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目光都认真殷切,谁会是真的关心发生什么了呢?他们不过是想找点茶余饭后的资谈罢了。
我笑了笑回答:“没什么,家里有点急事。”
“什么事这么急啊?看你昨天冲出去的样子。。。。。脸色可吓人了,不会是伯父伯母病了吧?诶,有需要帮忙的你可说啊。”
“没事。”
我不再多跟他们多说,直接去老板办公室跟他解释昨天的意外状况,他表示理解便扣了我几天的工资,还问
我需不需要请假,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敢请假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在听到我拒绝的回答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天都待在在公司里忙于工作,等到天黑回家,在外面解决晚餐顺便给溜溜买了点狗粮,在路上想打个电话慰问一下蒋凡皓父母,他是家中独子,没让父母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以如何的态度去表达自己对他们的关心,算了,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吧。
回到家中发现一团糟,报纸杂志乱扔在地上,冰箱里的东西也被翻出来,溜溜欢喜地跑过来迎接我,它的嘴边还粘着番茄酱,我叹口气给它擦干净,这个小家伙,居然在我更加重视它的时候调皮捣蛋起来。
我花了些时间收拾房子然后洗澡,穿着睡衣坐姿沙发上看电视,一个无聊的搞笑综艺节目,蒋凡皓除了篮球直播就特别喜欢这类无涵养的娱乐玩意儿,我讽刺过他的脑子除了简单的运动型也就只能接受这些低级的小儿科类了,他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永远不妥协地和我争吵看什么电视节目。
现在想想,我和他,我们两人都真够无聊的。
看着电视上的主持人坚持不懈背出各种事先安排好的笑点,我无精打采却越来越没有睡意,因为总在不经意中感到有人在这个房子里,我看了看趴在地板上和小皮球玩得正欢的溜溜,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可是。。。。。。我听到了笑声,很轻很轻,在电视机中的观众也发出哄笑的同时,虽然分辨不出是谁的笑声但我确定就在这间房子里,我看了看四周,难道是蒋凡皓?想到自己曾在一气之下对他说过的狠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应该会立马冲出来报复我吧。
按下遥控器换台,看了一会儿电影频道电视机却突然黑屏了,我过去检查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此时溜溜没有在刚才的地方玩耍,突然感到一阵烦躁,我关掉客厅的灯回到卧室。
蒋凡皓,如果你真的回来的话就现身吧,我不怕你跟我吵也不会在抱怨你了,如果你还愿意看见我的话。。。。。。
【蒋凡皓】
何悦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我立即从床上蹦起来躲到窗帘后,他拉开窗帘的时候视线根本没有在我这边停留,哦,我都忘了,他是看不到我的,所以有生命有思想的一切,都无法看见我的这个鬼魂。
我跟着他走出卧室,溜溜迎上前又来蹭着我的腿不放,没想到它白天也可以看见我,为了不让何悦起疑心我特意站到他旁边,身体都快和他重叠了可这货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溜溜围着我们蹭来蹭去,何悦拿出狗粮
打发了它。
等何悦去洗刷时我坐在厨房,虽然我是个鬼但还是可以见光的,只不过阳光直接从我的身体穿过去照在桌子地板上,这种感觉怪特别的,就好像被无数支箭同时刺过心脏,但我的身体丝毫没有痛感。
我换了个位子坐在阴暗处,何悦出来拿起面包吃早餐,他还是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虽然以前我嘲笑过他吃东西不像个爷们儿,还为此装模作样地拿着自己的早餐去客厅吃,以表示我对着他就吃不下去的心情,但不得不承认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至少比我见过所有在我面前吃东西的人都好看。
我一点儿也不讨厌他吃东西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何悦这人嘴太毒,每次和他吵都被他堵得慌,无奈只有做出些事情来让他生气,不过他一生气我更没办法了,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理人,看着就不爽。
他吃完就去沙发看报纸了,我依旧跟着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挺无聊的,我也想看报纸,不过现在世界上发什么一切都和我这个无肉体的人没关系了,我还是好好看何悦吧,真佩服他死了恋人还能这么冷静,这小子果然巴不得我快点消失。
当我在心里埋怨他的冷酷无情时,何悦突然抬起头看过来,我愣了几秒就闪到一边去了,他走到我刚坐的沙发上看了看,露出有点失望的模样。
差一点就暴露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何悦,也许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出现在他面前吧,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化成一团烟消散呢,或者说好听点我应该赶快投胎?管他呢,先等等吧。
