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吞掉之后还活着的人看来还有一些……”西蒙拽起一具干尸的脚踝,把它整个提了起来——救世主身高过人,不过这具干尸也确实形态矮小,“你看这个,显然是最后在这里饿死的。”
“你怎么知道?”透特明白有些情况下检查尸体能获得线索,不过目前他还没发现。
“旁边有他同伴的残骸嘛,那明显是被分尸取肉的后果……”西蒙把干尸扔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好我们目前有三个储备粮,虽然看起来肉少了点。”
“你带上他们果然是这个目的吗……”透特小声说,他一开始就觉得应该扔下那三个看上去非常无望的神棍,可是西蒙却用绳子把他们捆在坐骑身上,就像运送三袋面粉一般。
当然,救世主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被新的发现吸引了注意力——这个人也许真的是个吸金高手,竟然在这蛤蟆的肚子里,真的发现了堆积如山的——呃……好像是宝藏的东西。
这大概是一个向后侧的凹陷处,正好是几条道路的交汇点,也许在这巨型生物向上攀爬的时候,由于重力的作用,而导致周围路径上的东西全都聚集到了这个点上,无论如何,这是一座比透特要高一倍的宝藏……嗯……垃圾……嗯……宝藏山。
透特认为这堆东西比较像垃圾是有道理的,因为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而且很可能是由于年深日久,好多东西都呈现出腐朽不堪的状态。不难看出,这只神兽上一次吃东西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三个人停留在这堆破烂面前,各自抱着不同的目的着手翻找起来。勇者显然十分积极,已经解开绳子纵身跳入破烂堆里,像条狗一样开始向下刨。透特站在半山腰的部分,拿起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东看西看——幸亏勇者没有拉开裤腰一口气把破烂都收走,否则他连这点权利都要被剥夺。而涅加尔则用审视的目光来回的看着这座小山,顺便照管两头坐骑和绑在上面的三个活人。
破烂堆里有些东西很可能以前是魔法物品——按透特对器型的判断来说应该如此,毕竟它们都是些老古董了。不过几乎已经通通失效了,除了时间太长的关系,恐怕还和这蛤蟆能吸收魔法能量有关。虽然说没法像勇者一样直接在中间钻出一个坑来,他也越挖越深,把整个脑袋都伸进了破烂堆里,可惜不巧的是,这时候大概蛤蟆又改变了运动姿势——这件事在之前他们徜徉于粉红内壁当中的时候,已经发生过多次——因为重力的关系,他一下子栽进了这堆破烂里。
透特正想爬出去,以防蛤蟆再换体x位,脸蛋却碰到一个光滑又冷冰冰的东西,他刚刚把这件物品拿起来,却又突然和破烂们一起被抛到半空中——他还在破烂中间看到了正在把一个花型发卡别到头上的勇者——又像下雨一样纷纷落到内壁上。不用说,蛤蟆大概又开始跳跃了。
在有如炒锅里被颠勺的蔬菜一般翻滚着起落了好一阵之后,透特才得以最终落下来——三太子已经不安的叫唤起来,而那三名神棍也被颠得不见了踪影。不过他不是太担心这些问题,因为勇者还趴在破烂堆上捡他的宝贝,而涅加尔也并没有走远。
他看了看拿在手里的东西,这是一面完整的手镜——有点难以置信它竟然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够保存得如此之好,毕竟这样颠簸之下,作为非易碎品的透特都被破烂当中的石块和旧武器砸了几下,而这面镜子没有镜盒的保护,镜面却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正打算仔细研究一下,却听到他的主人得意的大喊:“哈哈,快看我找到了什么!阿拉丁夜壶!”
他扭头看过去,西蒙正把一盏古国油灯拿在手上——这盏灯的形制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了,他之所以能认出这是一盏灯,完全是因为这是曾经存在于沙洲之中的猫人古国的物品。
“传说中只要朝这个夜壶里撒满尿,就会出现一个精灵,实现你的三个愿望!”勇者跃跃欲试的开始解裤腰带。
“等一下……”透特无力的说,类似的传说他是听说过啦,可是,“不是撒尿是摩擦那盏灯吧!而且那么细的灯口你要从哪里尿进去啊!”
“我也觉得设计师很不人道啊!一般的夜壶壶口都很粗大!这简直是歧视我们这些大丁日人士!”勇者一边说着一边把灯顶灌油的盖子打开,竟然真的开始往里面灌尿。
虽然说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透特还是感到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搞的,此刻蛤蟆似乎也停止了动作,而涅加尔不说话,羊驼在嚼胡萝卜,这个空间里竟然一时间充满了水流往器皿中流淌的尴尬回响。
正在透特默默抱怨主人哪来那么多尿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气急败坏的,有些苍老的声音——
“哪个王八蛋往我头上灌尿!!!”
透特赶紧把目光又移回去——勇者小解并没有避开任何人,所以现在一切都还能尽收眼底。灯口飘出一个一脸愤怒的穿着非常简陋的法师长袍的老头的……灵体?显而易见,刚才的怒喝是他发出来的。
“壶精!”勇者手一抖,把夜壶,啊不,神灯,掉在了地上,尿撒了。
“混蛋!给我捡起来!”那老头气得胡子直抖,“捡起来给我擦干净!!”
