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九把前因后果全都讲了一遍后,小满沉默下来,很久后才幽幽道:“原来你不是傻,而是把我当傻子……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既然你认为自己直觉没错,为什么还要着急走呢?”
阿九道:“我喜欢雪姨,不想给她添麻烦。”
“还挺会为别人着想的嘛。”小满看下表,见时间还早便索性也席地坐下来,对阿九道:“看在你刚才给我讲的故事份上,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阿九好奇道:“什么故事?”
小满诡异一笑,“愚人客栈,听过没?”
“没有。”
“谅你也没听过,这可是从我太太太老爷那我传来的。咱们玉都有家神秘的店,名为愚人客栈。客栈的老板呢,手里有本光明食谱,依它上面指示做出来的料理可以满足人类所有的愿望……”
“它可以让我找到哥哥么?”
“当然可以,就算你要一堆哥哥都没问题。”
阿九睁大眼睛,道:“我怎么才能找到愚人客栈?”
小满压低声音道:“问我你就算是问对人了,实不相瞒,我就是愚人客栈的老板……”
“啊?”
“吓到吧,是不是比你的故事有趣多了?”看着阿九震惊的神情,小满颇有成就感的保持神秘微笑。
一个女孩朝这边走过来,对两人道:“少爷请你们进去吃早餐。”
小满拍拍阿九的肩膀,“进去吧,可不能驳太子的面子。”
沉默着走了几步后,阿九突然拉住他,道:“小满哥能不能用光明食谱给我做道料理?”
“啊?”
“你想要让我做什么都行!”
小满抚着额头自语道:“看来傻的人还是我。”
饭桌上,小满一直躲避阿九着热情期待的目光,吃完后更是逃一般的跟着闻人楚离开。
他或许有难言之隐吧,阿九内心安慰自己说,毕竟也没有答应过自己的理由。
闻人楚的目光从始自终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过一秒,偶尔扫过来也是拿他当透明人。
雪姨让人把桌子收拾干净,走过来安慰阿九,“别傻站着了,走,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小满站在窗口看着车子远去,长嘘道:“总算是走了。”
闻人楚说:“你早上跟他讲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是聊聊天,讲讲故事而已……”说着说着小满情不自禁心虚起来,什么啊,那种故事,摆明连小朋友都不会当真啊!可是想到吃饭时阿九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好像真的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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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要靠自己的双手生存下去 。。。
阿九离开闻人家后,并没有遵照雪姨的计划在定好的房子里居住,而是在中途下车离开。
雪姨虽然不放心,却抵不过阿九的坚持,最后留了个电话号给他需要时联系。
天空被乌云压的很低,空气里凝聚着风雨欲来的潮热湿气,阿九站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敢在红灯时小心翼翼走过马路。
背着雪姨给他买的双肩包,身上穿着灰白色帽衫跟天蓝色牛仔裤,他似乎跟人流中的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可是阿九心里明白,自己跟他们是不同的。
他惧怕那些飞速行驶的汽车,冰冷高大的建筑,还有路旁店面中戴了面具一般僵硬微笑的服务生。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儿,可既然知道哥哥在玉都,他便不想再去别的地方流浪,更不能这么回兰因寺。
在城市里生活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阿九对着一只伸过来的手想。
明明是身体健康的男人,却把上天赐给他劳动的双手用来行乞,是生活所迫还是真的喜欢这种生活呢?
他一边想,一边注意路边张贴的小广告,希望能从上面找份合适的工作。
富丽酒店招聘男公关,身高一米八以上身体健康,月薪两万……待遇看起来很好,可惜自己目前还不够高。
外资富商二十万元急招代孕女子,一年包衣食住行,生儿子加五万……这个好像更不行了。
雄风门诊泌尿科五一大酬宾,提供专家免费资询、割□一律五折……□?皮包?阿九怀疑是不是上面把皮包两字给印反了?
再看下去,有便宜办证的、有低价借款的、还有一张尸体认领启事……工作没看到合适的,阿九却对这个世界越来越震惊了。
酝酿了半天的雨滴终于从天空落下,黄豆大小的一颗砸在眼皮上生疼,阿九躲进一条种满绿榕树的小街,头顶上厚厚的树叶暂时可以给他遮一遮风雨。
最后雨却越下越大,连树底下都被打湿了,阿九目光转向路旁,眼前突然一亮。
那是一家小小的面馆,半拉着的铁门上铁着两个硕大的字:招工,似乎没有任何学历和身份要求。
阿九跑过去,在铁门上敲了几下,最终走出来个赤着上身的男人,一脸不快道:“现在休息,要吃面晚上来。”
他脚上穿着一双夹板拖鞋,人长的黑而且瘦,肉裹在骨架上好像只有一层皮,眉毛淡的几乎看不见,眼睛不满的眯成一条缝隙。
他人看起来有些邋遢,不过在阿九看来没什么关系,指着门上的字,道:“请问你这里现在还要人吗?”
