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喜事临门啦!”李婧卿对烟雨轩主那声『卿儿』叫得热血沸腾,心似蜜甜。莜莜笑嘻嘻地李婧卿脸上亲亲道:“我英明神武的爸爸,莜莜已代你亲了你的卿儿!”杨童贞与穆苑菱笑得手中的桃木剑跌落在地。李婧卿瞧了瞧杨童贞又瞅了瞅穆苑菱,刚张嘴便让康渠峦拿话堵得玉面飞霞。“烟雨楼中卿儿小姐守着墨守成规的电视节目等待情郎,虾米公子带着霞儿小姐留下的胭脂印偷偷摸摸潜回烟雨轩,见多识广的卿儿小姐鼻子比狗还灵,居然让她闻出虾米公子脸上的胭脂印是玫瑰味。”李婧卿甩手将随身携带的苹果扔向康渠峦。“多谢卿儿小姐请康某吃你们的昨晚吃剩的苹果!”莜莜两腿乱蹦道:“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莜莜要吃你们的喜糖!”李婧卿拦腰抱住莜莜急匆匆地往外跑。杨童贞望着李婧卿的背影道:“婧卿毕竟是炎凤王子的正室魔幻公主转世!”康渠峦把玩苹果道:“虾米公子该娶卿儿小姐做新娘啦!”
烟雨轩主脸带微笑慢吞吞地步出烟雨楼,伸伸懒腰往烟雨轩的正门走去。青衣飘飘的绝色佳人正倚在门外的石雕前,梨花带雨,泪痕满颊。“胤哥哥,浓霜偏打无根草,你能赐给我苟活偷生的落脚地吗?”她发丝错乱、钗簪歪斜,嘴角泛起丝丝苦笑道:“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落难而坐视不理,好歹我曾是你最爱最爱最爱最爱的燕北飞。”烟雨轩主转身冷笑两声欲走道:“我若原谅你这整日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鬼,跟独坐穷山放虎自卫何异?”
燕北飞快步走到烟雨轩主身后泣声道:“我现在是家无隔宿之粮,你忍心让娇艳绝代的小飞活活饿死吗?你以前说过要跟我同甘共苦、风雨相依的!”收住涓涓泪珠道:“胤哥哥对我的好与坏,小飞的心里都有记录。我们有福互相享,有难共同担。当年你心灵最寂寞最空虚最需要安慰时,是小飞用香喷喷的身体和暖烘烘的爱去滋润你,我把我高贵纯洁的身子心甘情愿的交给了你,你侵占了、厌烦了之后便想不负责任的开溜吗?”烟雨轩主感觉她像是站在黑色大舞台上倾情演绎风情。“烟雨轩中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等待你!”烟雨轩主的声音依旧十分冰冷。“我没有刀剑给你做筷子,没有鲜血给你做食物!”对于罪大恶极的燕北飞他真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但他也许是小牛掉进了冰窖、也许是老牛陷入了枯井,即使他有移山倒海之力也使不出。燕北飞表情阴险道:“常言道家穷有口锅、人穷不离窝,我因追寻你的气味而孤身漂泊、饱受酸甜苦辣。”语调极其悲哀道:“胤哥哥,我很清楚我做下了许多罪恶滔天的错事,但千古是非之心,皆能体谅我刻骨铭心、牵肠挂肚的爱你之心。”放低声音哀求他道:“我今日纡尊降贵来找你,是不希望你在痛苦与内疚中自我毁灭和沉沦,小飞不希望你自甘堕落、自毁前程,埋葬壮志。我愿意与你共同受罪,只要我们相互依偎,我不求满头钗钿,只要能点缀些须黄花野草便心满意足!”烟雨轩主转身厉声道:“我想忘记这浑浑噩噩的世界。”燕北飞气得蹦跳道:“胡说八道!黄庐岸上心相映、白蘋渡口手相牵、绿杨堤畔诉情肠、红蓼滩头结鸳鸯,你说过我们的爱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不是山盟海誓的要跟我天长地久吗?你说过你要陪我在江边看白鹭沙鸥,你说过你愿意为我笑傲红尘,狼心狗肺的你现在肯定是嫌我秋蝉儿乱噪、寒蛰儿乱叫!”烟雨轩主的脸色瞬间变色道:“我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何地跟你讲过这些胡话?南雁跟北燕做不成比翼鸟,松柏同桃李也做不成连理枝!”
