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把内裤穿在外面呢!”左赫觉不满地说。
“重点在这?”
“那当然,这可关乎我的形象问题!”
苏遇白他一眼:“看你的视频,别说话!”左赫觉禁声了,随后两人认真地看起了视频,林雅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帮他们带了晚饭,加入了两人的工作。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总算把所有的视频看完了,并做了标记,左赫觉看看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苏遇,轻声说:“辛苦了,大家回去打整一下,吃过早餐我们再开会。”
“谢谢组长!”人都走后,左赫觉弯腰把苏遇轻轻抱起,放在了里间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他的睡颜,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不自觉的俯身,在近的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眉毛的距离,左赫觉停下来,揉揉眉心,拿出他的一根薄荷烟,自嘲道:“看来我也需要清醒一下了。”
苏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左赫觉的外套,外套上还留有独特的薄荷清香,门外隐约有一个低沉且不失华丽的声音正在说话,理理头发和衣服,他推开门,左赫觉的声音便变得清晰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 24【修】
“就视频内容看,大致可分为两类,一是针对各自的恐惧设计的各种挑战极限的测试,二是很正常的纯互助会的内容,诸如倾诉、找心理医生进行心理治疗的环节。但里面没有发现关于所谓终极测试的内容,没有进行记录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大概才是他们最终追求的目的,最大的可能是那些可以作为直接证据的视频还在其他人手中。换言之,这个叫Dare的团体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苏遇没打扰他们开会,自觉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他说完,潘丛便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要尽快找到他们残余的‘高层人员’,我看那个叫King的就很有嫌疑,可惜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要找到他很难啊!”
“也不一定,”林雅说道,“再善于掩藏的人都会在最触及内心共鸣的时刻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既然他在里面是负责摄像的,那我们就想象我们就是他,从他的镜头里看他的世界,揣摩他的心思,或许就能进行人物侧写。”
左赫觉补充道:“还有,再去那片林区走访一下,这种人数过多的聚会在水和食物上的需求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所以附近的超市、休息站都去问问。”
短暂地开完晨会,众人分头调查。二组的几人则是被左赫觉单独留下:“跟我重回现场去做案件重演,小潘,记得把有几名死者的视频拷下来。”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开车来到林区,一路上还可以看见有人背着登山包在与朋友谈笑,一家子来郊游的从后备箱里拿出桌布铺在草地上。人们很少会在意与自己无关的不好的事,也许会短暂地默哀,但那之后就是自己的生活。
人们沉浸在各自的幸福中,对他们的到来丝毫不在意。左赫觉不往大道上走,一直带着他们在林子周围乱转,连沼泽都不放过,林雅忍不住说:“幸好我没有穿高跟鞋来,组长,咱们到底在找什么,不是说要做现场模拟吗?”
左赫觉没回答,用刚才捡的树枝扒着草丛,苏遇似乎有点思路,还帮他出主意:“要不你爬到树上去,说不定就能看见了。”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地问:“看见什么?”
苏遇神秘地回答:“一条隐藏着却真实存在的路,赵贞曾说她被带去G区的时候走了很长时间,并且需要有人带领才能找到路,但从人工开辟的主干道到每个区域的距离不会超过十分钟,说明他们当时是绕了路的,走了一条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路。”这么一解释大家兜明白了,也分散开找那条路。
见左赫觉一直盯着一棵树看,苏遇打趣道:“你不会是真打算爬上去看吧!”随即被弹了下脑门,“我又不是人猿泰山,不过如果你想看下次我可以表演!”
