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的菜齐了。〃小二端著托盘正往二楼走,小兽鼻子灵光地正闻到饭菜的味道,嘟嘟嘟就往小二身上冲,这些日子以来,小兽的这个特点是他很多的发现之一,比如说这小兽像人类的小孩儿一样,爱吃甜的,再比如看到好吃的,就走不了路,再比如,吃饭的点儿比谁都准时。
再再比如,现在。。。。。。
〃哎哎,客官,看好您的猫!〃小二手举著盘子手忙脚乱地说。
可他那一句话,差点没让君笑梧摔地上。
猫?你见过这麽大的猫?
事实证明这小二还就叫对了,就听那个拿著折扇穿锦衣的男人,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兽,大剌剌就往他身上冲。
〃哇!〃被陌生人抱在怀里,小家夥可不依了,扭啊扭啊不让抱。
〃哇,乖乖!哥哥抱抱啊!〃男人迭声地哄著,他这句话似乎也有用,原本反抗的小家夥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睁著好奇的眼睛,往男人脸上曾。
楼下几人也注意到楼上的情况,只见那三个壮男人的其中之一,一看到小兽,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掌柜的,你们这什麽破客栈啊?竟然还有猫,我说我吃的东西怎麽挠得嗓子痒得慌。〃说著,作势就要往外吐。
〃这位客官,您说得哪儿的话,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绝对干净的,你吃了尽管放心。〃胖掌柜微微笑著,劝解。
〃放什麽心?这他妈怎麽放心?老子给你钱难道还要买罪受吗?去,赶紧给老子钱退了。〃男人不由分说,拉著掌柜就往柜台走。
君笑梧本不予管,他本就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这次小兽的事情,说实话,不是那麽大威胁,他也不会插手。可小兽却不安分了,摇晃著要从锦衣男人怀里出来。
〃你乖乖的,别乱动。〃锦衣男人严声制止,小兽马上就乖乖的了。
这不仅让君笑梧有些不满,虽说平常小兽对他也言听计从,可哪一次不是要他哄半天,诱劝半天,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他身边,就跟哄儿子睡觉似的。现在是什麽情况,摆明著瞧不起他啊?
〃宝宝!过来。〃这是他给小兽取得名字,记得临走前问了那个男人,小兽具体叫什麽,可男人只是苦笑,他只有自己取了。
说来也是耻辱,那座凹进去的山,看著好像很容易爬过去,谁知道爬的时候,就那里最难爬,小兽都已经窜上去,等著他了,他还粘在一半那儿。
〃呜!〃小兽闻言乖乖悄悄地挪动屁股,要从锦衣人身上下来。可是,人家抱得我好舒服得说!(小兽心里话,不能给君君听到。)
〃哈哈,这位兄台,不如让这个。。。。。。宝宝陪陪我,人家我好寂寞哦。〃锦衣男人嬉皮笑脸著,惹来君笑梧更大的白眼。
小兽最终回到君笑梧身上,跟著进屋吃他的半上午餐,不理外面的惊涛骇浪,君笑梧轻柔地抚摸著小兽的皮毛,眼睛里都是对锦衣男人的疏离。
5
有很多事情,君笑梧始终没有弄明白,比如说,那个男人为什麽就这麽信任他?他就能够相信君笑梧可以安全地将小兽送到该去的地方?
再比如说,那个男人为什麽要让小兽离开,看得出来,男人很爱小兽,温柔疼爱的眼神,太过清晰。
最让他觉得不解的地方,就是,照理说,男人就是小兽的爹了,那麽他所谓让自己带小兽寻找的〃爹爹〃又是怎麽回事?那个人,无论怎麽想,也不可能是火麒麟,因为那块特别的玉佩,还有他的高权位重,那不是火麒麟会有的东西。
在他所得到的信息里,火麒麟都生活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过著隐居的日子。
还有最奇怪的一点,男人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为什麽单独对自己说〃请你,不要碰我的孩子〃?那种诚恳到近乎恳求的态度,让他没来由的皱眉,没来由的无法点头。只因为,太过逼迫。
然而,这一切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他最最不解,和头疼的,是。。。。。。
〃来,宝宝,过来哥哥这里。〃看著房间里,已经脱下锦衣华服的男人,君笑梧的眉头拧得更紧。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客栈里,锦衣男人也顺便跟到了他们的房间,然後也顺便抱著小兽说是多玩儿会儿,然後也顺便把房间搬到了他们的隔壁,现在,就成了这样,这男人穿著一身青衣,以一个照顾小兽他更有经验的借口,留在了他们身边。
确实,照顾那样的小家夥,君笑梧是没什麽经验,可对於陌生人的排斥感,他和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奇怪的是,小兽似乎并不十分排斥男人,不过,它还是顾忌著自己的,只要自己不高兴了,它就会乖乖的。
男人说自己叫宁亚,是郊游在外的公子哥,这一点,就算他自己不强调,君笑梧或者任何别的人也看得出来,男人与生俱来的贵气,并不是粗陋庸俗的衣服可以掩埋的。
宁亚也确实很懂得照顾小兽,至於怎麽取得小兽的信任的,君笑梧也不知道。关於这,他也很郁闷,据山洞里的男人说,是小兽先发现的他,随後看到他掉了下来,一开始并不敢靠近,不过,感觉到他这个人,并没有什麽恶意,也就放下了戒备,慢慢靠近过去,并且,他自己也看得出来,小兽很依赖他。