燕北飞瞟瞄烟雨轩主的神情洋洋得意地道:“我的宝贝胤哥哥,你说我是汉宫的飞燕可以为你舞烟弄霞,你说我是贵妃玉环可以为你捧笔磨墨,你还说我有西施的温柔、有貂禅的勇气、有王嫱的伟大、有蔡琰的智慧和卓文君的多情。请欣赏我欺花胜雪的容颜,我刚刚因思念你而偷偷地把眼泪往肚中流,你瞧瞧,你瞅瞅,我雨颦黛眉俏不俏,我柳鬓烟丝美不美?”
烟雨轩主表情狠狠地道:“每次想起你罪不容诛、恶贯满盈的罪行,我便恨不得将你抽筋剥皮再挫骨扬灰。”燕北飞燕啼莺歌道:“胤哥哥,自此以后我要督促你挑灯夜读,希望你能展翅飞天、蟾宫折桂。”她扑上前抱住他的腰,遭他重重推开险些栽了跟斗。当下恼羞成怒地道:“我要闹得你鸡犬不宁、寝食难安!”烟雨轩主的血液在怒火中沸腾。燕北飞逼视烟雨轩主道:“你想做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之辈?痴心妄想!听风赏鹤的田园生活是*不羁的名士的追求,你无才无德、专结交鸡鸣鼠窃之类的狐朋狗友,”烟雨轩主怒冲冲地打断她的话道:“燕北飞,我叶胤的忍耐和宽容也是有极限的,你今日找我是想卖弄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吗?”燕北飞东瞧瞧、西望望阴笑道:“我是来吃洞庭柑、喝东阳酒、尝西湖蟹的。”
烟雨轩主语气冰冷道:“你非要把我们的丑事闹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燕北飞拍拍两只玉掌冷笑道:“我们的喜事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足怪哉?胤哥哥的烟雨轩比天魔两界的宫阙更精雅,落红成阵,莺歌燕啼,树影楼阁,水波世界。倘若小飞浅斟慢饮时得胤哥哥你抚琴高歌,堪称郎情妾意、夫妻相宜。轩外垂柳之丝闹得碧浪骤生绿纹,南侧绿杨烟外晓云轻袅,北面红杏枝头仙鸟啼鸣。烟雨轩当真是世外桃源、红尘洞天啊!落花成雨却非残红狼藉,柳丝闹波却无蒙蒙飞絮,柳垂栏杆迎风,笙歌妙舞珍果,望雨中归燕已入帘栊。”
康渠峦与湘楚五侠无声无息地现身门口,杨童贞与穆苑菱鬼魅般自空而降。燕北飞战战兢兢地打量他们道:“黄金易得,知音难求,胤哥哥他有责任挽留我住下!”挪步贴近烟雨轩主跟前媚笑道:“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做妻子的要侍奉做丈夫的,你不能当着良师益友们的面拒绝我!”康渠峦嘿嘿冷笑道:“是谁骂叶胤无才无德、专门结交鸡鸣鼠窃之类的狐朋狗友?”烟雨轩主狠狠地丢下话道:“她是神佛共愤的魔鬼,是木中之蛀、米中之虫!”
