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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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蓝印-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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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已经看到了这两方正在争的是什么了。”季鹏程说。

    苏轻皱皱眉:“我们从总部出来,是有上面的人放水,胡队那时还觉得上面不一定要动我们,就像……”

    他犹豫了一会:“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当年的八国联军进中国的时候一样,清政府不是一开始对义和团也态度暧昧么?但是后来我发现恐怕不是这样,放水的人也好,现在接应我们的线人也好,应该都是熊将军实现打点好的,我们从明转向暗,只是因为落了下风而已。”

    季鹏程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你就比那个傻大个强。”

    苏轻立刻接:“滚,少说我男人。”

    季鹏程就惊悚了,连他也没有料到苏轻的脸皮能如此这般的厚,生生地就给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苏轻扫了他一眼,十分妖孽地笑了一下,掐了烟站在风口处,觉得把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回屋。

    天大的事,也得休整好了再说,何况他们这一天过得还颇为惊心动魄。

    苏轻才一推门,立刻被一只手猛地推到墙上,他刚笑了一声:“哎哟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话音没落,就被堵上了嘴唇。

    苏轻于是正中下怀地搂住胡不归的肩膀,反客为主起来。难舍难分了不知多久,胡不归才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呼吸,脸色严肃地看着他:“你去偷偷抽烟了!”

    苏轻:“……”

    “我尝出烟味了。”

    苏轻:“……”

    只见胡不归非常熟练无限自然地把手伸进他的兜里,摸出他瘪了一半的烟盒,扫了一眼:“少了两根,怎么回事?”

    苏轻呆愣愣地看着他,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胡不归表情严肃,似乎还准备让他和“组织”交代一番。苏轻却往后退了一步,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你居然数我烟盒里的烟……你居然……哈哈哈!”

    胡不归脸色黑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忽然把苏轻扛起来扔到床上,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苏轻“哎哟”一声,不过鉴于皮糙肉厚,倒是没多大感觉,只是继续笑,眼泪都快出来了。胡不归就打算再给他来一下,却被苏轻一把拽住腰带,猛地向前一扑,两个人就一起滚在了床上。

    苏轻垂下眼看了他一会,揪住胡不归的衣领,低下头去,却异常轻柔地含住他的嘴唇。

    心里想着,除了他老爸小时候数过糖盒子里的糖,这辈子居然还有第二个人对他做一样的事……真是,百感交集。



89

89、第八十九章 别怕 。。。

    第二天苏轻起床的时候,走路的姿势鉴于某些大家心照不宣的理由……略微有些别扭。

    胡不归沉默地看了一会,在他把手塞进衬衫袖子里,并因为这一扭身而微微一皱眉的时候,就怀有无限负罪感地爬过来,小心地拢上他的衣襟,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衣服上,非礼勿视扣上他的扣子。

    苏轻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伸开手臂让他随便摆弄。

    胡不归其实每次都很想克制,不想给苏轻的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可是每次都被某个不领情的混蛋撩拨得破功。

    其实大部分时间苏轻都很乖,这么长时间以来,胡不归感觉苏轻好像是“毛顺过来”了一样,只有在工作的时候、还是比较重要的大事上他才会发表些看法,平常鸡毛蒜皮的小事基本上胡不归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让抽烟就尽量忍着,实在忍不住了也是偷偷摸摸地抽,甚至几点睡几点起,不准熬夜,不准只吃胶囊不吃饭,每顿至少要吃多少,只要跟他说了,再不愿意也是无奈地皱皱鼻子,二话不说地照做。

    除了在床上不大听话——他好像不大喜欢胡不归随时随地近乎自虐的克制。

    原来那么能阳奉阴违的一个人,忽然变得这么顺溜,有时候想起来,胡不归也怪不适应的,总担惊受怕地觉着这是爆发前的宁静,怕他这么顺溜,是为了酝酿哪一天突然捅个大篓子出来。

    帮他扣好了衣服,胡不归发现他表情似乎仍然有些迷糊,就搂过苏轻的脖子,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推了他肩膀一下:“去洗脸。”——胡不归还发现,别人亲吻他额头的时候,苏轻会非常不由自主地闭一下眼睛,如果气氛好的话,基本上这时候跟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苏轻乖乖地去洗脸了,胡不归就想了想,径自离开房间下了楼。

    天还早,只有季鹏程一个人在楼下,慢悠悠地端着一碗豆浆喝,胡不归就在他对面坐下,季鹏程带着微许审视地看了他一眼,问:“苏轻那小兔崽子呢?”

