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疾不徐地走来,全场目光聚焦,这其中也包括了玄霖,这个少年星眉朗目、骨秀神清,在走近后,卓尔不凡的气质显得更加突出。
凌泽白却没有心思观察他,他现在只想给德高望重的邹教授一点点教训。
“方便吗?”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邹教授是发自内心地不信鬼神,此刻自然也不会心虚,既然凌泽白这么着急被揭穿神棍的身份,他当然要好心送对方一程。
“那就有劳凌大师了,”他充满讽刺地把左手搭了上去。
凌泽白不太情愿地捏住了那只送上门的肥猪手,没办法,谁让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呢?
不过,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瞬间就结束了,他很快就放开了对方的手。
邹教授还以为凌泽白要连看手相带号脉故弄玄虚好久,这么快就松手也挺出他意料的,但口头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
“敢问凌大师,您看到什么了?”
凌泽白略一沉吟,“你结婚了。”
邹教授夸张地大笑起来,“我还以为凌大师能有什么过人本领,我今年四十有七,是个人就能猜到我已婚,我要是没结婚,那才奇怪呢,难不成这就是您所谓的特殊能力?”
他说完,还得意地炫耀了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场响起一片哄笑,就连玄霖的脸上也有不屑的神色一闪而过。
凌泽白等他说完,才继续淡定地接下去:“你现在的妻子,不是你第一个妻子,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组建着上一个家庭。你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有一,你现在的妻子,也不是他的母亲。”
邹教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调查的我?!”
他的反应简直是在告诉所有人,凌泽白猜对了,方才的满堂哄笑又变成了哗然。
可凌泽白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邹教授,你年近五十,同时应付两个女人,不会觉得力不从心吗?你的情人怀孕了,如果当初把孩子生下来,今年也已经两岁了。”
邹教授原本从得意转为愤怒的表情,又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凌泽白略有些难过地垂下眼,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可惜了,是个女孩儿呢。”
邹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孩子是三个月的时候打掉的,没人知道是男是女,只有他的小情人提过一次,说有个女孩子梦中来找过她,说自己是被打掉的那个胎儿。
“你、你胡说八道!装神弄鬼!血口喷人!”邹教授怒不可遏地指着凌泽白,“要是你说的有半句是真的,就让你天打雷劈!”
凌泽白:诶?不对……
喀嚓一声巨响,直播间内灯光俱灭,黑暗中间歇有火花四起,伴随嗞嗞静电声。人们惊惶失措,尖叫不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后台的工作人员好不容易连上备用电源,混乱的现场才渐渐得以控制。重新恢复了视觉的人们,只见直播间雪白的墙壁上呈现植物根须扩散状的漆黑一片,所有电器都在同一时间罢了工,简直就是被雷劈了的节奏。
“啊!!”小胭尖叫着从观众席跑到嘉宾席前,拼命地摇晃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凌泽白,大惊失色地呼叫着他的名字,“小白!凌泽白!”
作者有话要说:
☆、念
二
凌泽白从混沌中醒来,花了一点功夫才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邹教授简直不能更表脸一点,正常人不是应该发誓要是我说的有半句虚假,就天打雷劈吗?哪有人反过来说的?
凌泽白可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邹教授坑毁了,他揉揉眼睛,打量着这个环境,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晶莹剔透的玉台上,台子的周围是清澈见底的池水,水里还有莲花和鱼。
他迈过池子向外走,一路上的所见所景,处处提醒着此处非一般凡间境地。
他信步来到大殿,殿上一只仙鹤正拿着扫帚扫地,看到凌泽白的到来,先是怔愣了数秒,然后扫帚一丢飞扑过来,冲到凌泽白怀里,两个翅膀牢牢地拥住了他。
“主神,呜呜呜,你可回来了。”
想象一下一只仙鹤扑到怀里的场景,就是凌泽白此刻的心情。
“你……的嘴……扎到……我了……”
“啊,主神对不起对不起,”仙鹤连忙松开翅膀,“我忘记自己现在是这个样子,主神等着,我现在就变身。”
仙鹤扇了两下翅膀,撩起一片烟雾,烟雾褪去后,凌泽白面前已然站着一名可爱的少女。
“……小胭?”
“呜呜呜主神你还记得我,”仙鹤变成的小胭再一次激动地扑了过去,“人家好感动嘤嘤嘤。”
“我刚刚还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刚刚还在一起?”小胭困惑地放开他,“主神,你已经睡了八千七百年了,虽然几千年来我都没有离开你左右,不过跟你在一起这种美好愿景真的只存在于我梦中……”
“好了好了,”凌泽白连忙打断她,“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主神又是什么?”