显然他是没有太遇到过西蒙这样无耻的无赖,对方不仅没有捡起来,还抓起JJ对着虚空中的灵体继续完成排水大业。
“可恶!你这个混蛋!有朝一日我从这里出去,看我怎么治你!”老头子虽然是个灵体,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被实体的水柱击中,但还是很努力的回避着勇者的尿液攻击。
“嘴炮没意思,有本事你现在就治我。”勇者很从容的尿完,抖了抖,穿好裤子,“对了,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你提高愿望数额到1000个。”
“什么愿望?你以为我是什么?灯神吗?!”老头子似乎对这个问题的反应比对之前的羞辱还要大。
咦?难道他不是灯神吗?蹲在一边看热闹的透特有些奇怪的想着,他倒是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位看起来很暴躁的老爷子是灯神来着。
“不啊,灯神是住在神灯里的精灵,你是住在夜壶里的,所以应该叫壶精才对。”勇者对这个称呼似乎很满意,自我肯定一般的点点头。
“谁说我是住在夜壶里……!!!”老头子做了一个抓狂的动作,灵体状态的他歇斯底里起来比拥有肉体的神棍们更夸张,“我堂堂梅兰欧来卡大法师,宽容而睿智的大法师塔的主人,三种顶级法术的发明者和命名人,独一无二的梅兰欧来卡兽的拥有者,法师圆桌会的建立者和首任会长,最伟大的独立魔法操持者!!!……你竟然说我是壶……灯神!!!!”
哎呀呀,如果贝尔在这里,听到这一串头衔,估计会挺感兴趣。透特托着下巴,勾起嘴角,可惜的是在场还清醒着的人,对这老头子毫无敬畏之心。
“毁灭精灵的红山的拥有者,帝国法师行会的首席大法,连任十二届五星好评的行会会长,国家级专业八级法爷培训师,冬堡法师学院院长,魔神们的挑战者,吃炸天的炼金者,没有什么我不能附魔的超级大匠师,被囚困于魂界的魔龙的主人,以他者灵魂来淬炼魔法的狂信者——我即是魔法,魔法即是我!!老子我说你是夜壶精你就是夜壶精!!再啰嗦再灌你两斤尿你信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猩猩的你
今天的天空格外明净,适合飞行。
卡玛把胳膊平伸向两侧,方便助手帮她穿好全身甲。这位有着火红色头发的高大的女兽人,是魔王军狮鹫飞行队的一员。
此时她正在整装待发,指挥官已经接到了命令,要求飞行队尽快歼灭那突然出现在雪域之上,如今已经爬到帝国之峰上,正威胁着整个马尔库斯的巨大紫色怪兽。
先前曾有一道命令,要求尽量活捉这头巨兽,然而第一梯队的任务却失败了,非但没有能够成功制服它,反而把它引向了居民更多的马尔库斯城。
为了骑师的安全起见,军队规定了飞行队的骑手们必须穿上复杂而坚韧的铠甲进行飞行作战,而这套铠甲,骑师们很难一个人穿上——因此每位骑师都有一名助理。
“……如果没有被魔王占领就好了,”助理托斯卡是一名人类男性,他比卡玛整整矮了一个头,“据说神官们能治疗所有的伤痛,那便不需要穿这么麻烦的盔甲了。”他一边替卡玛整理着胸甲和背甲的链接处,一边小声的抱怨着。
卡玛的上一位助理是个年长的女兽人,因为年龄到了想要回家养老,便拿着军队的补偿金退役了。这位托斯卡是个刚来的年轻人。
“如果没有魔王,我也不会在这儿。”卡玛冷漠的打断他,她的声音平板,语气却很坚决,“而据我所知,神官只给‘重要的人’疗伤。我可没有那值得他们费心的尊贵的蓝血。”
她说的是实话,在魔王进入雪域之前,兽人不过是原本草原帝国贵族的奴隶罢了——是的,他们打输了战争,于是成为了下等生物。如果没有魔王,她不过是无数个在地里刨食,干着牲口干的工作,在疫病和痛苦中挣扎,飞速的老去然后迎来干巴巴的死亡的女奴——她的奶奶就是这样一名女奴,双手粗糙,骨节粗大,颧骨高耸,苍老而瘦削,长期的劳作导致她骨骼畸形,年老之后甚至难以行走,而她一生都没有机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奴隶哪里有被神官点化的机会,那些高傲的僧侣……哼。卡玛从鼻子里喷出一生冷笑,幸亏伟大的陛下将他们驱逐,他们与贵族们一样,都是寄生在兽族身上吸血的毒虫。
相对于其他种族来说,兽人有比较特殊的信仰系统,——他们不信仰任何神灵。他们崇拜本族的战士——相信勇敢顽强的英雄在死后能够成为英灵,继续在冥冥中庇佑和引导他们。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兽人被信仰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