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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湖是灵气之地,水族众多,可能跟在蛇王身边的却没有几个,直到这时,大家才明白,小银出众的并不是才貌头脑,而是运气。
转眼,大王离开东湖已经近百年,小银已经决定,一旦能化成人形,他就要上东湖城中去找大王。这东湖,游了千年,也著实有些腻了,还有恩人和小伍他们在,应该是不错的新生活。
今年,星星大人带著小小苏一起又到东湖城来看小银了,因为小银是几年前救了小小苏的恩鱼,所以星星大人又来问小银有没有想到要许什麽愿望,小银依旧摇头,星星大人笑笑,提醒小银,别忘了他身上还有乌木一块。
小银想想,大王说世间最珍贵的是爱情,那麽星星大人,能给小银爱情吗?
白启明摇头,说不能,那是唯一不能由别人给的东西,因为那东西依附於另一个人和自己的心。
小银点点头,说好的,他会记得乌木块还在。
上次进渔网,绝对是九百年前那一次了。
这一次,是小银在专心数著自己就要化成人的余下日子,疏忽了,才浮得稍微浅了一些,直到游进这深绿色渔网也不知不觉。
不过大概是悠闲的日子闲过了头,这次进钻鱼网的小银没了上回的慌张失措,倒想和这渔夫好生拉扯一番,比比力气。只不过小银不再是过去的小银,渔夫也再是那打盹的渔夫,小银身长近十尺,力大如牛不说,竟然只和他拼了个不相上下。由於小银的挣扎,不少水族都得到了逃生的机会,纷纷从网隙中钻出,成妖的几条便聚集在附近观赏起来。
【你们觉得谁会赢?】
【当然是小银,现如今他可是我们东湖鱼妖的老大,近千年的道行不至於斗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吧?】
【嘿,你别说,我认得那渔夫的网,一年前他抓过我来著,觉得我化得太小又给放了,那人力气奇大的,银鱼也不过一二百斤,我那时加上别的於好歹也有三四百斤,还不是给拉上去了?这网里的其他鱼都钻出来了,出水嘛,我看是迟早的事情!】
【该,都几百岁的鱼了还整天钻人家鱼网,你也好意思说!】
【它的网可不是普通网!不然以小银的道行能躲不过?】
一干众鱼都不再言语,吐泡泡的吐泡泡,摆尾巴的摆尾巴,眼看这网里的鱼差不多全都逃出来了……成妖的大家纷纷围著小银致起谢来。
【小银,你为了我们大家……你要走好啊……】
【我这条两百多岁的命可是你救的,我一定到死那天也记得你的大恩大德……】这条鱼还带著哭腔呐,至於有没有泪水嘛……只有水知道了。
【小银,下回大王再回来问起你,我该怎麽和他说呀?说你被鱼网捞去了?是不是有点儿丢脸?要想个好听点儿的说法不?嗯?】
小银可是真急了,他一开始没死了命的挣扎是因为怕把那人给拽下来淹死了不好交代,就快要化人的节骨眼上出那种伤人性命的么蛾子是最不划算的了。可他现在倒是死命挣扎了,可挣不动了,还伤了几片鳞,眼看水面越来越近,那几条妖鱼还在那大话风凉……
【啊……还是出水了……】鱼妖修行不易啊,大家都有些心酸,看著那船底,还不知道小银人型什麽样呢,东湖要再出一条能化人的鱼妖,又要几百年後了。
眼看就要被拉出水面,小银只来得及将自己化作两尺许长,那渔夫本来拉得使劲,这一下险些仰倒了去。
“乖乖,就这样一条小鱼,也有这麽大的力气?”周淳打了这麽许多年的鱼,还以为真碰到了东湖的妖怪呢,没想到只是一条不足两尺的银鱼,“莫不是被那妖怪跑了?”
小银本就呼吸困难,再被他这麽一说,心里憋屈得很,甩起尾巴给了他手腕一下,周淳哪里料到这一下,手上网袋立刻松了劲。
哎呀,真见鬼,掉到水里也就算了,眼看自己的头就要砸到船舷上边……小银真想闭眼啊可是他没眼皮……
周淳眼疾手也快,舷上勒鱼,小银总算没砸破脑袋。
那鱼突然也就乖了,鱼没有眼盖,周淳倒老觉著它的大眼睛在盯著自己转。
“有意思。”
那人不怒反笑,小银觉得自己被彻底轻视了,可他的破船後面有个水笼,那人小心将小银放了进去,竟也不用暴露在空气里。
咦?小银有些奇怪,不过好歹有水,小点也就小点了,他也乖乖不闹,就是条鱼,砸死也算数,那人为什麽又救了自己,想不通。
周淳第二网拉上了好几百斤的鱼,全是那几条鱼妖给他赶进网里的,大家看到他将小银丢进水笼里,都祈祷,您老多吃些年轻肉嫩的,那条近千年的老鱼……还是别急著煮了。
“哟,小淳,今天收获不错嘛~”小伍蹲下瞧瞧水槽子,喝,趴在水底的石头鱼都捞上来几条,怕是惊动了河里的妖群吧?