“主神你失忆了吗?”小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帕子来眼泪汪汪地咬着,“这里是你的泽白观,我是你座下的仙鹤,你就是此间的主神,号称神界千万年来最有天赋的修行者,在八千多年前就得道成人,降临凡间……”
“等等!”凌泽白强烈地止住她,“你说……我是神?”
“对呀,”小胭答得一脸坦然。
“然后,我苦心修炼……终于修炼成了人?”
小胭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我图什么?”
“诶?”
“我既然已经是神了,干嘛还要修炼成人?”
小胭被苏醒过来的主神绕糊涂了,“神本来就是修人的啊,不然修道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人才会修道,为了飞仙成神啊。”
小胭深吸一口冷气,“主神你怎么会有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
凌泽白:“……”
“主神当初辛辛苦苦修炼几十万年,终于修成正果,名满天庭。”
“主神坐化后,原本打算将主神的遗体安葬,可主神的师尊说,你尚有一魄留在仙界,早晚有一天会回来取,所以才将你的身体保留下来。想不到几千年来,身体完好无损,这也是我为什么坚信师尊说的话,一直在等待主神归来。”
凌泽白有点感动,拍了拍她的肩,“难得你一片忠心,我的这位师尊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有些不解或许只有他才能解释得了。
“师尊正在闭关中,恐怕短时间内你见不到他老人家了。”
“这样啊……”
小胭看到凌泽白脸上明显流露出失望,主动请缨:“要不我带主神在神界四处走走吧,兴许看到熟悉的场景,主神就想起来了呢。”
凌泽白点头应允:“也好。”
神界的景象跟凌泽白在文学影视作品中见到的描述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两条腿行走的生物多了不少。
“他们……也是神吗?”凌泽白不确定地问。
“当然,这里的所有神都是神,”小胭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
“那他们都是什么神?”
“你是问他们都叫什么吗?”
“嗯。”
“这么多神,我怎么可能知道每个神的名字呢?张三李四王二狗,都有可能啊,”说完她拉住一个行人,“这位大哥,敢问你的名讳是……?”
“王二狗。”
小胭放开他,朝着凌泽白一摊手,“看?”
凌泽白想了想:“你知道耶和华吗?”
“当然,他是西方很有名的神,神神都知道他,可不是每个神都能像他那样出名。”
“那你们信基督或者犹太教吗?”
“那是什么,该不会是一种宗教信仰吧?”
“是的。”
“崇拜和追随耶和华的神很多,但应该跟你说的宗教信仰不是一回事,毕竟耶和华只是个神,不是人。”
“……哈?”
“神信仰的都是人,有的是一整个民族信仰一个人,也有同一个国家里的神信仰不同的人。”
“比如说?”
“传统的一人教像是拿破仑教、毛|泽|东教、成吉思汗教,这些都是著名的大教派,信徒遍及天界。新兴的多人教就更多了,大部分都是年轻神在信,有信EXO的,有信TFBOYS的。”
凌泽白:“……”
“哦对了,这两个教派的教徒关系不是很好,主神要是约神下棋的话,最好不要同时约。”
“下棋当然只约一个了,又不是斗地主。”
“不会啊,我们这里经常好几个神约在一起下棋,”小胭突然一拍手,“啊,前面就是TFBOYS殿了,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吧。”
凌泽白硬是被她拉着进了殿门,抬头一看,这根本就是三清殿的翻版——几十米高的雕像盘膝而坐,从左到右依次是王源、王俊凯和易烊千玺,隐藏在香火后的面目慈悲、神态和祥,左边的人执笔,中间手拈四叶草,右边抱了个步步高家教机。
有几个女神信徒正在此参拜,她们静息闭目,表情虔诚,口中念念有词:“传说中魔法的城堡,守护每个微笑,发动结界,让憧憬都快快长高……”
“上柱香吗?”小胭不知道又从哪变出香来,“虽然我信吴彦祖,但是这里祈福考试很灵的。”
凌泽白嘴角一抽:“我就不用了吧。”
“也是,主神又不用考试,”小胭自己把香上了,又领着凌泽白来到隔壁EXO庙,这庙可够大的,十几尊人像排成排。
“怎么有十二尊?”凌泽白数了一遍,随口问。
“本来就是十二尊啊。”
凌泽白指着吴亦凡的塑像,“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话音刚落,庙里住持就跳了出来,“说什么呢你?我们EXO自建教以来就有十二尊人,从来都没有分裂过。哪里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的神,敢在庙里信口雌黄,叉出去!”
就这样凌泽白和小胭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