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稀里哗啦,把随流的脸上灵魂术士的油彩都弄花了,后来我们一起陪他去洗的,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随流他长得可好看了!小的时候明明长得跟肉包子一样,可是现在比沃尔特……不对,比自然神还要好看!沃尔特他是个男人都看呆了呢。妈妈,你快告诉爸爸,让他宣布苦修院的灵魂术士以后都别涂那些难看的油彩,随流好好的一张脸……”
皇后笑了起来,“你也太直白了,我的宝贝,没有对人家随流怎么样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塔鲁马基家的三公子,你可不能逾矩。”
“你说什么呢妈妈!”鲁西丽娅亲昵地拍了瑾皇后的手臂一下。
沉默一会儿,公主再度抬起头来,神情很忧愁,“……帝国要对米迦开战了吗?”
皇后点点头。
“那随流他……他会去吗?”
“是的。”
公主嗫嚅起来,“你知道,我和随流是小时候的玩伴,我……我不忍心他跟沃尔特一起上战场!沃尔特皮糙肉厚的去了也没什么,可是一旦战争开始,国家最容易死的就是灵魂术士,每次活着回来的灵魂术士连出发时一半的人数都不到。妈妈,别让随流去了,我已经十一年没见到他了,他却又要离开我们,妈妈,我们太亏欠他了,他小时候那么喜欢您。”
“鲁西丽娅,我的孩子,你要相信灵魂之子的力量,他是我们国家的依靠。”
“可是,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他去送死啊,而且沃尔特说大军过两天就要出发了,随流才刚回来没两天呢!”
“我的女儿,你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随流他是国家的灵魂术士”
“那他就该被国家杀死吗?!”鲁西丽娅怒气涌上来,一时口无遮拦。
“鲁西丽娅!”皇后呵斥了她一句。
有些心虚的公主立刻蔫了,她咬咬嘴唇,反复思考着怎样才能救到随流,最终,说出惊人之语,“那么……如果我嫁给他呢?”
皇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鲁西丽娅转过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无论如何,如果能保护随流,让我嫁给他也无所谓!反正我没有心上人,随流长得也好看地位也高尚,我才不要嫁给沃尔特那个粗鲁的家伙呢,也不喜欢那个阴阳怪气儿的东赤大陆使节!”
“不,你不能!”瑾皇后的态度很坚定。
“谁说的!我会昭告天下的,我要告诉全国的人我爱随流哥哥,从小时候就喜欢了!对了,就在今晚的庆功宴上,在皇帝爸爸宣布随流要去参加战争之前!”
“不,你不能。”瑾皇后的神色严厉起来。
“我可以,我要嫁给他,我是帝国大皇女,我有权选择自己的夫婿!”公主站起来,瞪起眼睛,一幅当仁不让的样子。
皇后不说话了,她明白自己女儿的脾气,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平时看起来很乖巧伶俐,可是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决不反悔,不撞南墙不回头,除非……除非发生什么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无可奈何的事……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她定定地看了自己的女儿半天,就在鲁西丽娅眼眶里的眼泪快要滴下来的时候,终于开口,“不……你,鲁西丽娅永远都不可以嫁给随流·塔鲁马基,这并非由于什么权谋利益,妈妈从没想要算计你的终生幸福……而是因为,随流他,是你的亲生哥哥。”
“什……”鲁西丽娅张大眼睛,眼泪终于凉凉地淌下来,但当事人却丝毫没有感觉,“什么?你在开玩笑,妈妈,不,皇后陛下!”
瑾皇后在偏厅里来回踱步,思索良久,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的,至少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随流是我的亲生儿子,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
“那他的爸爸……呢?”
