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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兽人发病后,雌兽被尾巴扫到,奄奄一息。
兽人仰天凄声长啸,眼泪从眼眶边上不断地流下来。
雌兽伸出手轻轻地擦着他的泪说,“别哭,我会心疼的。”
“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
说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兽人的头埋在雌兽的肩上,一天一夜都没有动。
只有肩膀的颤抖和使夜色都颤栗的抽泣,让人感觉到他的悲痛。
第二天的太阳照在奥西里斯哭花的脸上时。
兽人抬起头,颊边两迹血红,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告诉了小兽人一些王蛇需要注意的基本东西后,抱着雌兽从山上一跃而下。
“那时候,我根本没拦得及。”
我轻轻地拂着奥西里斯的月华长发,“就算你拦,也拦不住啊,你当时那么小。”
“是啊,那么小。”
小小的奥西里斯愣在那里,张开嘴巴喊“父亲”的口型都没有张完。
王蛇们很快追了上来,小小的奥西里斯窝在草丛中,一声气也不敢吭。
他怕自己被发现,更怕跳下山崖的父亲阿爸被发现。
对于年幼的奥西里斯来说,他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父亲那一跳意味着什么。
父亲阿爸,你们可要小心点。
他心里想着,抹了把眼泪,抬头,吓得颈边的鳞片全部张开。
一条巨大的三角黑色王蛇正一眼看到他。
他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收缩着瞳孔盯着俯首的蛇头。
阿爸老说,部落毁了他的前半生。
“奥西里斯,你可决对不能回去。”
他不想被抓回去。
父亲,阿爸。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了下。
黑色王蛇抬身听到崖下喊声,俯头在奥西里斯脸边吐了吐信子,“往南,逃。”
然后转身游走。
奥西里斯找回身上的力气后,爬了几下,跳进一条河里。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日,年轻的费舍尔族长在自己部落的林子里巡视,突然发现一个小孩子蜷在一起,捡回后,这部落里便多了一个奥西里斯。
“我当年就是从这里跳下河里的。”
奥西里斯指着一条小溪说。
溪水很窄,那时的奥西里斯还很小吧。
奥西里斯正抬头远远地盯着溪边一个山壁。
我陪他看了一会,摇摇他的胳膊。
他回头勉力一笑,“我那时,以为父亲抛弃了我。”
“不是的,”我连忙安慰他,“你父亲肯定是想用自己把那些王蛇引诱开。”
“嗯,我想也是。”
奥西里斯牵着我绕路到了山壁后面,站定。
我四周搜索了半天,没有瞧见半个坟墓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惊讶地张大嘴巴。
在眼前山壁上,一条巨大的白骨半绕在悬空的枯树上,围成一个圈。从骨架上看,是一条巨大的蛇,蛇头低垂向白骨围绕的中央。
我走近细细一看,那中央里有一具人,不,应该说是雌兽的骨骼。
巨大的蛇骨将雌兽围在中央,蛇头顶住雌兽的头颅,似在亲密低语,又像相抵着额头甜蜜微笑。
不知为何,我一下子捂住嘴,哭了起来。
当年到底是怎样的深情相拥,在皮肉化为尘灰消失后,骨髓也能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白色的骨头在太阳下发出圣洁般的光芒。
奥西里斯抱住我说,
“阿爸总这样对父亲说,‘死在你怀里,是我一生所愿。’”
“不安葬他们吗?”回去的路上,我问奥西里斯。
他摇摇头,“这样很好。”
生死相拥。
(奥西里斯双亲的诗:)
那一夜我抱着你离开了部落
月亮照在你发亮的长发上
像河上的流波一样美丽啊
我亲爱的 爱人
他们说这是背叛
注定要一生遭受族人的追杀
然而,呐,即使神将我惩罚
我只想这样一直握着你的手
直到白了发
那一夜我随你离开了部落
月亮照在你美丽的瞳孔上
像冰冻的河流一样映射着天空啊
我爱的,亲爱的人
他们说这是背叛
我一定会遭受从未尝过的苦难
然而,呐,就算神把我惩罚
我只想这样,这一生只呆在你身边
直到闭了眼
☆、双喜
很快,部落决定向新的方向前进。
族长费舍尔曾派往部落原驻地的兽人回来报告说,原驻地已经被厚厚的岩浆覆盖,寸草不生。喷发的火山偶尔还会震动两下,虽然没有以前激烈了,但那里显然已经不再适合兽人们生存。
我们需要新的地盘。
随着夏季高温到来的,还有我日益膨胀的胃和肚子,身体变得很饥饿,不停地吃,好像肚子根本不是因为怀孕才起来的,而是因为吃才变得那么有料。
科涅尼纳他们经常过来陪我这个孕夫,一边惊度于我的进食量,一边讨论各种问题:
“阿尔哥哥怎么吃这么多?”