“今天运气好,全靠小伍哥你们照应著。”大概五年前,就是小伍做了周淳卖鱼的第一笔生意,让刚死了爹的他有了活路,小伍嘛,看人全靠这几百年累积下来的直觉,他很看得上这个小夥子。好麽,几年下来,都快比自己长得高了。
“小淳二十几了?”
“二了。”嘴一咧露出银牙一口,虽然渔夫都黑,黑得像周淳这麽顺眼的就很少了。
“有人给你说媒了没有?”小伍抽屉里拿出银子两锭,递到他手上。
“还没,我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姑娘肯嫁……小伍哥,给太多了。”周淳挠挠後脑勺,送来的鱼也就值三十两不到,可小伍给他的银子可是二十两的整两锭呐。
“别和小伍哥客气,今天有客人订下的全鱼宴两桌,可不就靠著你麽,他们那一桌我多收几两不就赚回来了,难道还为你亏了不成?”小伍不让他退回来。
周淳走时还是有些歉意,只说过几天再来。
“给了多少?”朱晓下巴磕在小伍肩上。
“四十两。”
“怎麽不干脆给个五十?”
“他这麽见钱眼不开的人少了些,相公我不懂应付啊~”小伍搂了朱晓的腰,啃一口。
“去,一边儿去,还问人家说媒了没有,你又发现什麽了吧,招!”朱晓头一偏,只让他啃到了腮帮子。
“好好,我招,我招,”小伍把朱晓收进怀里,“算到了他的情债将至,还闻到了……鱼腥味儿~”
朱晓斜眼看他,渔夫身上没有鱼腥味儿那叫正常麽?就诓他是半妖感官不够灵敏是吧!
小伍摸摸朱晓的脸,这小家夥越来越不好骗了,“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
“不让!说!”朱晓捂住嘴,叫道。
小伍嘴角一弯,向他耳朵里吹气,舌尖划起耳朵的轮廓。
“啊!别!我一会儿还要去帮师傅的忙!”朱晓还只是摇头,不放开捂住嘴巴的手,小伍才不管,舌尖顺著耳边又到了颈侧,成功激起怀中人儿一身战栗。
“阿蕲……”朱晓抱住已经行进到锁骨的头,不让再往下。
“呐,让我亲。”小伍偏头,在他颈子上一啄。
“……你说好的,只……只亲……”朱晓一张小脸红个透。
“当然!”
小伍心想要你同意不就是为了给你朱晓面子麽,也不想想你哪里有反抗成功过的例子呢?
转过小伍的身子,抬起他的小下巴,吻上去,好麽,还知道乖乖张开嘴,小伍心笑,该赏!
屋门什麽时候关上了,朱晓不清楚,阿蕲的手为什麽伸进衣服了,也不明白,就连之前关於那个鱼腥味的正解是什麽……朱晓大概也忘了继续问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上面那条蛇已经在自己身体里面开始游走了。
“啊……啊……你……啊又……又骗我!”朱晓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满面通红眼看就要掉泪。
“哪里,我让你见到的永远是最最真实的伍蕲啊!”小伍假装冤枉,他最爱这个小人後悔的样子,所谓欲罢不能,“朱晓,我最爱你了,你知道。”这句说得情真意切,朱晓一阵心悸。
“……没……没有下次……呜……”眼泪不听话掉出来,容易哭到连自己都狠,朱晓捂住眼睛。
“那可不行,我了得努力,等你给我生个蛋,再放过你。”小伍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扳开他的手低头吻上,自己的一部分还在爱人身体里,下半身突然变成蛇身,顺便,将惊呼也一并吞了。
“……”仓库门外的阿平真想堵起耳朵,鱼宴可是有两桌,难道要他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一人来做麽?小伍也太不看时候了!
“真忙。”墨岚绕著阿平爬上去,头靠在他肩上。
“你可别学小伍,我的事情比朱晓多。”阿平走到水池边捞起袖子,下网开始捞鱼,墨岚化作人型,帮他拿一半筐子。
“墨岚……”阿平突然回头看他,眼波在双眸间流转,“一会儿还要帮我杀鱼。”
墨岚失笑,“好。”
番外二:小银之愿(二)
周淳回家路上还想,小伍哥问他说媒的事情,莫不是要自己开始攒老婆本?难道说自己真得和牛家的姑娘有什麽?其实人家姑娘也不是不好……可周淳就是没想过要和她过一辈子,多说一句话就哭,每天以泪洗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境遇多惨呢。
虽然是靠小伍哥帮称著,但打渔要过得比他周淳舒服可是难了,上不养老下不养小,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一网上来个两三百斤不成问题,其实是托了小伍给他下的咒,没有道行的水族都感觉不到网子的存在,而有道行的进去了,就会发光。
所以小伍说过,那些发光的都是有灵性的,死了怪可惜的,吃了要遭罪的,所以诸如小银这种道行不浅的鱼妖,本来周淳是该要放了他的。
可是一网被他搅得就剩下一条不能吃的鱼,又生得细致,就连鳞片上的细纹都深刻可见,还是条会瞪人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