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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然後使劲闭上眼睛。
他要睡觉,他才不要自作多情地守著他,没准人家明天一早起来还会奇怪他怎麽会一夜没睡。
静静的躺了一会,迪恩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把手伸进罗昭的被子里,握住了他的一只手。算了,看他睡前那麽虚弱,没准真的需要人守也说不定,自己这样牵著他,一有动静就会知道的,就这样吧。
清晨,当克利夫进到这房间里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迪恩侧身躺在床上,左手紧紧地抓著身边男人的右手,而右胳膊则整个搭在那男人的身上。
克利夫自打听到手下报告说迪恩正安全地在帕尔家客房里守著一个男人,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复杂,由紧张变为平和,由平和变为疑惑,又由疑惑转为不爽。迪恩看
起来应该没事,还守著别人……是个男人,没什麽的……就算他守的是个女人也没什麽的……没什麽……天杀的!他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地盘上去守著个男人干什
麽?!
连夜赶到帕尔家的别墅,克利夫这一路上都在安抚自己,可是当听见伯尼阴阳怪气地说:“您的弟弟正和他的同伴在一张床上睡得好好的。”他还是忍不住冲上楼,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看见算是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克利夫的脸色冰到极点,不过注意到两个人都是和衣而卧,才又稍稍缓和了些。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跟上来看好戏的伯尼,轻哼了一声,还是快步走到床前想叫醒弟弟。
伸手去拍迪恩的肩膀,谁知刚刚碰到他的身体,手就好像受到了电击,一下子被弹开。克利夫反射性的後退了一步,碰倒了身边的椅子。
椅子倒地的声音同时惊醒了床上的两个人,迪恩瞬间一跃而起,挡在罗昭身前,一拳向克利夫的面门打去,後者连忙侧身躲过。迪恩一拳打空後顺势转身,以手为
刀猛劈向对方的後颈,克里夫转身双手架住他的手刀,连忙喊了一声:“迪恩,是我!”迪恩这时也发现来人是自己的哥哥,赶紧收势。刚才只是反射性的要保护罗
昭,根本连是谁都没看清楚。
“你……来的还真快。”恢复常态,痞痞地看著克利夫。
克利夫则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嗯,听说你来这里做客,怕给人家添麻烦,就来看看。”
然後两人就又开始对峙。
沈默大约持续了半分锺,突然被罗昭的声音打断:“罗伊特先生。”
两个人同时回头。
克利夫这才仔细打量这个悠闲地坐在床沿上的人,刚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弟弟身上,根本没时间看。
而等看清了床沿上坐著的人是谁,克利夫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罗、罗医生?”
“嗯。”罗昭微笑著冲克利夫点点头,“你终於来了,麻烦你把令弟带回去,他在这里,我实在是很麻烦。”
九伯尼
伯尼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三个人,觉得这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
一个月前,帕尔家和罗伊特家交易了一批军火,在交易结束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了两个小警察,其中一个还鸣枪示警。干掉了这两个多余的人物,伯尼不得不找了
罗娜来为这两个因公殉职的警察负责,好给警局一个顺理成章结案的理由。本来一切事情都很顺利,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律师来为罗娜辩护,据说这个律师还是自
己送上门的。
结果庭上罗娜被判无罪,警局找不到台阶下,不得不继续追查这件事。一调查,那个律师竟然是老罗伊特的二儿子,伯尼当时就觉得自己被耍了。
一个电话打给老罗伊特,质问他这是什麽意思,可老罗伊特却给了这麽个耐人寻味的回答:“迪恩吗?你可以不把他当成罗伊特家的人,呵呵。”
不把他当成罗伊特家的人?这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吗?传说中罗伊特家的父子关系是相当好的,难道那只老狐狸要扮演著慈父的角色借刀杀人麽?伯尼当然不想被人当刀用,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於是安排了人围堵迪恩。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下令:只许抓,不许伤。
直到自己的人对迪恩的围堵功亏一篑,迪恩被枪击後又被劫走,而克利夫杀气腾腾地来找自己要人的时候,伯尼才有些参透了个中奥妙。
伯尼猜是因为克利夫。
看得出来,克利夫不是一般的紧张迪恩,可能老罗伊特就是顾忌著自己的大儿子才不得不这麽假装迁就小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用迪恩就可以牵制克利夫?
