂亮。
周围气温相对来说非常低,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脚下更是有膝盖深的水流,汩汩流过淤泥之上,让我们步履维艰。
马蒂尼的手宽大有力,一直紧紧的捏着我的手腕。他单手握着一把长剑,时不时将一些叽叽叫着扑上来的老鼠挑开,动作迅捷,毫不害怕。倒是那些老鼠,一跌落在地,就被更多的老鼠扑上来分食殆尽的惨景,吓得我双臂都缠了上去死死抱着马蒂尼的手臂,手中火把差点烧到马蒂尼的后背,惹得他回头挑了挑眉——地下水道之中,本来就黑,马蒂尼一张俊脸在这样恐怖的环境中也变得吓人无比,让我差点尖声大叫起来。
没办法,是个女的就无法忍受,老鼠啊啊啊啊——
如果说我开始还有什么这样那样的逃脱想法,现在整个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两个字了:老鼠!!!!
这种毛绒绒的、小绿豆眼的、又黑又大的老鼠,为什么会这么多!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啊!为什么明明是老鼠,却跟猫一样大啊!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人,还一个劲的往我们身上扑上!
救命啊——
“闭嘴!”马蒂尼忍无可忍,在我手中的火把再次差点烧到他的后背的时候,终于愤恨回头,脸色在晃动的唯一的亮光中显得狰狞如同恶鬼。
我可怜兮兮的抱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仰头,声音发颤得厉害:“老老老……老鼠鼠鼠鼠!”
原来,他每杀死一只老鼠,我总要尖叫一声,终于让马蒂尼失去了耐心。
仿佛是为了增加我的恐惧,那些猫大的老鼠在啃噬完了一只同类的身体后,忽然齐齐的转过脑袋对准了我们。其中一只老鼠立起上身,在火把的光亮中尖利的叫起来,随着它的叫喊,周围的下水道中顿时又涌出了好几只,零零总总,大概有十多只巨型老鼠围在了我们周围,虎视眈眈,一圈儿的小绿豆眼睛幽幽的放着光,显得兴奋异常,也让我恐惧异常。
马蒂尼握着我的手动了动,让我的手腕有些痛,他拉着我慢慢的淌过水流朝前走去,因为阻力的原因,动作并不快,周围的老鼠死死的跟着我们,四下都是吱吱的叫声。
我的身体颤抖了两下,终于在十多只老鼠同时扑上来的时候再也忍受不住,尖叫一声纵身一扑,动作敏捷无比的爬上了马蒂尼的后背。
噗咚一声,一只蹿向我的老鼠顿时掉落水中,浮浮沉沉间吱吱的叫着,被水流带走。
我死死箍着马蒂尼的脖子,被马蒂尼快速挥动着双臂将老鼠纷纷斩落的动作带得甩来甩去,于是愈发热情的紧贴了马蒂尼强健的后背,双腿环过马蒂尼的腰,死死的夹住,然后在他胸前绞在一起。
马蒂尼咬牙,声音气愤:“放开我的脖子!”却始终无法腾出手来料理我,让我随之扒得更紧了。马蒂尼狠狠的吼了一声,只能将剑挥得更快,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了一群老鼠身上。
然而,老鼠到底太多,这玩意动作又敏捷,我眼看着一只老鼠终于突破了马蒂尼的防线,向他的胳膊张口咬来,而他的胳膊下面、腰腹之上,就是我的腿啊啊啊!
那刀片一样长而锋利的牙齿顿时让我危机感蹭蹭的蹿:流感!黑死病!瘟疫!有没有艾滋啊!
“啊啊啊啊——”我终于忍不住,双腿夹住马蒂尼的腰,双臂卡着他的脖子大声尖叫起来:“滚开啊——”
嘭——
下水道的水猛然炸裂,黑黄色的污水猛然射出数道水箭,噗嗤一声穿过仅余的几只老鼠的身体,留下一个一个清晰的血窟窿。
噗嗦嗦——
耳边顿时只剩下物体落水的声音,我瞪大了眼,仍旧跟八爪鱼一样扒在马蒂尼的身上,甚至有越爬越高的趋势,眼睁睁的看着那白森森的锋利牙齿离我越来越远,终于被污水淹没,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好险!”我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恹恹儿的伏在马蒂尼背上叹道。耳边,却传来男人忍无可忍的声音,咬牙切齿的模样:“真不愧是神祭司啊!”
一只大手在我腰上一抓,我箍住马蒂尼脖子的手被人用力掰开,马蒂尼将我夹在腋下,冷冷的看我一眼,终于可以淌着水快速前进了。
周围观望模样的老鼠吱吱了一阵,终于齐齐跑了,我僵硬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任由马蒂尼将我夹在腋下,面对着臭臭的污水一动不动——我竟然失去了杀死这个男人的最佳时机!该死的老鼠!该死的大老鼠!
我懊恼的咬了咬唇,再次恨死了自己:拜幼年孤儿院经历所赐,我最怕的两样东西,一是老鼠,一是密闭的暗室。
火把已经被马蒂尼拿了过去,热情无限的照亮着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前路,我抬头看了一眼弯弯曲曲的地下水道:还好不是密闭的暗室!只是,这位马蒂尼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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