何悦走后我也想出去,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我的死讯应该悲伤得昏过去了吧,对了,还有那个撞了我的家伙,真不甘心,我应该去报仇让他血债血偿。
既然阳光伤害不了我那就可以放手去做了,结果却以失败告终,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走出这个房子,无论我跨出门多少次,看见的都是熟悉的公寓,这让我很失落,最后我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跑进房间玩电脑游戏。
用的是自己的笔记本,以前的账号还可以继续用,如果有人看到这幅画面将会是电脑的鼠标自己在动,肯定会觉得很诡异,但现在溜溜正在我的脚下安心地睡午觉。
玩了几个小时又跑出去看电视,除了那些可以自由活动的生命,其他东西我都可以碰,我喜滋滋拿出冰箱里的食物吃,却发现塞进嘴里毫无味觉,吞进去的感觉也就像在吃空气一样,溜溜屁颠屁颠跑过来,我把食物全丢在地上给它吃。
这一天就这么给耗过去了,看了看
被自己搞得乱糟糟的房间,准备收拾一下发现时间不早了,等下何悦该回来了,也罢,就留给他清理吧。这也算是对他的小小报复,谁让他咒我死来着。
何悦回到家后整理东西就去洗澡了,我发现他很疲惫,洗完澡后就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他居然看了我喜欢的综艺节目,正合我意,可当我看得津津有味时他换台了,我很不爽地把电视机给关掉表示抗议,他疑神疑鬼一阵子就去卧室睡了。
我蹲在床边看着他入睡,这是多久前会做的事了,我享受着如此静逸的时刻,等到他完全睡着后起身睡到床的另一边。
晚安,我的悦悦。
☆、梦中
【何悦】
如果我死了,我会怎样?我的思想我的情感我的灵魂会全部消散,带着这样的想法去面对崭新的一天。蒋凡皓的的气息似乎无时无刻围绕着我,这也许是因为被太多的回忆潜移默化了,但至少没有让我感到致死般的痛苦不安。
一天当中我将会经历许多过往,重温与那时的蒋凡皓相恋的日子,青涩的甜美,是现在的我们无法拥有的。并不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的问题,大多东西本来就有保期质,就算你极力想保持原有的模样,那也不过是扭曲着自己欺骗别人,而爱情也是如此。
我无法说现在的自己爱不爱蒋凡皓,或者说这种爱已经不再如当初鲜活笃定,它慢慢
被现实生活中的世俗琐碎打磨成旧,在这几年的变化里我开始麻木、厌倦、疲惫、甚至反感。。。。。。几次想和他分手都被他态度坚定的拒绝,于是两人又继续这样纠缠和冷战。
今天下班准备出去吃时接到方贺的电话,约在言悦餐厅见面,这是蒋凡皓喜欢来的地方,他说因为名字挺好听的,当时我只是不屑地讽刺了他的油嘴滑舌。
来到这里时看到方贺坐在窗边对我招招手,他是我们大学共同的好友,和我一个寝室,也是知道我们恋情的少数人中的一个。
走近后我看到他疲惫的脸,想必也是为蒋凡皓的事所悲伤,我在他对面坐下,“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这几天请假。”他看见我的公文包有点讶异,他一定是认为作为恋人的我会萎靡不振到处买醉的吧。看来蒋凡皓应该没和他说我们近来的关系发展,不然他就不会表现得一脸不满了。
我没有多余解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默一会儿他开口,“后天是他的葬礼。”
“我知道了。”
“你会去吧?”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现在的我徘徊在现实与回忆边缘,周围的所有都在提醒我蒋凡皓的死亡,但回忆却把我逼得认不清目前状况,我开始一点点沉迷,因为我不想告别。
“大概会去吧。”
听到我模糊的答案,方贺皱眉,一本正经问道:“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我笑着掩饰,喝下一杯酒。
方贺看着我无声叹息,“蒋凡皓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有时候也会抱怨,他说你变了,但我觉得一个能包容的感情才是真爱,看,你们不一直好好的没分手么?”
那是因为我们在互相折磨。
在蒋凡皓眼中我大概会是一个冷漠自私从不了解他的恋人,他不是没在我面前指
责过这一点,被我找出更多他的缺点和我无法忍受的理由堵回去了。我们互不承认互不更改,放任自己用加倍的拙劣方式去挑战对方的极限。
而在别人眼里,我们还是一对保持着大学恋情的稳固恋人。
“心里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吧,咱们都几年的兄弟了。”
方贺喝着酒一直在劝说,我感谢他的好意,“是很不舒服,方贺,你说我变了吗?”
“哪有有什么变不变的,要说变的话,这整个世界哪一刻不在改变?我看你们是小日子过太好了,没事找事。不过我看得出来,蒋凡皓是真的挺在乎你的。我们大学时几个人在一起好,当时你们公布关系的时候我还真懵了,不过呀,世事难料。。。。。。”
他喝醉了,说着说着就要哭了似的,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街上灯红酒绿,又是闹热疯狂的一晚,而有些人只能躲在黑暗角落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