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沼卧盏夭ι霞赶摇�
而他背後栏上外边趴著一名黑色长发男子,双手枕在栏杆上认真地听那人弹琵琶,浓黑的长发散入水中看不出长度,感觉到周顺的出现朝他看过来。那个人剑眉星目,眼角晕开一片胭脂红,显得分外妖娆冷豔。
周顺惊呆了,若说酒席上见到的柳潇潇乃难得一见的美人,那这人必是超出了人间的范畴。
“他真是个呆子。”那人开口说道,声音低沈。弹琵琶的人正是今天的寿星秦镜,他放下琵琶道,“是啊,我也这麽认为。”
那人跃入湖中,一时便没了影,在周顺眼里只留下一道硕大青色鱼尾一跃而起的影子。
“=口=那。。。那个是什麽?“周顺被那跃起的鱼尾惊得全醒,冲到栏杆前,栏下只有盛开的莲花,涟漪也未起一丝。
周顺知道自己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成年以来,能看到的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奇怪,像人鱼这个物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哪有什麽?“秦镜笑笑,他一身素缟白长衫,长发束起,耳边还有闲趣地斜插一束红花,“肥大的锦鲤倒是有看见一条。”不知怎麽的,这几下弦音拨弄得周顺又有些昏沈,接而又倒了下去,眼皮沈重,再睁不开了。
秦镜接住周顺搂在怀里,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腰间,细细地摩梭几下,触感一如从前未变,他的目光温柔似水,眼角含笑。栏杆旁幽幽地传来方才那人鱼低沉的声音。
“你也不过是个呆子。”
“随你怎么说,青蛟。”秦镜收紧了怀抱,心满意足地靠着栏杆,伸手拨开周顺那细碎略长的刘海,“谢谢你今天能来我的生日宴。”
作者有话要说:
☆、无果与记忆 一
周一大清早周顺爬起来去秦镜家校稿子。据陈应之的说法就是此人既龟毛又难搞,不喜欢用邮件或者扫描仪发送他的稿子,编辑必须上门完成校对和收稿,还得负责他的灵感。并且因为他不喜欢住在秦府,平常时候他一般都是住在建在凤冈山脉里的文理学院,同时匿名担任普通的讲师。
周顺不到半刻锺,手上的笔记里便记满了各种秦镜“不喜欢”的东西,陈应之看他有些呆的样子只有叹气,想跟总编说不如换自己来干吧却被总编以“如果可以我还想来换那个呆头呆脑的家夥咧,今早秦镜让管事儿的打电话来说对周顺相当满意,务必要让他来接替安宁。”拒绝了。
陈应之只能双手合十,祝佛祖保佑周顺。
文理学院是国子监下属的大学,在古早的时候是个书院,後来渐渐变成了现代意义上的大学,周顺高中时做梦都想考进这个学校,可惜差了那麽一点儿,他高考分数还挺高,却也进不了文理。
这学校好则好已,只是被戏称为是凤冈山寺大学,因为除了地下铁以外,只有一辆巴士绕过两个山头才能到达。
周顺有点後悔自己为了省那点地铁费而选择了只要两块钱就能搭完全程的大巴,发誓下班回家时去买地铁的定期票。
周一的早上公交车都是人山人海地往车里挤,大多都是外出归来为了赶早课的学生。人挤人前胸贴後背连呼吸都不顺畅。
旁边站著一个看起来像是刚入校的男生,长发及肩,刘海挡住了眉毛,长相斯文柔美,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他一手上拿著一把透明的长柄雨伞,另一只手怀里抱著一只白猫,窝在他怀里酣睡著。而他的长柄伞伴随著巴士起起停停和绕弯,数十次戳到周顺的小腿,周顺转头见他那表情便欲言又止了,那表情实在称不上和善。
周顺想著要不要再靠边挪挪,却听见那男生小声地说了句,“我去。”瞬间又不敢动了,不知是不是指的他自己还是别的什麽的。
“去死吧,陆临冬!”那个男生突然爆发了这麽一句,整个车厢都侧目看过来。周顺猛地一惊,感觉到那把伞狠狠地戳到了他的脚踝。只见他怀里的白猫也没被惊醒,转了个脑袋继续睡,周顺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麽猫,倒像是只纯白的蝴蝶犬,可是又不太像。周顺不由得看多两眼。
下车的时候都疼得只能一瘸一拐了,那个好看的男生也阴沈地从他身边走过,手里的伞猛地一甩扛在肩上,差点就砸中他。
就在他躲避雨伞的一瞬间,瞥见那男生飞扬起来的刘海下,额间居然有一点朱砂红。周顺心里嗑登一下。这该不会又不是人类吧。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巴士里的人似乎都听到他说话了。
“太慢了。”这是周顺毕恭毕敬地站在秦镜家一楼客厅里,等待秦镜起床後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吃完早饭後,秦镜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自己看看都几点了。”秦镜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他摆摆手,管家自动送上一杯新泡好的普洱熟茶。
如果换作是资深编辑陈应之或是刘睿,早就火冒三丈了,就连性格温和的安宁也会直截了当无视,但现在的对象是新手菜鸟周顺,且是把他当神来拜的周顺。
“哦,下次大概是几点?”
