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海,可能……凶多吉少,沃尔特现在正在跟翼族人开会。”
一旁的林灭尘给随流换了药包扎好,见他睁开眼睛,就开始一脸吃了大便的样子絮絮叨叨地说起来,“都是我笨,居然把你一个人放在那么一大群翼族人中间,我怎么会没想到你施术的时候一点防备也没有呢,我真是……”说罢他看着随流背上的伤势,懊恼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对不起,随流,我会回去就跟司胜长老领罚,你先修养几天吧。”
虽说当时那个情况,并不能说是林灭尘的错,但是林灭尘显然是把这些错处全归咎到自己身上了,他对自己讨厌的随流说出这段话,必然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千刀万剐了好多遍。
随流这次伤得惨重,差点连命都丢了,鲁西利娅本来想再对林灭尘破口大骂一顿,却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这么诚恳,就有些讪讪,转移起话题来,“亚瑟斯也是的,这么关键的时刻不济事儿!”
亚瑟斯不满了,从随流的胸腔里蹦出来,“喂!”
随流对疼痛没有很大感觉,看这群人说的话一个赛一个的没营养,就咳了两声,这两人果然围了过来,关心地问东问西,亚瑟斯也缩回自己体内查看灵魂之力的平衡性,停止了不必要的吵架。
然而,林灭尘的话倒让随流想起一个问题,林灭尘不是回过一趟东赤么,那理所应当应该见过了司胜,司胜难道没有提起过自己?
这简直快成了随流的心结了。
明明说过喜欢我,而且说自己的爱并不是什么肤浅的感情,却这么多天都没有丝毫音讯,原来司胜所谓的爱情是这样的吗?
随流并没有马上就开口问,他不吭声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林灭尘,对方此时正皱着眉头坐在一旁,似乎是郁闷到了极点。随流想,这男人似乎很讨厌自己,跟自己说实话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随流是谁,他深谙扮猪吃老虎的精髓,能骗过艾琳悠汀苦修院的老不死,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出来,也一样能骗过正直的林灭尘。
他暗中故意动了动背后的伤,想逼出点眼泪来,然而他的泪腺大约是干涸太久了,完全没有想哭的感觉,他只得又去揉了揉眼睛,可是还是哭不出来,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痛恨自己的感情缺失后遗症。
最后,他终于想起自己这两天估计都没喝水,如此缺水哪里能够流出眼泪,于是又去问鲁西利娅要了杯水来,水源补充完毕。随流觉得有力气了,眼眶也湿润了,于是他就做出点可怜相来,对着林灭尘说道:“林灭尘……我想见司胜,你把他……把他叫来好不好?”
林灭尘一听,冷汗就下来了,自己好死不死干吗要提到长老啊!他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订婚在筹备婚礼了,怎么可能来见你,“他……现在是春耕季节,他领地上很忙……”
林灭尘是个完全不会撒谎的主,随流一见林灭尘吞吞吐吐地,就更怀疑了,再加上司胜早就花名在外,随流觉得自己做好了充分地心理准备,于是他装得更惨了一点,虚弱地抬起头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灭尘……司胜究竟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和我联系,他就算繁忙,跟我道句平安的功夫总有吧?师父说,反常则妖,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自己心虚的事情,所以不想与我见面?”
这样一来,就大大地考验了林灭尘的良心,前面也说过,林灭尘其实骨子里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基本上不做什么恶事,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他动摇,更别提随流现在是个重伤病号。
可他觉得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吧,随流现在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告诉他司胜这会儿估计正在筹办婚礼不是给他火上浇油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不说吧,他又一时想不到什么合情合理的谎话,而且就算说了谎,他还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直急得满头大汗。
随流没问起的时候,林灭尘就在内心纠结不已了,此时又被问出来,他被逼的没办法,终于硬着头皮道出了实情:“长老他……他可能……可能要结婚了。”
随流知道司胜喜欢拈花惹草,毕竟前科太多,但是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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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夫里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果然在鱼族的水牢之中,对面,站着海勒和卡洛琳。好在周围有空气,呼吸还是没有问题,鱼族的大殿果然是没有水的,只不过自己的下半身统统被沉在水牢的池子里,翅膀也吸饱了水,沉重无比,无论如何是飞不起来了。
科夫里动动四肢,双手被镣铐拴住,他皱起眉头,“为什么不杀我?!”