“他……他是我嫁到荣耀大陆之前怀上的,跟你有不同的父亲,本来我并不欢迎这个生命,帝国的所有人也不会欢迎这个孩子,就算他身负灵魂之子的巨大力量,不过,所幸我得到了塔鲁马基大公爵的帮助,随流才没有被扼杀在我的肚子里。”
“怎、怎么会……不!妈妈,这怎么可能?!”鲁西丽娅一时激动,抓住了瑾皇后的手臂。
然而瑾皇后没有挣脱,她只是低头拭泪。
“亲爱的孩子,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那时候可一点也不想嫁到荣耀大陆来,而且已经与我的心上人决定私奔……可是,我的国家遭遇了战争,你知道的,塔西王国,它曾经是东赤大陆最美丽的一片土地,所以引来了东赤帝国的垂涎,我们的子民奋起抗争,我所爱的人也死在了战争之中,东赤帝国对于反抗的国家贵族绝不会留下活口,所以如果我那时不能嫁给强大的艾琳悠汀帝国国王,那我就会跟其他的贵族一样被杀,塔西的血脉将断送在我们手里,我别无选择。”
“那,那现在为什么不去打东赤帝国?他们对你的祖国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瑾皇后慈爱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艾琳悠汀,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国家,它的军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军队。东赤帝国是五大陆第一帝国,他们统一了整个东赤大陆;而我国却只占领了荣耀大陆版图的一半,无论从哪一方面我们都不占优势,更何况就形势来说,两个大陆的国家离得那么远,现在正是两国开始建立良好邦交好时机,东赤使节的到来就证实了这一点,我们要怎样与东赤帝国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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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胜这两天更加百无聊赖了。
随流与他联系不上。自从出现了间谍事件和同性恋的传闻,皇都的人像防贼一样防他,公主也不肯让他见了,好处是再也没有那些社交名媛们犹如见到蜜的苍蝇一样绕在身边飞来飞去。
司胜对这些不以为意,他这次前来是有几分把握娶到公主的,但是真正目的却不是这个。
他出使荣耀大陆,主要是为了避祸。
他在自己的领地向农民们下放了自治权,建立了东赤帝国第一个民主政治机构,这一点令领地的人民感激涕零,但也引起东赤帝国皇权的极大不快。所以他为了避过这一阵风头才自荐出使荣耀大陆,等待骚乱平息。
下放自治权的相关事宜则已经在离开之前全部交待清楚,由信得过的手下继续进行监督实施。
原本他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在东赤帝国的特鲁达斯复辟战争之后,司胜依靠保护伊都三世的战功拿回了家族被剥夺的爵位,那时候皇帝许给他一个未婚妻,是皇帝的女儿之一。如果当时他娶了这位温柔贤淑的妻子,现在他的行为将不会受到任何指责,至少在表面上不会。
然而,皇帝却最终变卦,没有将女儿嫁给他。
司胜的外表并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他也确实是一员年轻的悍将,再加上拥有极其雄厚的灵魂协会背景——他的师公是灵魂术士的始祖,师父是格斗王江洛,他自己是历史上最年轻的灵魂协会会长。所以完全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令东赤大陆无数少年少女芳心暗许。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东赤大陆的皇帝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艾琳悠汀帝国的皇帝也防着他,都是因为一个原因——司胜,他是个好男色的家伙,而且只好男色,这一点似乎在五个大陆被传遍了。
无论在哪里,人们关心的只有丑闻,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司胜是个大灵魂术士,不知道他曾经救过东赤帝国的皇帝,不知道他参加了几次帝国战争,一旦被问起他这个人,人们会说,“啊,司胜,我知道,就是那个长得不错脾气古怪的同性恋侯爵。”
与同性发生身体关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传闻,在各国的贵族阶层都有圈养娈童的风气,但放到明面上说就完全为人所诟病。然而司胜就是这样一个喜欢逆其道而行之的人,他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性向,还向皇帝坦诚了自己的恋人为男性的事情,这等于是当众羞辱了皇帝和公主。
之后的事情都理所应当,司胜由于对皇帝的救命之恩而免于一死,可是接连而来的婚事告吹、外放、贵族打压都可想而知,就连一开始和司胜两人山盟海誓说好要一同承担灾祸的恋人都抵不住压力毅然离去。
“这个灵魂之子搞什么鬼,我们又不认识什么先知,要是被艾琳悠汀皇帝知道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我倒想知道这人所谓的‘必将厚报’是什么样的厚报,我估计什么也比不上与五大陆第二大国为敌来的更严重。”清河不满地吐槽。
“不,他找对人了。”司胜皱着眉头,“我还真知道该怎样找来先知。”
“先知?你……说的是那个先知?”
司胜点点头。
这个世界传说有许多先知,但人们确定还活着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先知祠逸。他据说出生于世界的伊始,是能与自然神交流的最接近神的家伙,他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推动了世界的前进,而且预言了并验证了许多事件。
那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先知祠逸在司胜的师公莫路·斯佩拉年轻的时候就与之保持着联系,因为祠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很可能是最后的,光之灵魂之子。
先知祠逸始终在不断地找寻同伴,将灵魂之子们的意志引向正途,因此,莫路、江洛、司胜这几人都知道联络先知的办法,先知这个人,对于关于灵魂之子研究的兴趣,比莫路师公还要大。
“那我们也不必冒那么大的险啊,那个灵魂之子能给你什么好处?你这个二世族什么都不缺。”
“找来先知并不是那么麻烦的事情,而且先知说不定还很乐意帮助他……”司胜缓慢地敲着桌子,“而且,这个随流·塔鲁马基还真有一件,即使让我与整个艾琳悠汀帝国为敌也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清河不解。
司胜露出一个极度不善的笑容,“他的身体。”
“什、什么?!!”清河觉得自己的头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