然後听说迪恩平安回来,伯尼也一直按兵不动,毕竟帕尔家和罗伊特家还算是合作关系,而且两个警察的事後来被克利夫解决了,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给一个快下台的老头当刀使,而得罪罗伊特的下任老大。
这事本来就算是过去了。
可昨天,自己去请罗昭来为自家老爷子续命。却意外地发现迪恩的车居然跟在後面。更意外的是,当自己决定用迪恩狠敲克利夫一笔的时候,那个从来都冷著脸不肯多说半个字的罗昭,居然对自己说迪恩是他的助手,没有他事情无法完成,非要把他带在身边。
骗鬼呢,明明他们也是才碰见的。
不过伯尼还是顺了罗昭的意,毕竟这个医生身上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在没搞清之前还是谨慎为妙。
後来昆汀那里出了岔子,正趁了伯尼的心,理所当然地把两个人都留下来,他要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试试克利夫。
虽然迪恩聪明地没有半夜逃走,使伯尼的部分算盘落空,不过清晨看到克利夫带著一批人满眼血丝地出现在自家门口,伯尼还是觉得赚到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客房里的人对於罗伊特下任当家的影响程度足够大。
尤其在迪恩本人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是不是更容易得手?
一边摸著下巴盘算著,一边看著屋里的三个人,伯尼发现只有一点自己想不通,就是,那个罗昭,干吗也护著迪恩?难道这个来历不明的罗医生跟罗伊特家有什麽特殊联系麽?
十孩子
麻烦。
迪恩听见这个词,愣了愣。
“麻烦”麽?
是了,自己就是个总给人找麻烦的人。
小时候给继母找麻烦,把生母的照片摆在显眼的位置。长大了给父亲找麻烦,跳出黑道家族去做律师。当了律师给克利夫找麻烦,整天专挑与他生意有关的案子接。什麽都不做的时候,都会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身边隔三岔五的发生斗殴。
现在罗昭又说自己麻烦。
是很麻烦没错。
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招惹他,不是他选择的说自己是他的助手麽?
现在又说麻烦。
嫌麻烦,当初就不要管啊!
白浪费自己昨晚还那麽担心他。
克利夫推了推发愣的迪恩:“回去吧。”
“不。”定定地看著罗昭,迪恩挑挑眉,“我是罗医生的助手,要等事情办完了一起走。”
罗昭转过头,收起对克利夫露出的微笑,皱起眉看著迪恩,顿了顿:“你这个助手太蹩脚,从现在起被解雇了。马上跟你哥哥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然後也不理会迪恩变得越来越差的脸色,抬头问伯尼:“帕尔先生,你那边准备好了麽?”
迪恩是被克利夫硬拖上车的。
两个人坐在後座上,克里夫看著面色阴沈的弟弟,叹了口气:“他是为了让你能赶快离开。”
“我知道。”声音闷闷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跟著克利夫离开帕尔家是最安全的。可他就是觉得委屈,就是受不了罗昭的那句“麻烦”。
正沈著脸看著车窗外,突然觉得有只手在揉自己的头发。甩甩头躲开,正郁闷的迪恩回头瞪著手的主人:“你干吗?!”
手悬在半空,克利夫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不过他很快把手收回去,依旧冷著脸:
“都二十岁的人了,不要总那麽孩子气。”
一句话正中要害,迪恩气结,转过头去不理他。
半晌,克利夫突然想起什麽,问道:“你怎麽会认识他的?”
“上次受枪伤,就是被他救的。”迪恩也不回头,还是看著窗外。
听到这话,克里夫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他跟你要了什麽?”
迪恩困惑,转过头来看著他:“什麽要了什麽?”
“他救你的时候,没有要你交换什麽东西给他麽?”
……
“什麽都行……这些我都收,看你愿意用哪一样来换。”不知为什麽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麽一句话。
“烟瘾……”迪恩下意识地说。
“怎麽又是烟瘾?上次不是……”克利夫话说到半截,突然咽回去。不过经常跟证人打交道的律师还是抓住了他话中的破绽:“上次?我以前被他救过麽?什麽时候?”
克利夫看再也瞒不过,只好告诉他:“就是你在罗娜的案子开庭前出车祸差点死掉的那次。”
迪恩呆住,他全都想起来了,那片白雾,那双黑眼睛,那个冷冷的语气,不是罗昭,还有谁。
“怎麽没告诉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隐瞒了很多事。
“……一直没机会。”
一心想著这些奇怪事情的迪恩,没有注意到克利夫给的这个理由有多麽站不住脚,他有些急躁地抬眼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