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不透风的囚笼之内怎会突然有人无声无息现身?那人又提及请神二字,只怕……是方才那咒语起了效果。
单致远顿觉羞窘交迫,又唯恐触怒那人,战战兢兢翻过身来,回望过去。
床榻边缘,鲛人纱有若薄雾轻垂,将那人面容朦胧遮挡,身形却仍是巍峨高耸,犹如山岳一般。
齐腰黑发自肩头如瀑垂下,额前一枚蜘蛛模样的银蓝额饰,两端皆没入额发中,更衬得此人面如冠玉,眼若幽潭,渊渟岳峙。
靛青色绣暗银龙纹的长衫衬得那人肩宽胸阔,颀长挺拔,又偏生面容冷肃,全无半分笑意,就叫单致远更惊吓几分,这神仙……只怕是生气了。
那男子见单致远依旧维持狎昵姿势看他,怎知这小修士不过惊吓过头,全然忘记自己此时正紧握孽根,动作不堪。只略略皱起漆黑剑眉,却仍是遵循请神术法戒律,又冷声道:“吾名勾陈,汝当牢记。日后,我便是你的本命神。”
请神之术亦分品级属性,区分之法,正是以第一次成功施展时,所请之神而定。
施展请神术时需持神谱,礼神之形,唤神之名。以虔诚之心祷告上苍,神明方有感应,或可应恳请而上身。
唯独第一次例外,无需唤名,而神谱之中自有最相符之神现身,便成为此人终生修习请神术之本命神。
单致远听闻那华贵靛衫的神明自报名讳,手指竟抖了一抖,一阵酥麻又自胯间涌上,险些低喘出声。他亦是此时方才察觉自己猥亵姿势,登时五雷轰顶,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撤了手,只是骨子里依旧作乱的热潮欲念仍旧令他筋酥骨软,只得扯扯下摆,勉强遮挡那点尴尬,强笑道:“小民有疾在身,不能拜见,望勾陈大帝恕罪。”却已分不清是长相思熏得全身无力,还是被这神仙吓得失去立足的力气。
自古世分三界,下界为凡人之界,中界乃仙人之界,上界则为神界,三界俱由天帝统治。而天帝之下,有三清四御辅佐。这三清四御便是仙人中的佼佼者。
勾陈大帝,正是辅佐天帝的四御之一,掌符图纪纲、统领万星、执万神谱的强权神仙。
他单致远何德何能,竟得了万神谱、请了勾陈大帝下凡?
只怕是中了迷药,身处幻境的妄想……单致远思及此处,心中升起几分酸楚,又待捏那铁片寻点疼痛清醒,却仍觉左掌空空,那点铁片早不见踪影。掌心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个有若星芒的荼白色棱形伤痕,四边上四点星辉,仿若正熠熠闪光。
单致远望见左掌心这诡谲图样,正自呆愣时,勾陈却自宽袖下伸出手来,将他左掌握住,拇指压在那星纹之上,语调却阴冷得仿若冻结一般:“你将万神谱,藏到何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上供奉解魂符
单致远不解其意,只觉那人手指微凉有力,将他手腕牢牢钳制住,挣脱不开。那人一身沉水香气,将长相思药香压下一头,扬手轻拂,便将单致远身上衣袍尽数撕裂,叫那小修士被暴露在床榻之上。
单致远只觉一阵微凉袭上身躯,羞窘之下,竟忘却此人乃高高在上的神明大帝,一面怒道:“你这贼子,意图何为?”一面便想要蜷起身体。
怎奈勾陈轻易扣住他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又轻易一拂,灵力化作金色圆环,将他足踝圈住不放,单致远那略显瘦削的修长身躯便尽数展现在这神仙眼中。
白肤如玉,骨节分明,两点薄红,正因这小修士激动喘息而起伏,更有甚者,这小修士一柄器物却是自始至终,昂首挺胸,不曾消退半分。
单致远被这有若实质的目光扫过,仿若一柄毛刷从头至脚细细刷过,热痛难当,非但那要害更显精神,身体深处也升起一股莫名空虚,陌生热痒叫他不知所措,一时间面色潮红,连眼睛也水汽泛滥起来。不知所措下,只得颤声道:“你……当真是神仙?”
勾陈仍是板起脸沉声道:“谁人胆敢冒充本神。”
心中却暗道不妙。
那万神谱遗失千年,却不知为何在这寻欢作乐之地现身。若单是现身也就罢了,不过沾了此人一点血,便自发没入凡人躯壳之中,如今竟是与血脉相融,难以拆分。那掌中星纹,便是证据。既同宿主难解难分,自然便也受了那长相思药力影响,竟连勾陈也升起燥热之感来。
勾陈将手掌压在单致远心口,本待查探那万神谱融合轨迹,却不料微凉手掌贴合那火热肌肤,竟有若融化一般,触手柔滑细腻,单致远闷闷低哼一声,男子嗓音暗哑,却无端端生出一片风月。单致远只觉药力烧灼之下,空虚感一刻胜过一刻,恨不得立时宣泄,肿胀竟显出紫红之色,颤巍巍流下水,将腿根染得狼藉黏稠,在勾陈压制之下只得徒劳扭动翻腾,又哑声低吟道:“不要碰……”
那低吟声委实勾魂夺魄,勾陈眸色便随之暗上一暗,仍旧扣紧他手腕压在头顶,另只手却在胸膛缓缓揉搓,只觉那小修士虽瘦削,却胜在锻炼有素,肌理极为结实,弹性分明,揉搓之下,分外有愉悦之感,那点樱红亦是在硬涨起来,小石子样顶在掌心下,莫名撩拨。这勾陈大帝因了四相分裂之故,自我封印,百年沉睡,清心寡欲已久。如今却有些乱了思绪。
勾陈一面细细揉搓,一面屈指轻轻滑过那小修士结实侧腹,五指微拢,便将那早已不耐的剑拔弩张握在掌中,却仍是言语冷静,有若这沸腾岩浆中一股清流,徐徐注入单致远昏沉神识之中,“七日长相思,终生为君伏。这天下第一艳香,一旦熏足七日,你这身体便彻底化作炉鼎,再离不得男人。如今熏了几日?”