“十圈。”秦镜推推眼镜,喝完茶後悠闲地翻开了今天的报纸。
“十点?”周顺没听明白,墙上的古董锺还在八点半那里慢慢地爬,这边说十点还嫌他慢也太不可思议了。
秦镜果然不悦,“以後要过来找我,先去操场跑十圈。没跑完不要来找我。”
“老师我不会再迟到了,跑十圈就算了吧?”
“跑十圈跟换编辑自己选。”
周顺再迟钝,也能理清这其间的利害关系,自己也就每周一需要过来找他,一星期跑一次而已,还算轻松,要是让总编知道因为这种事不愿妥协。。。跑十圈总好过失业,难道要回家种桃子麽。何况这还是秦镜老师的要求,大神秦镜的要求他如何能拒绝,“噢,跑十圈吧。”
“现在就去。”
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周顺只好先去找操场,可怜他一身正装,早上出门为了仪表还特地把那双贪便宜在地摊上买回来的磨脚皮鞋擦得蹭亮,在一群练广播体操的大婶和老人操的大爷大妈堆里姿势奇异地跑操场。
周顺是个懒人,大学的时候因为不肯出门,号称文学院第一闲散人,别说跑十圈了,走十圈都走不下来。刚跑完两圈就累得不行,只能在场边喘粗气,还因为挡了好几个大妈早操收了不少白眼。文理学院很大,除了学生生活区外还有退休职工区和住宅区,加上与凤冈镇相连,利用文理学院操场跑步的不计其数。现在正好又是对外开放时间,锻炼身体的中年阿伯阿婶很多。周顺觉得自己快丢脸死了。
和他一样穿著西装出现在运动场的还有一个人,周顺扫了几眼,那个人手里揣著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拎著公文包。目光深沈地扫视著全场,看见他是还多看了几眼,又失望地看向其他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无果的记忆 二
十圈操场周顺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走走停停,再休息上半个小时,等在食堂吃完饭去秦镜家的时候管事告诉周顺,秦镜已经在睡午觉,请他再等上一个小时。
周顺一身臭汗觉得很失礼,湿透的衬衫粘在肌肤上相当难受,空调的冷气吹来时不由自主地打冷战。这时管家拿了套家居中衣和褙子外套给他。
“您去洗个澡,这身衣服是新做的请您先换上。”
周顺也觉得这样比较礼貌就去洗澡换衣服,管家自动把衣服取走说是去干洗,洗好再返回给周顺。周顺洗好澡秦镜也没醒,靠著沙发看完了好几遍策划然後,发了好久的呆,又刷了会儿微博也没等到人,发著发著也睡了,梦里又是那片梨花林,漫长的石板路没有尽头。只是这次没有听到琵琶声,最後是炒菜的声音把他吵醒的。
秦镜在他旁边翻看一本新人作家的小说,周顺立马坐直,“睡。。。睡过头了!”
余光瞄瞄墙上的锺,已经六点半了,周顺擦擦口水渍,马上站起来九十度深鞠躬,“老师对不起!我刚才睡著了没注意,以。。。以後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你可真能睡啊。”秦镜摇摇头,“睡了五个小时了吧?”其实周顺中午刚睡著没十分锺,秦镜就起床了,见周顺酣睡不忍扰他,还给他垫好枕头盖好薄被,生怕他着了凉。
这时候见他那愧疚神情估计再说下去都要跪下谢罪了,又起了戏弄之心,“贵社的工作章程还真是相当别致啊。”
周顺心里如同有千军万马的羊驼轰轰而过,也顾不得其他,只能不住地道歉,暗暗骂自己是个不中用的白痴。
秦镜见好就收,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问道,“要留下来吃饭吗?”
“老师不用管我的,我马上就开始校稿子。”第一天工作,怎么样也要让秦镜老师见识一下自己雷厉风行的工作能力,周顺暗自握拳。
秦镜口气不容拒绝,“先吃饭。”正好管家布好了菜,过来请秦镜上桌吃饭,秦镜挥手示意周顺一起过去。
周顺局促地坐在秦镜旁边,此时门铃响了,管家去应门,对秦镜说道,“少爷,何先生来了。”
这个何先生周顺一眼便认了出来,是在操场上站了很久的那个西装男,周顺还记得他累成狗走出操场时这人仍像望夫石一样站在原地。
何先生进来先微微鞠躬道,“老师好。”
“你也好,要一起吃饭吗,小西叔做的炸鱼干可好吃了。”秦镜笑眯眯问道,但是对方口气有些急。
“不叨扰,请老师直接告诉我吧。”
秦镜摇摇头,爱莫能助道,“这个不是不行而是不可能。”
闻言他有些失望,说句先告辞了转身离开。这时秦镜开口,“周顺可以帮你找到他。”
何先生停下脚步,回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秦镜,秦镜指指周顺,“就是我的编辑,他是唯一一个能帮你找到的人。以後有事尽量来问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果的记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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