“我怎么能让你这么简单就被杀死?”海勒嘴角浮起古怪的笑容,他是海曼的哥哥,大约是遗传因素什么的,长相在人类审美中也算是相当的美男子,而且因为皮肤和头发颜色的缘故,更多了一分妖异之美。
海勒轻蔑地看了科夫里一眼,“你抓我回去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说的吗?我们这叫礼尚往来。”
科夫里心里一沉,知道这一次不能善了,他对这个鱼族之王做的事情,这人估计要原原本本甚至更极端的手法报复回来。
去年秋天,海曼说离开几天回去跟家人说说他俩的婚事,之后就回来告诉他他们是个什么态度,如果赞成那当然皆大欢喜,如果家人反对,那科夫里就把海曼接到岸上自己的房屋居住,在陆地上度过双腿分化期虽然痛苦了一些,但是翼族还有阿莱克琉河和鱼眠草,所以并不是什么难事。
等海曼分化出了双腿,两人就远走高飞,私奔去维斯联邦。
可是他左等右等,海曼都不回来,他那时候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可怕的想法。比如说海曼的家人不同意,将海曼囚禁在海底大殿,不让她来见自己;或者海曼被家人说服,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更或者,海曼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鱼族对翼族的骗局。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迎来了最恶劣的结果。
海曼并没有回来,来的是自称海曼哥哥的海勒,虽然科夫里从来没听说过海曼有什么哥哥,他们鱼族一脉男性稀少,一个男人在发情期要应付许多女人,才能保证鱼族后代的兴旺,如果有雄性的鱼族,海曼通常都会提起。
这个名叫海勒的人鱼说,“你回去吧,海曼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科夫里没回过味来,又痴痴呆呆地问了一遍,他想过很多种结果,唯独没有想过海曼会死。是了,他们翼族也是这样,如果有人跟外族通婚,是要砍掉翅膀的(为了防止女人飞出岛去跟外族男人私奔),孩子生出来之后还会被处以死刑。
他的姐姐阿莫西娜就亲身体验了一把翼族严厉的族规,吃尽了苦头,现在还被关在翼族的监牢,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却不知所踪。
鱼族的王垂下眼睛,说道:“是我杀的……我亲手……杀死了海曼。”
现在想起来,那鱼族的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当时的自己却被骤然失去恋人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对海勒暴起发难,海勒被自己从水中用风卷到空中,维持着鱼尾的样子,给科夫里拖回了翼族部落。
拖拽海勒的时候,科夫里把他的胳膊拽脱臼了,之后也一直没有施与治疗,那条胳膊不多久就废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科夫里看了碍眼,一刀给切了下来。拜海曼所赐,他对鱼族的很多东西可了解得很,鱼族的人自愈能力很好,但是离开了水就会很难受,甚至得上皮肤干枯的病继而死亡。
然而海勒的生命力却跟他在鱼族之中的地位成正比,他并没有死,原因是,他和海曼一样,在这个冬天,进行了双腿分化。双腿分化的过程中,鱼族是比较虚弱的,这也是身为灵魂术士的海勒却没有能够对于科夫里做出反抗的原因。
好在,鱼族进行双腿分化,就是一个让潮湿双腿适应干燥陆地的过程,海勒并没有因为皮肤干燥症而死亡。当然,科夫里不会那么好心地给他用鱼眠草,于是这个冬天对于海勒来说,就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后来,翼族之内发生了内讧,而科夫里自己由于感同身受,支持了二姐依萨布尔,坚持要打破翼族对通婚的限制。却没想到母亲和三姐更为凶狠,一面采用亲情攻势,一面背地里耍阴招,将依萨布尔也实施了软禁,自己只能带着佣兵团暂时撤退,毕竟都是亲人,他还不想酿成血案。
然而临走之前,他为了制造事端,就将海勒给放了,那时候的海勒已经奄奄一息,他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于是就告诉海勒,“报仇的话,来找翼族。”
然后便率领整个翼族佣兵团离开了阿莱克琉岛。
对于这个杀害自己爱人的仇人,他最后也没忘利用一下,如果翼族和鱼族能够打起来,那么翼族内部的矛盾,就可以统统转移到鱼族身上。
然而现在,这一切似乎另有隐情,卡洛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海勒哥哥他……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海曼的消失是顺应我们鱼族的习性。”
科夫里十分想知道那个鱼族习性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海曼从来没跟自己说过,然而现在这个状况,囚犯显然不适合去问刽子手问题。
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海勒和卡洛琳,好在他从小就当上了佣兵团的团长,各种拷问都见过,每个国家五花八门,所以其实并不怎么害怕鱼族的酷刑。
可惜,他没想到这个鱼族的王已经几近变态了。
海勒走到科夫里面前,突然诡笑了一声,“你不是想干我妹妹吗?翼族的人,居然妄想跟鱼族结婚,别做这种美梦了。不过,我一向是很仁慈的,我就帮你圆了这个梦。我也想看看,翼族和鱼族,能生出个什么样的孩子!”
科夫里听到这话骤然睁大了眼睛,海勒看到他的反应,满意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