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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会珍在煤油灯下看小人书,艳君催促着说:“你还不睡觉,上午干了半天活儿,真不累?”媳妇不知什么时候躺进被窝,自己的被子她也给铺好了。
会珍脱了衣服,吹灭了灯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女人这时不停地翻着身子,会珍问她:“你怎么了?”艳君也不吱声。会珍以为她感冒了,钻进女人的被窝里,摸摸她的脑门子,也不太热呀!会珍搂着媳妇,今天真挺奇怪,她什么也没穿,连兜兜也没戴。会珍激动起来,一下子爬到她身上。他抻下自己的裤衩,攥住女人的头发,横冲直撞。艳君咬着牙说:“你轻点儿,轻点儿!,疼死我了!”会珍什么也没听见,不一会儿,会珍松了手,瘫软在她的身上,压得艳君出不来气儿,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推下去。
艳君这时就觉得下面火烧火燎地疼,会珍没跟女人说一句话就钻回自己的被窝。艳君刚想跟他说点儿心里话儿,男人却已打上呼噜了。她用被子蒙上脑袋闭着眼睛想:自己结婚以来,他一压在身上自己只有疼痛。下午洗澡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第一次感到是那么的奇妙,可是现在怎么又这样痛苦了呢?她想快点儿睡着,却怎么也不困,于是把被子往下拽拽,两只眼睛看着那黑黑的窗户格子。
这时艳君又觉得下面有些丝丝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昏昏睡去……自己穿着大红袄,戴着红花,走进一个大屋子。里面的东西全是崭新的,红色的屋子漂亮极了。这是什么地方呢?噢!原来是自己小时候住的屋子。现在怎么像是新房呀?今天应该是自己的好日子吧?自己兴奋极了。自己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碰上自己满意的。都三十多了,看得出来家里人都嫌自己还不出嫁,两个弟弟也因为自己始终订不了亲,自己简直成了罪人。正胡思乱想着,走进一个人来,也穿着红色的衣服。他就是自己的男人吗?我怎么看不清他的脸呢?看清楚了,是马会珍。自己咋找了这么一个主儿,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一会儿他咋又变成马二水了呀?怎么是两个人?!自己为啥嫁了两个人呢?自己这是咋了?!艳君心里特别紧张,竟呜呜地哭出声来……睁开眼,什么都没了。
马村只有两条东西走向的正街。南边街道两侧的老宅子比较多,庄户相对集中,但各家的房子里出外进,不太整齐。北边街道的宅子大多是新盖的房子,虽然稀稀拉拉,但都在一条直线上,所以并不显得零乱。在南街正中有一户人家,院子四周既没有土坯围墙,也没有玉米秸夹成的篱笆。年久的房山已经脱落了外表的泥层,漏出土坯来。房顶上瓦着小青瓦,上面长满了野草。风一吹,枯黄的野草来回摆动。整个房子分东西两个屋,中间是堂屋。东屋的窗户上绷着塑料布,西边的窗户上连塑料布都没有。 。。
第十回 弹簧刀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儿抱着一捆子玉米秸走进堂屋。不一会儿,他一手揉着眼睛,一边咳嗽着跑了出来,嘴里不停地骂着:“妈的,这破烟囱!一点儿也不走烟儿。”
马二水吹着口哨披着大衣,两手插着兜走了进来。堂屋的门四敞大开,他爹马耀存正蹲在灶坑前喘着气,灶口往外冒着灰色的烟。他扯着嗓子喊道:“饭做熟了吗?”马耀存仍旧喘着气没搭理那唯一的儿子。马二水猫下腰,凑近他的耳朵大声嚷着:“饭做熟了吗?”马耀存这才听见。他愁眉苦脸地说:“这死烟囱一个劲儿地酿烟。连水还没烧开,饭哪能做熟呀?你腿脚利索,借个梯子上房把烟囱打了打了!”马二水瞪了他一眼,说道:“做点儿饭看你这个啰嗦劲儿!”说着进了屋。他东翻西找,什么吃的也没有。没有法子,二水只好跳进菜窖掏出一个萝卜来。他靠在门框上,从挂在裤带的钥匙链儿上摘下一个弹簧刀来削萝卜。这个刀子是他托人从内蒙古买来的,很贵的,现在也记不清花了多少钱,可能是五块左右吧!它是一个小型的刀子,约有一拃长。刀把上一圈一圈地缠着半寸宽的牛皮,尾部还有一个核头大小的红木顶头儿。刀把儿成月牙形,前面有一个黄豆大小的暗钮儿,只要轻轻地一按,就从刀把的*处闪电般地窜出雪亮的刀锋来。刀尖成15度的锐角,刀背儿上有三个锯齿,刀刃上边留有深深的血槽儿。
马二水用刀尖挑着削好的萝卜咬了一口,嚼了嚼,味道不错嘛!他走进东屋,甩掉大衣躺在炕上,嘎嘣嘎嘣地吃起萝卜来。
两米宽五米长的炕上只有两张薄薄的小黑被儿,油腻腻的两只谷皮子枕头炕头一个,炕里一个。炕席被熏得又黄又黑,在上面还粘了不少污泥。地下是四个黑旮旯,门后堆着几双大小不一的鞋,从那里散发出来熏人的臭味。北墙角有一张黑红黑红的饭桌子,上面有两个不知几天没洗的碗,旁边放着一双半筷子,另一支掉在了桌子下面。
马耀存端着一盆子水走进屋里,想让儿子洗洗脸。正在这时一个萝卜尾巴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脸上,马二水心里直乐:怎么这巧呀!我要瞄瞄准儿,也未必砸着他。马二水吃完萝卜信步走出家门,他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多呆一会儿。
马二水在无人的当街闲逛着,忽然想起村南头儿的空场上应该有人踢铁蛋儿,于是他往那里走去。日头已在脑瓜子上头了,果然空场的人们仍然兴趣不减,丝毫没有回家吃饭的意思。马二水站在人群里看别人玩儿,心里也痒痒的,很想试试,看看今天的运气怎么样!可是自己没带着铁蛋儿,跟谁借去呀!
