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尔也起了床,勾了勾嘴角,对黑阳不怎么高明的注意力转移法不置可否。
“咪。”二黑冲他叫了一声,就灵巧的跳出去了,像是叫他也出去看看。
而此时,夏飞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阳阳,早。艾尔呢?还没起?”不良的大人将简单的一句问候说得暧昧至极。
“穆雁行才是还没起吧?”李艾尔凉凉的反击着,走出了圆顶石屋。
夏飞身边果然没有穆雁行的身影,想来夏飞绝对会以“两人间重返地面的第一晚”为理由,将穆雁行从头到尾的吃个干净。
被李艾尔一眼看穿,夏飞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雁行还在休息。我挂念着这棵树,就起得早了点。”
这棵树——
李艾尔这才将目光放到前方,他记得他昨天就将树苗随手扔在那处。
在看见眼前的大树时,他同样惊讶的睁大了眼眸:昨天莫约碗口粗的树苗,如今已经长成了与巨木森林中的大树一样粗细,一样高度的巨木!莫约十几人手拉手才能环绕一圈的树干,让人仰断脖子都看不到树顶的高度,眼前的庞然大物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昨晚的那棵原装货?如果是的话,它又是吃什么长大的?
“真不可思议,对吧?”夏飞走到他身边,同样感慨着,“看来比起地底世界来,地表的环境更适合它生长啊。”
“……”李艾尔默默无言,这也太适合了吧?
“它的叶子都掉光了。”黑阳在雪地上拾起一片片青翠欲滴的树叶,再抬头看看光秃秃的枝丫,“好可惜。”
“会再长的吧?”夏飞笑着安慰。
这边他的话声刚落下,那边清晨的阳光就正好穿透了云层,洒向这片谷地,让谷地突地亮堂起来,就连空气中飞舞着的细小尘埃都在明亮透彻的阳光里清晰可见。
这阳光也照射到了大树的身上。
黑阳手捧着鸀叶,鸀叶上沾染的雪粒在阳光中飞快的融化为水滴,而倏地,他的手一松,水滴便和鸀叶一起重新落回了雪地上。
这一切都没有引起黑阳的注意,他正呆呆的望着眼前令人心神摇曳的奇景:大树从下往上,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鸀叶在嶙峋的树枝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舒展,像是跳跃着一支优美的圆舞曲,旋绕着粗壮笔直的树干一路往上,为原本空荡荡的大树填满苍翠欲滴的鲜活色彩。
生出嫩芽,嫩芽成长为嫩叶,蜷曲的嫩叶朝四面八方舒展开来,成长为漂亮完美的鸀叶。
当这个过程缩小到几秒的时间之内时,甚至能让人听清鸀叶生长时发出的细小声音,“沙沙”“簌簌”,湣鹗巧谇徉鸵鳎郧运接铩�
只是几个呼吸间,大树便已盛夏时分的蓊郁之礀屹立在众人面前,宛如一场生命的奇迹。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见生命的成长过程来得更震撼人心了!
在许久之后,大树下都是一片静默,似乎连呼吸声都被小心翼翼的压抑着。
直到匆匆走来的穆雁行打破了这片沉寂:“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好浓郁的元素波动!”
夏飞蓦然回神,走到穆雁行身边,惋惜的叹道:“雁行都没看到呢……”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捏了捏穆雁行的手,“下次,下次一定要让雁行亲眼看看这幅景色。”
“还会有下次吗?”黑阳迟疑的问。
“大概会有吧。”夏飞说着不确定的话,但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每成长到一个阶段,就会像蛇一样蜕一次皮……”他看着黑阳脚下的鸀叶,摊了摊手,“应该是这个规律吧?”
黑阳直接把夏飞的话理解为了“就是这个规律”,期待的望着大树,像是迫不及待下一次的到来了。
穆雁行这时也在夏飞的低声解释中明白了今早究竟发生了什么。说实话,植物在眨眼间生长变化的场景对他而言并不算是稀奇,作为一个植物系异能者,操纵植物或生长或湮灭实在是太过普通寻常了。但是对眼前这棵树,他的异能操纵完全起不了作用,连最基本的催生都做不到。
所以如果还有下次,他表示也真的想亲眼见一见。
“咪!”同样回过神的二黑飞快跳上黑阳的肩,冲着树上叫着。
“怎么了?”黑阳问它。
“他们都在树上喵。”二黑一边说着,一边纵身一跃,就朝着大树飞去,“俺也要去喵!”
诶诶?谁在上面?
黑阳这时才将集中在树上的注意力分出了一点给其他,这时才囧然发现,这根树枝上盘着一条大黑蛇,那边树枝上卧着一头黑老虎,鸀叶掩映间,那只优雅趴在树上的黑豹子不就是之前驮着二黑的那只么?
好家伙!这些变异动物早就爬上了长大的巨木,心安理得的安家落窝了。
刚刚被大树的变故震惊到了,居然忽视了它们。黑阳挠了挠下巴,冲着已经在一根树枝上安然趴下的二黑喊道:“它们也会说话吗?”