单致远纵在热潮之中沉迷,却也被勾陈所言惊得手足冰凉,狭长双眼中欲念顿消,唯余惊怒,一时间竟是颤抖不已,连那诱人的绯色双唇亦是血色全无。那厢房中不见日月,难辨晨昏,如今却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再拖延下去,自是有害无益。
单致远果真是急中生智,竟不管那人手指玩弄,只道:“勾陈大人既是应小民恳请而来,还求大人借小民一臂之力,逃离这魔窟!”
勾陈却以指尖贴在隆起上来回勾划,嗓音暗沉道:“不行。”
单致远被他肆意欺负,一时怒从心起,心一横胆一壮,竟猛地将手腕挣脱,勾住那神仙颈项,一口咬在勾陈下颌上,“不过纾解罢了,如何成了难题。堂堂众仙之首无能至此,羞也不羞?”
勾陈面色一沉,却是不怒反笑,竟连额间那银蓝配饰也仿若骤然暗沉下来,他捏住那小修士脸颊,眼睑半掩,低声问道:“无能?”
单致远方才升起的一点胆气,转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待足踝束缚一松,便转身往床榻外逃去。
却不料小腿却被那人抓住,轻松一扯便拽回身下,单致远徒劳抓住牙白细棉同绡纱一角,却只不过将一床云锦拽得凌乱罢了。
不待他开口反抗,身后便有一具躯壳倾轧而下,强硬有若钢铁一般,单致远脸色惨白,才待要挣扎,勾陈已同他左手十指交扣,掌心贴合,另只手却固定在腰下,纵身一挺,便已开疆拓土,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凌乱喘息声中,便混入一声宛若丝绸裂开的悲鸣。
单致远失声惊叫,嗓音拔高得变调一般,脸上血色褪尽。只觉被烧红的钢钎直直贯穿,要将身躯自内而外撕裂一般。然则却不知是药力抑或本能,这灭顶剧痛一退,便有万般甘美滋味细细密密,伴随疼痛齐生。
这小修士清心寡欲二十年,何曾想过会有今日,一时间心神大乱,只顾扣紧身下绡纱,嘶声低吼,“滚……出去……”
勾陈却反倒笑出声来,“口是心非罚。”
他待单致远吼声一止,便又是一顶。
单致远猝不及防,又是一声惨叫,眼圈赤红,身躯却仿若被泰山压顶般动弹不得,左掌心火热如烧灼,同样挣脱不开钳制。
纵使沉沦至此,单致远亦迷迷糊糊,暗道一声糟糕。他如今元阳已泄,却如何再修炼本派心法?修仙之路纵使坎坷,终归有个目标,如今仙途斩断,他以区区炼气二层修为,便是有万神谱在手,也不过空守宝山,难登其门罢了。
大道三千,却为何偏生是他有这许多艰难险阻?
背上那朱砂锁魂符,鲜红深入玉白肌肤之中,却随勾陈征伐顶送,被汗水一冲,渐渐化为血红符水,顺腰身颗颗滚落。
勾陈不予理会,只将他左掌拉开,展露眼前。掌心那荼白星纹,此刻却泛起一层绯色,并随他持续顶磨渐渐加深,转为艳红。
单致远又是一惊,哑声道:“这是何物……”
勾陈道:“此乃同我结为本命神的标记。有这星纹在,其余妖魔人神,皆不能近。”
二人又缠绵了许久,那扰乱神识,隔绝神力的风月缘,方才减弱下来。
单致远二十年处子,一时间自然承受不住,竟是径直昏迷过去。
勾陈热潮既消,眼中又是一片冰寒,只是整理衣袍,又连施两个清洁法咒,将二人通身狼藉尽数清理消去。
作者有话要说: _( :3」∠)_抱歉不完整。情节是完整的
☆、第四章 离魔窟修神术
单致远昏迷之中,仿佛见到一片灵光闪烁,飞入左手掌心之中。
那掌心便腾腾火热起来。又有个声音低回婉转,在他耳边喁喁低语,只是那声音太过模糊,却叫他听不清楚。隐约仿佛是八个字,他却只听清“勾陈”二字,欲再细听时,却陡然听见头顶一声惊雷炸响,惊得他立时睁开双眼。
却是那神仙立在床边,在他脑门一拍,冷然唤道:“还不起来,莫非恋上那长相思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