“不感兴趣谢谢!”苏遇扭头走到另一边。日头渐渐升高,闷热的天气让大家或多或少都出了些汗,东方昶拿出他的小扇子扇风,脑袋静下来,想出了一个主意,对众人说:“或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既然路是通向G区的,我们何不直接去那里,先做现场模拟,从湿地环境观察可能路径。”
“也只能这样了。”左赫觉说,然后几人绕回到主干道,不多一会儿就到了G区,周围的警戒线都还未撤去,那些滞留的土坑和沙堆也还在,把手中的IPad递给潘丛拿着,左赫觉跳进了当初发现尸体的那个土坑。
“你小心呀!”林雅不由叫道。左赫觉在里面站定,然后从不同角度观察外面的环境,示意他们拉他上去,抖落帽子上沾落的灰,左赫觉值了一个方向:“我们往那边去,那边是盲点。”四周虽全是茂密的树木,但他所指这边刚好处在一片低洼的山地,只是因为苍翠的树木造成视觉差异,抬高了它的地势。
穿梭了几分钟,东方昶放下手中录像的DV说:“前面过不去了。是
还未开发的领地,看!这有防护网和标识牌。”
“谁说过不去了1”潘丛拨开几棵低矮的树木,露出了豁开一个大口子的铁丝网,铁丝上还有黑色的布料,林雅拿出镊子将它取下放进了随声工具箱的证物袋里。大家商量后,觉得如果里面是Dare的一个活动基地,那么他们不会走出太远的距离,毕竟这里不会有人来,且越往深处存在的安全隐患就越大。既然这样他们必须进去的可能性提高到了80%以上,并且危险性并不高。
大自然真正的美丽就在于她的浑然天成,不加修饰和充满灵性。相比已经被人类以所谓合理借口开发的那些区域,铁丝网后自是另一番天地。树木盘根错节,有的还绕着藤蔓,年龄较古老一点的大树,树根裸露在外面,布满了苔藓和奇异的菌类,他们的脚步声惊动了树上栖息的鸟儿,盘旋而去。
东方昶不禁感慨到:“等以后退休了,来这里盖间小房子,那可真是南州溽暑醉如酒,隐几熟眠开北牖。日午独觉无馀声,山童隔竹敲茶臼。好不惬意啊!”如此诗意倒令众人顿感身上的疲倦轻减不少。不由加快了脚步,以免拖到天黑。
终于,大约朝里行进了半个小时,他们发现了人类的足迹,还有一条在杂草掩映下人走出来的路,沿路走去还有裹着泥巴的烟头,路的尽头是两条岔路,一边通往一片天然形成的草地,但明显已被人工处理过,一边不知通向哪里,但从踩踏的痕迹看,应该经常有人通过,或许这就是他们通行的秘密通道。
左赫觉看了一眼记录仪的屏幕说道:“找到了,就是这里!”
☆、你在害怕什么? 25【修】
“小心!”行至某处的时候,左赫觉拦住了身后的人,广阔的草地上,一块木板被掀开,地下是人工挖的三米左右的深坑。
“这也有!”潘丛随即叫道,他发现的这个坑倒是不深,不过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树枝。拿着DV拍摄的东方昶也发现了附近几棵树上安装的简易的类似威亚的装置,铁丝一圈圈缠绕,依稀可见绽开的树皮下的颜色。
林雅从远处跑来:“我在湖边发现了些东西!”穿过草地西面的坡地,竟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水很清可以看见叫不出名字的鱼和水草以及湖底淤积的深褐色的湖泥。“这是什么?”她从草丛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大约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铁圈,一头连着一个很长的杆子。
东方昶说:“这应该是游泳初学者用的救生工具,教练会拿着在旁边,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可以及时把人捞上来。”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他们所进行的测试了,抓紧时间,我们就从湖先开始。”左赫觉说着,调出了关于湖训练的视频,几人当中潘丛水性最好,于是他自告奋勇下了湖,苏遇则拿着救生杆的一头给他拉着。
左赫觉边看边说:“再往左边一点!稍微往前,对差不多就是这位置,现在你别动我来找角度。”另一手接过东方昶的DV,他一会儿看平板,一会用摄影机找相同的角度,确定后让东方昶在纸上标画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把剩下的几组测试都依次这样做,把拍摄角度画下来。对比后,他说:“从这些拍摄测试的角度看,拍摄者当时是处于一个离对像较远的位置,并且其他人的表情几乎没有拍到,有很大的可能他是站在人群身后,比如我脚下的的这个小山坡。”
“咦?”苏遇疑惑地说,“但这样一来,被测试者和围观者最真实的感受和表现就没有办法很好地抓拍了,他们所追求的那种人在极限时的挣扎和潜能爆发也根本观察不到!”
“对呀!”亲自感受过的潘丛也附和:“要是我的话,巴不得离得越近越好,追求那种身临其境的刺激的感觉。”
左赫觉还在一边观看视频:“镜头没有晃动,角度的转换也很到位,说明拍摄者十分沉着,不像是因为胆小而不敢接近那些变态的场面。而且据Dare的其他人所说,固定的拍摄者就是我们要找的King,他神秘,独来独往不喜与人沟通,喜欢站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
苏遇突然说:“等等……倒回去!停!就是这里!你看画面有短暂的抖动!”他所指的画面先是草地,然后是一群人围着个戴面具的灰衣人听他在讲着什么,接着是远山、湖泊、天空,从镜头的频繁转换看,是在调焦距和拍摄角度,,等镜头转回地面时,十多人正朝这边走来,且已到达了很近的位置,因为可以很清楚得录进他们的声音,就在这时,画面抖动了一下,里面的景物快速闪动,伴有人匆匆行走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等画面回复,里面的景物表示拍摄的King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穿灰色斗篷的人向他走来,带着黑色面具的脸隐藏在宽大的帽子下,King一见他便说:“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做到,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