男人抓着胳膊道:“你还是个学生吧?我们这儿不要兼职。”
阿九高兴道:“我不是。”
男人这才抬起正眼看他,“你会做什么?”
阿九道:“洗碗扫地擦桌子都可以,我也会烧简单的菜,其它的不会的也都可以学。”
“你想要多少工资?”
阿九道:“你能让我吃住在这里的话,我就不要钱。”
“这么好?”男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先把这里的卫生打扫一下吧。”
阿九走进去,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墙壁上挂着黑黄的油污,桌子椅子上都粘乎乎的,地面扔着一层筷子跟纸巾,客人用过的一摞碗放在那里都还没有收拾。
阿九放下背包,拿起毛巾跟扫帚,认认真真的做起事来。
他做事总是不紧不慢很有条理,刚开始男人还不放心站一旁看,后来就打着哈欠自己去后面休息了。
从一点到下午五点,整整四个小时阿九把整个店面收拾得焕然一新。
待那男人睡醒出来,拿手指在雪白的墙壁上连拭了几下,嘴巴大半天没合拢上,“你叫什么名字?”
“阿九。”
“阿九?我决定聘用你了。”
阿九眼睛弯起来,万分感激道:“谢谢!”
阿九就这样在面馆住下来,晚上听到客人招呼,才知道这男人姓蔡,是这家面馆的老板,没有老婆,只有个在上小学的儿子。
蔡老板很冷淡,平时也没什么笑脸,奇怪的是客人居然一点也不少,商量好似的都在五点半后过来。
阿九系上画有小鸡崽的围裙,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跑来跑去,店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跟着他来回转。
有阿九在,蔡老板就呆在厨房不出去了,闲下来就坐在板凳上看阿九在外面忙,完全像个事外人一样。
天黑的时候,蔡老板的儿子小蔡回来了,小圆脸像刚蒸出来的白馒头,舔着棒棒糖围着阿九转圈儿,“哥哥,你是谁呀?”
“我叫阿九,今天起就在这里做事。”
“你多大啦?”
“十七。”
小蔡继续问:“你怎么不上学了呢?我也想跟你一样,可我爸不让……”
蔡老板掀开帘子,“进来让我看看今天的算术作业又错了几道。”
小话篓子这才不情愿的扭着身体走进去,不一会儿,阿九听到里面传出来惊天动地的啪啪巴掌响,小蔡捂着屁股嗷嗷叫着逃了出来,躲在阿九身后哭着喊:“哥哥救命!”
见蔡老板一脸愤怒的追出来,阿九连忙张开双臂,“有话好好说,不要跟小孩子生气。”
外面几个客人似乎对此情形都习以为常,也跟着劝了两句。
蔡老板面子挂不住,铁着脸进了厨房。
过了八点,客人渐渐都散了去,蔡老板把铁门拉上,端了两碗面出来。
小孩子忘性大,出去晃两下就忘了挨打的事儿,好奇道:“怎么才两碗?阿九哥哥吃什么?”
蔡老板把一碗推给阿九,一碗自己吃。
小蔡傻眼了,“爸爸,我饿。”
蔡老板没好气道:“饿了忍着,连个位数加减乘除都不会算,我养着你个饭桶做什么!”
阿九默默把碗推过去,蔡老板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去厨房又端一碗出来。
面看起来十分普通,可是入了口阿九就明白为什么会有很多熟客前来了。
上面盖着几片薄得近乎透明的肉片,面身洁白如玉,咬起来Q筋十足,清爽弹牙,再配上澈清的汤头跟碧绿的青菜,实在是绝妙无比的组合。更重要的是,他价格定的极便宜。
阿九抱着碗道:“很好吃。”
蔡老板动了动嘴角,便算是笑过了。
阿九做事勤快待人温和,总是笑眯眯的很有耐心,就连挑剔的蔡老板也对他渐渐亲近起来,还特意给他的小房间加了个电风扇。
阿九满足道:“蔡老板真是个好人。”
小蔡咬着笔头郁闷,“我只听过你一个人说他好,前面那几个都是受不了他的小气才走的。”
阿九捏捏他的脸,“听说现在学费很贵,他应该是在为你存钱。”
“才不是,阿九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小蔡小声道:“我爸爸其实很有钱,床底下的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钱,如果拿出来应该可以买个大房子了!”
阿九说:“那他应该还有别的用途吧。”
小蔡故作老成的撇嘴角,“切,他就是个财迷。”
时间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阿九对师傅、师兄的思念与日剧增,可是权衡之后他还是不想回去。
尽管这条街很偏僻,阿九却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闻人楚的最新消息。
太子回国了,月末A台会有太子的专访,神秘男子现身太子别墅被偷拍……
目前积累到有限的生活常识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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