    “过一会下来。”胡不归大概知道季鹏程和苏轻的关系,也略微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能把骗人变成一种艺术的老家伙。

    季鹏程听了,就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稀奇了,我认识那小崽子的时候啊,他天天起得比鸡还早,整天天不亮就要出来祸害。”

    胡不归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就接了一句:“他睡眠不大好,平时能多睡一会,就让他多睡一会。”

    然后他皱了皱眉,盯着桌子角发了片刻的呆,好像有些欲言又止似的,季鹏程老神在在地看着他:“干什么,有什么话要说?”

    胡不归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又觉得自己是有点没事瞎操心,被季鹏程一问,愣了一下,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季鹏程端着豆浆挡住嘴,却挡不住弯起的眼角露出的笑纹,这使得他的眼珠看起来特别亮,闪着点贼光似的。

    “那个小兔崽子啊,真是个兔崽子,胆小。”季鹏程说。

    胡不归一愣,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他,心想苏轻怎么会胆小呢?

    季鹏程顿了顿,就接着说:“这人呢,走过一道坎,就会多一个心眼,他见过最坏的事,受过别人没受过的罪,所以凡事也就愿意比别人多想两分。那个什么……乌托邦的,当年不是用他做过吸收别人情绪的载体么,他熬过来了,现在没疯没傻,看着是好好的人,可是就落下了这么个凡事刨根问底的毛病。”

    胡不归一个字也舍不得漏听:“什么是……刨根问底?”

    “别人遇到事,大多就事论事,他不行,他必须得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弄个一清二楚才能放心。”季鹏程夹起一根油条,缺了一颗门牙,有点漏风,吃东西的时候无意识地往旁边挪动避开门牙,总像是腮帮子使劲似的,慢条斯理地嚼了两口,才接着说,“可是有些事虽然不是凭空发生的,虽然也是有理由的,但不是你一个人光凭着自己使劲想就能想明白的。他看不透这个。”

    胡不归皱着眉琢磨他这句话。

    季鹏程看了他一眼,说:“比方说吧,你不是跟这个傻小子好上了么,光是这个他就糊涂着呢。”

    胡不归心里一动:“他糊涂什么?”

    “你对他越好他就越糊涂。”季鹏程一针见血地说,“你看上一个人,想跟他一过,想对他好,为什么呢?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呢,可是只要确定大家都是真心的,谁也不会没事老琢磨,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就是爱吃土豆,也没哪条法律不允许。要是放在几年前,他也不想这些事,也会像正常人一样觉得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胆小了,不敢了。”

    “你对他好,他想不出为什么,就死心眼地觉得是欠了你的情,他不知道拿什么还,就不知所措,又觉得没有东西还,怕将来你总有一天就不会再喜欢他了,所以大概还有点战战兢兢。”季鹏程笑了笑,“你看他这些年变复杂了,什么事脸上都不显,满嘴没一句实话,可其实简单着呢,在他心里,想什么都是一根线。”

    “因为这个,所以那个。”季鹏程最后颇为感慨,又万分精炼地对苏轻整个人生路线做出了这么一句总结。

    然后楼上传来脚步声,胡不归抬起头,发现苏轻不知道怎么弄的,把自己一条腿给“弄没了”,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技术,一条裤管看着空荡荡的,裤腿下面露出一小节木头,一瘸一拐地往下走,正好掩盖了他早晨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的模样。

    他一边瘸着往下走,一只手里拎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他那一堆杂七杂八的小道具,另一只手上拎着假发和假胡子,注意到胡不归的目光,立刻打报告一样地解释说:“哦,我一会出去转一圈,买几份报纸,跟进一下现在的情况——老基地咱们闹腾了一通,还没来得及知道郑清华的反应呢。”

    季鹏程就偷偷地冲胡不归挤挤眼睛,分明是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胡不归就觉得心里好像被盐水泡了似的,咣咣当当的,还说不出来的酸涩。

    季鹏程就假装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假模假样地说:“对啦,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小子是对着女尸熬通宵去了吧,我看看去,给那小青年弄点吃的,你们聊啊,哈哈,你们聊。”

    苏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尽管每天都觉得老骗子很猥琐,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觉得他好像更猥琐了些。

    直到他坐下,发现胡不归仍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就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脸,发现没沾什么东西,于是有些莫名其妙地问:“干什么?”

    胡不归犹豫了片刻,忽然握住苏轻放在桌子上的手,他抓得很紧——有些太紧了,苏轻忍不住挣动了一下,胡不归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苏轻仍然一副完全找不着北的模样,胡不归就觉得那些感觉堵在胸口,可自己就是没本事把它们转化成人类能理解沟通的语言。

    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少说多做”,长大以后又进了军队,一直习惯性地优秀着,时间长了,也就觉得不大会说话也没什么,可现在却忽然羡慕起苏轻那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的嘴皮子了。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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