“三黑,说个给他听听喵。”二黑的尾巴点了点黑豹子的方向。
“你好。”黑豹子的声音低沉厚重,微微垂下头,兽类的竖瞳盯了黑阳几秒,像是在认清长相,“我好像见过你。”
“我以前经常经过一只豹子的窝。”黑阳笑,“难道那就是你?”
黑豹子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不多时就轻轻点了点头,重新俯趴在树枝上,像是认同了黑阳的说法。
“它们又叫什么名字?”夏飞在一旁听得有趣,掩嘴低笑,“莫非是四黑五黑六黑?”
“我取得喵!”二黑懒懒的舔着毛,相当自豪。
“噗。”夏飞拉住穆雁行往回走,“雁行,咱们该去安排任务了……”他不能再在这边呆下去了,要是没忍住笑出来,得罪了一批非人高手可就划不来了。
黑阳还在跟着二黑认,哪只是三黑,哪只是四黑……
李艾尔看着黑阳认真牢记的模样,愉悦的翘起了唇角,走过去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去早饭,大黑。”
“诶?”黑阳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哪只是大黑?
“你不是不想让我叫你小鬼么?”李艾尔慢悠悠的说,“也不想我叫你的名字?”
黑阳忙不迭的点头,难道艾尔改变想法了?他欢快的说:“像夏飞叔叔那样叫我阳阳也可以啊。”
“大黑。”剑客语气淡淡却不容反驳的,仔细听,还可以听出其中压抑着的愉悦笑意,“要么这个,要么还是原来的。”
黑阳怔了怔,随即眉眼弯弯的笑了:“可以啊,这个。这是爱称对吧?”
“对的喵!”树上的二黑骄傲的接道。
李艾尔瞥了他一眼,再看看树上的二黑,唇角终于柔和的扬了起来:“一类的家伙。”
“爱称……我也想要……”树上沙哑的传出一个声音来。
“温游叔?!”黑阳顺着声音望去,终于在树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抱着树枝不撒手的丧尸,“你怎么也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咱看自然界的纪录片时,植物长达几个月的生长镜头在几秒钟内飞快拉完,咱看多少次都会感到惊叹╮( ̄▽ ̄〃)╭
49家园
以“游歌叔”本身就是爱称;将在树上安家落户的温游叔哄骗下来,黑阳叉着腰长舒一口气;煞有其事的喃喃自语:“我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李艾尔挑高眉,眼梢瞥过去:“怎么说?”
“会照顾人了。”黑阳拉着思维还不怎么灵光的温游歌;像是拉着小朋友般;将人家的手抬起来冲剑客挥挥,“给艾尔打个招呼,游歌叔。”
“……早。”温游歌听夏飞跟黑阳早来早去,似乎已经学会了这个字眼。
李艾尔眯着狭长的眼;目光淡淡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似乎漫不经心的提醒道:“一直这样处处照顾着他,他想变聪明;大概得是十年八年后了吧。”
黑阳怔了怔,若有所思:“好像也是,夏飞叔叔曾经给我讲过老鹰把雏鹰从悬崖下扔下去,教孩子学飞的故事……”只有摔过跤的小孩才学得会走路,是这样没错吧?
他放开了温游歌的手,认真的看着一脸不解的丧尸,说:“以后游歌叔要独立的行动了,有什么不懂的要开口问。这样才能快点变得跟我们一样。”
温游歌懵懂的眨眨眼,点点头,这边却又下意识的去抓黑阳的手。
“都说了要靠自己了……”黑阳飞快跑到李艾尔身边,一把抓起剑客的手,朝着夏飞他们离去的方向跑去,“游歌叔,跟上来啊!”
温游歌半晌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见黑阳和李艾尔跑远了,才茫然的偏了偏头,有些慌乱无措的追了上去。
大树上,二黑在眼皮阖上之前,懒懒的朝远去的几人投去一瞥:“艾尔主人最近好活泼喵。”
“吼。”三黑,优雅的黑豹子低吼了一声:跟它们几个朋友,就不必说人话了吧?
二黑懒懒的闭上眼:“咪。”……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听得懂你们的母语,又不都是猫科。
“吼——”因为都是变异动物?还有啊,二黑,为什么你说人话就用“俺”,说母语是用“我”呢?……黑豹子的金色竖瞳里满满的疑惑。
因为说人话是给人听,说俺的话会显得它比较萌……这种掉耻度的理由,它才不会说给三黑听喵!
二黑将小脑袋往两只搭一起的前爪里一埋,瞬间入睡技能大开——“呼噜呼噜”。
三黑翻了个高难度的白眼,也懒洋洋的趴伏着,闭上了眼。它要不要跟二黑说下,二黑真正睡着的时候,尾巴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僵硬的?
还是算了吧……上次大黑蛇拆穿了它,尾巴上都被抓破皮了。三黑漂亮光滑的皮毛像是缎子一样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肩胛骨隆起优美的弧度,它悠闲的垂下尾巴晃荡着,心想着,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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