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轨(完结)作者: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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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轨(完结)作者:雾容-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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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测是那匕首有古怪,把蜘蛛杀死的武器将那些不好的东西全数灌注到乔觅身上了。
  
  此时乔觅仍有意识,虽然很模糊,但他很清楚自己正靠在孟靖源怀里,于是安心地笑了,努力挤出声音,细如蚊蚋:“我会好过来吗?”他又生起将死的感觉,曾经渴望以此得到解脱,现在却是害怕的。乔觅想,这是自己变得贪婪了,放不下的东西有许许多多,那个破落的院子,院子里的妖魔鬼怪,还有唯一真心待他好的小伙。
  
  他拥有了名为牵挂的东西,所以害怕死亡,排斥死亡。
  
  看那逐渐被虚空占满的黑眸,孟靖源感到恐惧且焦急,手下揽紧,哑声回答:“会好。”
  
  话落,不等乔觅反应,就低头啃住苍白无血色的嘴唇,紧贴的肌肤一方冰凉一方却火热。这一吻不只有情|欲或食欲,还掺上了迫不及待的期盼。
  
  孟靖源从未像此刻这般庆幸自己拥有吞筮邪物灵魂的体质,急切地吞光霸占这具躯体的秽气,辗转厮磨的唇瓣终于染上艳色,温度一同的火热,仿佛会被灼伤,已然忘记初衷地热情着。
  
  '你们敢不敢离开这里再发情!'
  
  黑犬气急败坏的声音令忘情热吻的人僵住,孟靖源放开托在乔觅后脑的手,看着被亲得目带迷离水雾的人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唇角轻勾,再冷冷地扫向被蜘蛛怪们缠住的黑犬,冷哼:“没用东西,回头收拾你。”
  
  尼玛的黑心主人,告你虐畜哦……黑犬在心中腹悱,落了两条宽面条泪,敢怒不敢言。
  
  孟靖源扶住乔觅的腰,轻声问已经缓过气的他:“站得住?”
  
  虽然身上像大病一场过后似地虚软无力,但仅仅站着倒还成,于是乔觅轻轻点头:“我没事,去帮帮黑犬吧,它要是死了,就不能帮我买菜提袋子和倒垃圾了。”
  
  呆乔,你敢不敢再无良一些……黑犬泪流满面,连死的心都有了。
  
  孟靖源轻颌首,没有否认黑犬的‘用处’,却不放心让乔觅站太久,他轻轻将人放到死蜘蛛的背上,低声交代:“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
  
  “嗯,你去吧。”乔觅坐在蜘蛛背上,扶了扶眼镜,看孟靖源前去和黑犬一同解决蜘蛛怪,再把目光落在眼角处一片雪白上头。
  
  那男鬼正站在蜘蛛前头,目光死死盯住那匕首的手柄,或许是注意到乔觅的目光,他抬头,两粒黑漆漆的眼珠子对上镜片后的眼睛。他抬头指住匕首,语气依旧平淡:“带它走。”
  
  “为什么?”乔觅想想刚才的情况,觉得这东西是挺有用,却更加麻烦。
  
  男鬼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是它的主人,你需要它。”
  
  “不要行不行?”乔觅不想拿着匕首,他没忘记自己拿着匕首的时候,孟靖源也无法靠近。
  
  “可以。”男鬼也很干脆,继续以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拿起它,然后插进胸膛。”
  
  “我不想死。”
  
  “可以,带上它。”
  
  “不带呢?”
  
  “会死。”
  
  终于确定这是一条二选一的选择题,死和带上匕首,乔觅当然不想死:“为什么不带它,就会死呢?之前我也不带它。”
  
  “因为不带它,你就失去活着的意义。”男鬼再度投以疑惑的目光:“你还是记不起来吗?白巫,这是你的命,为此生,为此死。”
  
  乔觅微怔,随后抚着下巴问:“能不能不为此生,不为此死?”
  
  男鬼微微偏首,很是困惑:“我不懂,你已为此生,至于死,不久就会知道。”话罢,那双黑玉般的眼珠子泛着水泽,似乎有异样光芒跃动:“白巫出世,黑巫将至,是命。”
  
  乔觅明白了,这鬼说话很神棍,再纠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他决定容后再找聪明的孟靖源来一起商量。看看战局,一人一犬似乎正打得欢,完全将刚才的窝囊气发泄在那群蜘蛛怪上头了,他就不担心,决定跟男鬼进行迟来的联谊:“你呢?你是什么东西?哪来的?之前为什么装鬼吓唬人?”
  
  “我是夏玉。”男鬼指着匕首:“由它而生的灵,为了制止那些脆弱生灵成为蛛妖的食粮,便以鬼怪形象驱赶之。
  
  “……”
  
  “我守护它,等待白巫的转生……”目光落在干尸上头,又转回乔觅脸上:“等到了。”
  
  乔觅接受热切目光的洗礼,感觉有一点是必须弄清楚的:“白巫是什么?黑巫又是什么?”
  