这从他们出了山,小兽寸步不敢离开他,有什麽事情有什麽需要,都会先用眼神征求他的同意,也可以看得出来。
〃宝宝乖,再不洗澡,宝宝身上就要长让人难受的跳蚤,那样,就没人喜欢宝宝了哦。〃宁亚如同哄骗一个小孩儿一样,煞有介事的措辞。
卷缩在角落里的小家夥,看了眼坐在桌子旁边,看也不看自己的君笑梧,自然也看到了君笑梧皱起的眉头,十分不乐意地低头想了想,最後,在宁亚一声〃真乖〃中,乖乖从角落里挪出身子,大义凛然地准备接受那让人难受的洗澡。
一人一兽退到屏风後,房间里仿佛鲜不可闻地听到君笑梧一声轻笑,那是男人对小家夥不愿意受人摆布妥协的小小认同。至少君笑梧自己知道,每天晚上都要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小兽,身上一定要香香的才可以容忍。
尽管小兽身上总有一股特殊的恬淡香味,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小兽有些日子没洗澡了,似乎,是从自己照顾他以来,他只给小兽洗过一次,只那一次,也足够他承受了,小家夥足够兴奋地扑腾,让他也不得不将洗好了的身子,重新洗过。
所以後来,他让自己尽量忽略那个问题,不过,小兽身上自然的香气,成功地掩盖了不洗澡可能造成的异味。
有这个有钱男人在身边也没什麽不好,至少,他不用为自己不多的旅费而担忧,住店吃饭不用总是满足不了那胃口极好的小家夥。
他也是接触过了,才知道,圣火麒麟,也是好吃一族。
他不知道,其他的火麒麟,是否也如此;至少,他身边的这一只,是真真的小〃馋猫〃。
6
两个人走在街上,其实并不是显眼的事情。
除去,两个人的外貌都很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除去,一个人的怀里抱著一只堪称成年犬的大型猫,小猫还十分享受地嘴里嚼著绿豆饼。
就这样,他们俩,严格讲起来,还应该加上那只大型猫,每每走到哪里,就成了路人瞻仰的焦点,十二万分的惹人注目,想要带个面纱遮挡一下,既显得矫情,又空添了一份瞻仰的本钱。
〃呜。。。。。。〃小兽刚刚吃完宁亚喂给他的绿豆糕,眼睛又瞄向他手里的桂花糕。
注意到小兽的视线,宁亚的视线一直都只围绕小兽打转,他拿过手里的纸包,对著旁边的君笑梧道:〃君兄,劳驾!〃
拧眉看著对方手里的油纸包,这已经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对这样的行为,深感不满了,可是,就看著那个满脸是笑的俊美男人,一脸友好地看著你,你就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但是,这次,他怎样也不能伸手接过了。
〃今天不许再吃了。〃殊不知,你白天喂饱了它,晚上遭罪的是他自己。
他话一说完,就看到某只不明所以的小兽,圆眼睛里都是不解还有丝丝不敢表达的不满,双眼水雾的模样,一下子就勾起了宁亚的爱怜。
〃君兄,你看,宝宝没吃饱。。。。。。〃
〃他还没吃饱?他今天都吃了一屉豆沙包,两碗八宝粥,三盒香酥饼,四包甜点心,五块绿豆饼,六。。。。。。〃君笑梧深深呼出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自从它认识了你,他已经胖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宁亚听著君笑梧的抱怨,前面听著干笑,到了後面,他先是皱眉露出浅浅的担忧,後又双眼含笑一脸暧昧地打趣。
〃呵呵呵,君兄,你刚才说,宝宝压你?〃
〃不然你以为他还能压谁?〃君笑梧刚才说完话,就把头扭到别处,听到宁亚的问话,也没往别处想,更加不会注意到君笑梧的眼神了。
〃呵呵呵,呵呵呵。。。。。。〃宁亚没有再说话,而只是笑得一脸欠扁相,连过路的行人看到了,都先感到恶心,後浑身汗毛直竖。
终於注意到不对,君笑梧扭过头看著笑容奇怪的男人,眉头又一次拧了起来。
〃你笑什麽?〃他努力控制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没有什麽,没有什麽。〃宁亚并不惧怕君笑梧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厉害。感觉到怀里的小兽挣扎著想要下地,宁亚顺便放下他,而後就捂著自己的肚子,继续旁若无人的贼笑。
〃哼!〃君笑梧冷哼一声,没去理会笑容欠扁的宁亚,再有两个城镇,他们就要到京城了。
韦国人有用玉佩作为家徽的习俗,就像他们君家的,是一块飞鸟玉,上刻〃君〃字,以作标明。而那块血红蟠龙玉,虽然也有刻字,但上面只是一个〃悠〃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韦国有人家姓〃悠〃,这又让他从何找起。
他记得,那个男人曾说过,他是一个很有权很有钱的人,这样的线索,可著韦国上下比比皆是,他又如何知道究竟是谁。无奈之下,他只有先从京城找起,毕竟那里聚集了韦国的高官贵胄,兴许能有一点线索。
〃除了这座城,就是一个岔路口,一条往京城,一条往江南。宁兄,我们就此别过。〃君笑梧礼貌地抱拳作揖,说完就要去找小兽,谁知身後的男人,仍旧紧追不放。
〃哎哎,我又没说我去哪里,你怎麽就知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