燕北飞来京之前曾约齐另四位姐妹召开紧急会议,她花了六个多小时向她的姐妹们灌输不杀烟雨轩主的诸多好处,她公开放言道:“跟着神主胡作非为没有多大发展前途,我们有种种理由怀疑神主的真实性。”其他四位姐妹听得瞠目结舌、噤若寒蝉,最后茫然地点头表示同意燕北飞的看法。许言乐似怒非怒道:“你们昆仑五仙有何阴谋诡计,敢算计我们湘楚五侠的患难弟兄?”燕北飞呜呜咽咽道:“想当年我们食则同锅,宿则同床,昼时我们牵手同耍,夜间我们挑灯同读,我无怨无悔地为你付出,只因失足铸下大错,你便绝情绝义地跟我决裂,你的礼让之节、你的成人之道呢?你为何不拯救我这只可怜的迷途羔羊?你的生身父母因为当年不廉,所以才有惨死之报;你认贼作父是为不孝,故有今日之应。”无影无形的强大阻力将燕北飞挡住,十八位俊男靓女横身排立在烟雨轩主面前。尽管燕北飞对这十八位保镖异常厌恶,但她能感觉出他们全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请你们别再掺合我们的家事!”
林烨康舒舒服服地躺在繁花似锦的花丛中酣睡,修罗玫瑰带领三百仙子和仙童腾云驾雾飞上千霞山顶。“南斗帝君摧花折柳、诛莺戮燕的能耐当真高深莫测、登峰造极,你打算把千霞山上的仙子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林烨康嘿嘿冷笑道:“离别千百万年的我们依然像往常那样心有灵犀啊!即使我把她们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又怎样?你们的魔后娘娘没有能耐收伏我南斗帝君!”环视周围的仙子道:“你瞧瞧你身后穿着淡黄色罗裙的仙子,只要遇见雄性便春色满肥颊。今早喝酒时她偷偷地在我的酒杯放了两只绿色蚂蚁,并把她两道金黄色的鼻涕浮在酒面上。你再瞅瞅你右侧身穿棕黄色绫衫的仙子,只顾跟两位獐头鼠目的仙子争十二回合的残局,竟让仙火旺盛的茶炉顷刻散断烟,更可恶的是她折断宫墙外的萧萧竹叶在屋檐下的锦窗间画鸟影。”气呼呼地道:“你左侧身穿黄色锦袄、绿色绣裙的仙子,总喜欢跟漂亮的姐妹们争夺奇珍异宝、抢夺使诸仙增情添欲的仙丹神珠,岂料色中有险恶、淫中藏奸邪!”
修罗玫瑰噗嗤娇笑道:“我的姐妹们个个金枝玉叶、冰魄雪魂,岂容你粗言俗语肆意侮蔑她们的清白?”林烨康笑哈哈地道:“瞧瞧日夜紧跟你进进出出的两位活宝:个子高的仙子胖憨憨的奶大胸高、像座肉棉床,个子矮的仙子瘦伶伶的头尖身小、像只瘪鸭子。胖憨憨的仙子常常浓描眉、厚抹粉,妆点两三分风情;瘦伶伶的仙子时时散挽髻、斜牵袖,也做出七八分窈窕。明明是蘼芜队里的蓬蒿树,偏偏硬充饿鬼丛中的救命王。”两颗黑漆漆的眼珠斜视修罗玫瑰道:“可怜我温柔多情、千娇百媚的玫瑰仙子呵!可惜我高贵典雅、仁慈善良的玫瑰仙子呵!可怜你当年门户重重锁、深闭倾城色,可惜你往日东风密相窥、泄露春消息。”
修罗玫瑰圆滚滚的妙眸滴转道:“闻君之言真是三生有幸啊!能让南斗帝君念念不忘地记得贱妾当日的好、往年的傻,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你肯定能记得贱妾的真情真意,意料之外的是你居然记得贱妾的痴心多情。”林烨康颇觉歉疚道:“我时常思索我是怎样把玫瑰仙子遗忘在记忆之外,但想得心烦意乱、脏腑颠倒,也想不明白当年怎地把你遗弃在婚姻的门外。”修罗玫瑰望着深沉慎重的他道:“忘恩负义的南斗帝君,你别假惺惺的佯装多情有义,你的油嘴滑舌、花言巧语已对我毫无影响。”林烨康腿扫旋风在飞花落叶中傲然起身道:“睁开你的千秋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