大栓的蛋儿让马才给逮住了,马才立刻伸出手对大栓说:“拿来!”大栓红着脸回答说:“我都输光了,先欠着吧!”马才瞪了他一眼:“没钱你捣啥乱?一边站着!”马二水趁机往前抢了一步说:“你不玩儿了,把蛋儿给我使使!”大栓把脚底下的铁蛋儿往二水那里一踢,二水用脚轻轻一点,然后使劲儿把蛋儿往下一踩就加入了赌博的行列。
本来马二水想赢一把,怎奈自己的脚功欠佳,逮不着人家的蛋儿,自己的反而被别人撞上好几回。马二水又气又急,他一只眼盯着自己的蛋儿,另一只眼瞄着离自己最近的。又该马才了,他的蛋儿里二水的很远,可是出却人意料地给逮住了。马才往二水身边靠了靠,二水低着头,既不言语,也没有要掏钱的动作。马才有点儿急,冲着二水喊道:“快拿钱!”二水眼珠子一瞪,此时耍起了穷横:“我都输了!”马才往地下啐了一口唾沫,没好气地说:“真他妈的倒霉,今儿竟遇上无赖了!”马二水的血液立即冲击上脑门子,他揪住马才的衣领子大声吼道:“你说谁呢!”马才见大伙都看着自己,也不示弱:“说你呢!怎么了?”二水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马才的鼻子上,马才这时就觉得两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好半天他才清醒过来,用手摸了摸脸,热乎乎的沾了一手血。不知是谁把他拽起来说道:“你还不家走!”马才嘴里不停地骂着:“真不是人揍的!”此时,马二水早已扬长而去,马才骂什么他也听不见了。
第十一回 无用的男人
再说艳君扫完屋地后往盆里倒些水,拿起一块搌布在盆子里揉了揉,然后两手拧净水。她把门、门框、炕沿、窗台都擦了好几遍,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她的心才舒服了许多。艳君把院子里晾干的衣服摘下来,抱进屋里。从包裹里找出与会珍衣服颜色相近的线,揪了挺长一截儿,然后用舌头舔了舔线头儿,再用拇指和中指捻出尖儿来。她左手捏着针,针眼儿朝上,右手捏着线头儿利索地穿过针眼儿去,然后在线稍儿打了个死扣儿。艳君拿起会珍破旧的褂子,坐在炕沿上低着头缝起来。
褂子上面有好几个口子,胳肢窝还开了线。缝着缝着,稍不注意针尖儿扎了一下艳君的手指肚,马上冒出血珠儿来。她用嘴吸了吸接着缝,好半天才缝补好了。
马会珍串完门子回来,进屋一看:嗬!今天屋子里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他都不知坐哪儿好了。艳君攥着男人的手,说:“快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多邋遢呀。破破烂烂的,跟个要饭的似的。把这身洗净的换上,别让人笑话,说我这个媳妇有多懒。”马会珍看着女人秀美的面容,想:有媳妇还真好!
两口子吃完饭,艳君把煤油灯端到堂屋里洗碗筷去了。会珍在漆黑的屋里抽着烟,红红的烟头儿时而亮时而暗。屋里又亮了起来,艳君把灯放在墙柜上,脱鞋上了炕。她把两个人的被铺好,盘腿坐在自己的被窝上。会珍抽完烟就要下炕,艳君拽住他的胳膊,温柔地说:“你干啥去?又要串门子!咱们结婚都倆多月了,你老是让我一个人待着,也不知道人家害怕不。”会珍听媳妇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出去了。他坐在女人身后,两只胳膊搂住她轻轻地摇着。艳君的手放在男人的手心上来回蠕动,她把头略微往后一仰,靠在他的脸上。
五色的彩云追逐着皎洁的月亮
你脉脉的眼神是那点点闪动的星光
柔柔的夜风抚摸着静静的一切
宽广的夜空让我遐想起你那靓丽的衣裳
火红的窗纸上有你那轻盈的身影
炽热的火焰中里燃烧着我温柔的梦想
油灯吹灭了,艳君没钻进自己的被窝,而是躺在会珍的怀里。她那柔软细嫩的玉手触摸着男人。会珍把嘴凑近她的耳根说:“啥都是你的,我是你的老爷们儿。”艳君的心都醉了,积压已久的激情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她扒掉自己和他身上所有的衣物,把身子紧贴在他的身上… …会珍也觉得自己活力不够,艳君此时兴趣正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