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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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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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在经历了历时六十五年的争夺意大利的战争(1494—1559年)之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国内阶级矛盾趋于激化。国王接二连三的更替,王权的不稳,使大贵族乘机拉帮结派,企图分裂和控制王权。伴随着路德派宗教改革思想的传播,法国出现了著名的宗教改革家卡尔文。尽管卡尔文后来在瑞士建立了卡尔文教派,但他在国内的影响一直很大,因而形成了以资产阶级和手工业者市民为主的新教阶层。新教势力的壮大引起了统治者的不安,因此法国很快便陷入了宗教外衣掩盖下的封建内战之中。
  本以为借着法国新教徒的力量,英军可以从中获得好处,却不料狡猾的王太后凯瑟琳·美第奇为了尽快结束战争,而唆使天主教徒向胡格诺教徒让步,从而使新旧教徒形成了一个一致对外的反对英国的统一战线。
  英军的形势极为不妙,更为糟糕的是,士兵中出现了瘟疫!伊丽莎白别无选择,只好请求与法国讲和,但为时已晚,英军已经溃不成军,每周死亡的士兵多达五百人!
  这是一次倒霉的、代价巨大的军事冒险,英国已经无可挽回地失去了加莱。更令人担忧的是,被瘟疫袭击的士兵们把瘟疫又带回了国内。这是一幅多么恐怖的景象啊,由于气候炎热,蚊蝇乱飞,垃圾成堆,更加速了瘟疫的流行。疫疠肆虐着伦敦,每天死亡者不计其数。市民们门窗紧闭躲在家中,任凭街上收尸车从窗前隆隆驶过。大街小巷全部是腐烂发臭的尸体,引来了成群的鸢鹰啄食。市政当局派人挨家挨户地分发药品,但却无济于事。直到天气转凉之后,冰霜的严寒终于驱走了这场可怕的灾难。
  军事冒险带来的惨痛代价和国内爆发的瘟疫,让伊丽莎白忧心忡忡。终于,她也病倒了。原来,伊丽莎白染上了十分可怕的流行病——天花! 。。

王位继承权(13)
这是一种可怕的疾病,当时的医术尚无法治愈——只能任由它肆虐。而这种传染病总是与贵妇们的仪容过不去,多年来幽灵般地一直在上流社会游荡,当然贫困的下层社会,各种瘟疫如虐疾、菌痢、鼠疫、登革热等更是时有发生。
  伊丽莎白起先觉得发冷不舒服,以为得了风寒,可不久她便连续高热,四肢和躯干长出了透明的水痘,最严重的时候,这位平时思想敏锐的女王竟昏厥过去不省人事。后宫的女仆们以为女主人将不久于世,害怕得哭成一团。有的人担心被染上天花而悄悄避而远之。只有凯特·阿什利和玛丽·西德尼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女王,她们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汉普顿宫乱作一团。尽管消息被严密封锁,但市民们不久还是听到了这不幸的消息。大小教堂里挤满了为女王祷告的臣民,女王伊丽莎白即位几年来的事实已经证明,她是一位大有作为的国君,她已经完全赢得了广大臣民们的拥戴。在这个时候,女王身染重病,怎么能让臣民们放心得下呢?
  然而最着急的还是枢密院的那几位大臣,塞西尔匆匆主持召开了枢密院会议,讨论着在女王伊丽莎白可能去世后所面临的各种问题,当然,最主要的是迅速确定王位继承问题。按亨利八世的遗嘱,凯瑟琳·格雷以及亨廷顿伯爵等都成了王位候选人。
  沃尔特回到了自己的庄园,带来了女王身染重病并且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雷蒂希亚感到十分震惊,然后是十分伤心,说实在的,她母亲去世时她也没这么伤心过。一反常态的雷蒂希亚突然咆哮起来,气势汹汹,令深爱她的沃尔特摸不着头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是我却一无所知!我恨死了这个家,它让我与世隔绝,变得庸俗不堪。我得立即进宫,女王陛下此刻最需要我的照顾!”
  沃尔特为妻子对女王的忠心所感动,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女王陛下忠诚的奴仆呢?可是,儿子还在襁褓之中,雷蒂希亚能忍心抛下他不管吗?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妻子因愤怒而涨红了的脸:“雷蒂丝,也许女王还不到临终的时候呢,女王吉人天相,也许会度过这场劫难的。”
  “也许,也许,我不要听也许!苏格兰的玛丽女王正在向我们施加压力,企图强迫病中的伊丽莎白女王指定她为英国的王位继承人。现在是国难当头哇!万一女王驾崩,玛丽就有可能继承英国王位,这么一来天主教又将在英格兰得势,而我们这些信仰新教的人又得重新沦落他乡!这个国家的前景如何,就看伊丽莎白女王能否挺过这一关,你说说看,作为她的表亲,作为女王陛下最忠诚的臣民,我还能无动于衷吗?”
  雷蒂希亚堂而皇之的理由说得沃尔特哑口无言。其实,雷蒂希亚最大的失望就是听到伊丽莎白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她们之间真正的竞争还没有开始,她怎么可以先倒下了呢?
  雷蒂希亚瞟了丈夫一眼,心想,如果女王死了,罗伯特还是要结婚的,而她则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与他仍然没有希望在一起。雷蒂希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有些讨厌自己的丈夫了。每当沃尔特那双毛茸茸的手摸着她光滑的胸脯或是大腿时,她都觉得十分别扭,丝毫没有*。有时她闭着眼睛,把这双手想成是罗伯特的,那修长而温暖的手则会引诱得她情不自禁地呻吟起来。