“胃口这么大的话,是小兽人吧。”科涅推测着。
“那是卵生还是胎生啊?”尼纳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奇地问。
“应该是卵吧?蛇一般都是卵生。”
“还有其他种类是胎生的呢。”
“卵生的常见啊,不过,卵的话有外壳,阿尔的肚子摸起来会是硬的吧。”
“会不会生的时候挤碎了啊?”琼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尼纳一个果子扔了过去。
我嚼着肉干笑呵呵地听他们说话,心里日益升起一片平静,范围越扩越大,把整个人都包围了进去。
看着走过来抱起我的奥西里斯,会想,啊,我已经成家了呢,有爱我我也爱的那个人,有将出生的孩子。抛开在心理克服下已变得越来越轻的恐惧,我很幸福呢。
部落一直在不停地走。
前进的路上虽然有合适居住的森林,但是大部分早已有兽人居住,他们善意地款待了我们,但却无力接收我们。
大家只能继续往前。
雨季的时间到来时,部落在一个山里停下了脚。
尽管已经远离了原来的居住地,雨季不再像以前那样漫长,祭拜夏克神的传统却保留着,欢笑、篝火。漫长的旅途因为接触了从未见过的物种和兽人群落,部落里的大家反而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烦燥,所有人都相信,不久后,我们将找到新的居住地,开始新的生活。
当天的晚宴上猛吃,撑了。
肚子有点胀,只好用手慢慢地抚摸着。我记得有一套的按摩手法,是消食用的。
奥西里斯将我送到帐篷后就出去了,最近他一直承担着夜间巡逻的任务。
揉着揉着,就感觉轻微“扑通”的一声。
嗯?感觉放了个P。
我手没有停继续揉,难道肠鸣了吗?
又一声轻微的“扑通”声。
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坐起来一看,傻眼了,腿/中/间躺着两杖白色的……蛋?
一下子囧住,这,这是卵生了?
那我一直提心吊胆担心着胎生,害怕自己肚子里爬出蛇来,努力做着心理建设,纯粹是浪费想像力和恐惧感,自己吓自己么……
白白的,看起来很像巨型胶囊、鹅卵石?或者白冬瓜,蛇蛋是长这样?怎么这么丑啊,想像中应该是鸡蛋那种圆溜溜的生物啊。
伸手戳了戳两颗蛋,居然会滚出去后再滚回来。
等了半天,也没有“咔嚓”的破壳声,想到如果按十月怀胎算,最少也还得有一个月才能出生吧。
不过,蛋也遵循怀胎这个时间规定么?
玩着戳了半天,给上面画上两张笑嘻嘻的脸,才想起孵蛋好像要保持一定温度,记得鸡蛋是要在38…40或42度之间吧。
随手扯了两张兽皮垫在藤篮里,把蛋放在上面,盖住。
不过,这两货是蛇蛋,有保温的这个必要吗?
嘛,等奥西里斯回来问不就知道了。
结果,奥西里斯两眼放光摇着头说不知道。他父亲当年只教给他最基本的捕猎本领,后来的遗言也只是提到了王蛇一族在伴侣上应该注意的问题,其他一概不知。
小蛇蛋很快在部落里掀起参观的/高/潮来,每天都有很多雌兽,尤其是小兽人会跑过来,用小爪子戳着蛋摇过来摇过去。
一天,蛋壳在一只小兽人的戳弄下摇摇摆摆,突然 “咔嚓”一声,然后“吱吱吱”了几下。
裂了。
小兽人们都吓得退到一边,我忙扑上去。
散成碎片的蛋壳中央盘了一个小小的蚊圈,一条银白色的小蛇抬起头来,左右摇摆着短短的身子,天蓝色的大眼睛扑闪着。
我跟它对视了半天,才意识到,我的孩子降生了。
只是,感觉,好奇怪……
“咔嚓”,另一枚蛋也裂了,一个银白色的小脑袋从蛋壳里钻出来,摆着脑袋和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是小蛇呢。”
“出生了出生了,出生了!”
小兽人挤成一团,捅上前来凑在一起看小蛇,有胆子大的伸出爪子轻轻地拔弄小蛇的脑袋。。
先出来的那条蛇突然张出信子吐了几下,蛇眼后面张开蓝色的耳翼来,它蹦了几下,看起来就像悬浮着一样。
后面出壳的小蛇扭了几下,从蛋壳里出来,转了几圈,爬到前面出来的小蛇后面,两只尾巴绞在了一起。
众目睽睽之下,蛇哥哥张着耳翼威胁似地吐着信子,蛇弟弟躲在哥哥耳后,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啊。
“扑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