  男鬼没有隐瞒的意思,当下回答:“白巫是奇迹,黑巫是灾厄。”
  
  “哦,你说我是那个白巫?”二度几乎病死的奇迹?乔觅支了支眼镜,严肃地问:“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没有。”男鬼……夏玉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白巫。”
  
  “哦,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是白巫吧。”乔觅完全不认为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即使疑似面部神经不发达的男鬼已经皱起眉头弯下嘴角表示不满,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忆起拔出匕首后看到的多次自杀画面,他径自提问:“那么,前面那么多的白巫都自杀了吗?为什么呢?”
  
  夏玉墨玉似的眼睛变得空洞幽远,语意飘渺:“为了逃避责任,无法战胜而选择逃避,只有死亡能够做到。”
  
  乔觅真的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智慧参透这么具‘深度’且‘暧昧’充满着禅机的一句话,他眨了眨眼睛,虚心求教:“能不能解释得再浅白一些,更详细一些。”
  
  夏玉眉心紧锁:“我已经解释得很浅白,很详细。”
  
  乔觅了然:“哦,其实你根本不清楚个中因由,所以随便找话敷衍我。”
  
  要不是这语气太平和,不免有激将的嫌疑,然而以夏玉对白巫的了解,这正正是那位天然的大人的一大特色,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并且他自己也没有比白巫好多少,只听他回答:“你知道就好,我只能感受到每一代白巫死亡的感受,却不了解前因后果。我几乎无时无刻被禁制,只在必须时候被解放,它是武器,而我是武器的灵,只为杀戮而出鞘。”
  
  乔觅不用问为什么,就刚才那一役,几乎把命赔进去,那么这匕首如果无时无刻都起作用,不是把白巫往死里推吗?所以:“对,我不懂得禁制你,我不会带你走。”他不想当什么白巫,不需要这支匕首,也不要这莫明其妙的能力,因为这会令他和孟靖源过不下去。他没有忘记杀蜘蛛怪的过程,即使孟靖源,也无法亲近,这样无法控制、不分敌我的力量,他不需要。
  
  夏玉倒平静,并未为明明白白的抛弃伤怀,或许他认为白巫与自己的牵绊根本砍不断,他没有沉默,再度抬袖指向干尸:“禁制在他的手上。”
  
  闻言,乔觅跳下蜘蛛的背,拔下匕首,趟到干尸身边,弯身摸了一会,果然在干尸手上摸到一个东西,拿起来瞧瞧就知道,那是匕首的鞘。
  
  乔觅扬了扬粘满血糊糊看不清楚本态的鞘,问:“禁制?”
  
  夏玉颌首:“对。”
  
  唰地,乔觅将匕首入鞘,白花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身侧,再抽出来,白花花的身影再现,再入鞘,又消失了,再抽出,又出现了,重复重复重量……
  
  夏玉在再一次消失之前,终于扶着额咬牙切齿地喝道:“够了,白巫,不用再试探,这绝对是禁制没错。”
  
  唰——
  
  这一次乔觅没有再拔出匕首,因为身后一只铁臂将他捞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问话传来。
  
  “你在干什么?!”
  
  乔觅回头,看到耷拉着耳朵的黑犬,还有气急败坏布满细汗的年轻俊朗脸庞,轻轻咦了一声:“你们怎么了?”
  
  孟靖源额角轻抽,薄唇抿着一条直线,死死瞪着他手里的匕首。
  
  黑犬长长出了口气:'呆乔,你刚刚在搞什么呀,咱们走过来,突然被定住,刚能走了,又被定住,重重复复好几回,好不容易才走到你身后来呢。'
  
  “啊!”乔觅想来是刚刚玩匕首惹的祸,于是抱歉地笑了:“对不起,你们弄好了吗?出去再跟你们说。”
  
  黑犬昂着鼻子朝外比了比,那儿躺了一堆人型蛛怪,大狗老神气地打着哼哼:'都杀光了。'
  
  孟靖源把目光从匕首上调开,投给干尸一个眼神,心里生起沉郁的滞抑感,他十分排斥这种感觉,立即弯腰把乔觅捞抱进怀里,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离开这里。”
  
  他想,他不但要立即带乔觅离开这里,甚至不可能再让乔觅重返这里,比起那些蜘蛛怪,他更在意这莫明其妙的干尸,仅一眼,已经带给他如此鲜明深刻的死亡感受。它仿佛一个开端,昭示着即将发生一些他无法掌控的事情,或许还会带走他首次放在心头上的人。
  
  想罢,手上力道骤紧。
  
  “靖?”乔觅困惑地看向一脸严肃的年轻小伙,感觉他的异常,手指不禁抚上那深锁眉心:“怎么了?”
  
  深红眼眸沉下,声音微哑:“我不会……再……失去你。”
   


44、第四十四章
 
  再?
  
  乔觅不解,孟靖源也无法解答,沉默对凝以后,孟靖源二话不说抱起仍旧虚弱的乔觅,瞪了看戏的黑犬一眼:“把这里烧掉。”
  
  '知道了。'黑犬打了个呵欠,身体一卷便消失在了。
  
  孟靖源抱着乔觅疾步离开地窖,经过之前两个厅室的时候,又看到那些吊挂着的人体,乔觅扫过某些逐渐风干的尸首,目光落在仍旧有呼吸的人们身上,低声问:“这些人,还能救吗?”
  
  “不能。”孟靖源简洁地回答,乔觅也十分信任地颔首,没有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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