王位继承权(14)
尽管生下儿子罗伯特之后,雷蒂希亚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她已经下了决心,争取早日入宫。她一遍又一遍地躲在卧室里排练着晋见伊丽莎白的各种仪礼,弄得她双膝发软,头脑昏沉,而儿子罗伯特则在小床上哇哇大哭。这孩子太漂亮了,金色的头发带着卷曲,这是雷蒂希亚的杰作,而碧蓝的眼睛则是沃尔特的遗传。他五官端正,鼻梁挺拔,面部轮廓十分俊朗。雷蒂希亚有时会激动地想,她所热爱着的两个男人——她的儿子和罗伯特·达德利,他们不仅一样的俊美,而且都叫罗伯特,这真是天意呀!
  雷蒂希亚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万一女王驾崩,罗伯特·达德利将怎么办?她暗自思忖着:自己结婚是否过于匆忙了?若能再等一段时间是否会好些?她日思夜想的罗伯特是不是已经将她忘在了脑后?她怎样才能唤起他对自己的爱呢?
  正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伊丽莎白康复了。她不仅摆脱了病魔,而且没有丝毫的后遗症,当然,如果在脸上多施点脂粉的话。这真是一个奇迹!而可怜的玛丽·西德尼,罗伯特的姐姐却遭到厄运,她因为日夜服侍女王而染上了天花,她面色憔悴,脸上长满了晶亮的水泡。伊丽莎白深为感动,她服侍女王有功,伊丽莎白是不会忘记她的。伊丽莎白有这么一种美德,凡是与她患难与共的,她从不亏待。现在罗伯特姐弟俩人都成了她最信赖和最亲近的人。
  “雷蒂丝,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伊丽莎白病后初愈,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看着伊丽莎白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态度,雷蒂希亚有些手足无措。她又有了初次进宫的那种兴奋、紧张和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正是她想重新体验的。
  “尊贵的女王陛下,上帝保佑您完全康复,沃尔特和我每天都在为您做祷告。我,我放心不下出生刚几十天的儿子,但我更放心不下陛下您的健康,所以贸然进宫来看您,现在,我终于放心了。感谢上帝!”
  雷蒂希亚说着眼角有泪花闪动,伊丽莎白似乎有所感动,摆着手:“我也没怪罪你呀!怎么着你都是我的表亲。如果你不放心你的孩子,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不!陛下,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吧。我已经下了决心,并且将换洗的衣服也都带来了。
  “噢?看起来你是有备而来。很好,我还真想找个合适的人谈谈心呢。喏,那边的椅子上有一卷紫红色的天鹅绒,可以做一件长袍,你拿去吧。”
  “谢谢陛下!”雷蒂希亚这回是高兴得流下了热泪。
  显然,伊丽莎白还是很喜欢她的。雷蒂希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觉得如果演戏,她肯定是个好演员。她只在眼角抹了些洋葱的汁,这样在伊丽莎白面前她就会双眼湿润,泪流不断。她成功了,她重新获得了女王的欢心。
  “雷蒂丝,谈谈你几年来的生活。看起来你婚后的生活很美满,很快就有了一双儿女。不过,你做了母亲之后,似乎更妩媚动人了。”
  “多谢陛下夸奖。不过,在您面前一切都会黯然失色的。”
  “你也开始学着说奉承我的话了?这可不好。”伊丽莎白半倚半坐在躺椅上,枕着一只宽大松软的靠垫,她那双茶色的眼睛半闭着。雷蒂希亚猜想她一定又在思念她的罗宾了。
  雷蒂希亚靠在火炉旁坐下,手里织着毛衣。火光映着她恬静的脸,脸颊上的茸毛依稀可见。

王位继承权(15)
“亲爱的表亲,你的侧影很美,像一幅油画。”伊丽莎白的话里充满了温情。逃脱了病魔的摆布之后,伊丽莎白的性格似乎温柔了许多。而且,即使她以前对雷蒂希亚有过妒忌,妒忌她比自己更年轻,比自己更漂亮,现在早已烟消云散了。
  是的,伊丽莎白曾经憎恨男人把眼光从她身上转向雷蒂希亚,哪怕只是一瞬间,或许她已经注意到了她的一些宠臣时常用赞赏的眼光看她的表亲,这也许就是伊丽莎白匆忙让雷蒂希亚结婚嫁人的原因。所幸她亲爱的罗伯特几乎从没察觉到雷蒂希亚的存在,尽管他的表现有失君子风度,但伊丽莎白却感到特别的踏实。现在,雷蒂希亚已成了他人之妻,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伊丽莎白对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陛下,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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