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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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的眼泪-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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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飞挺胸逼视烟雨轩主道:“你瞧瞧岁寒跟伟丰皆懂我对你的相思之痛,惟有你把我的满腹相思和满腔柔情视作等闲。我相信敏润姐肯定明白庭院深深深千重之苦,我相信慧妍姐也懂得杨柳堆烟、帘幕千千层之悲。”王敏润与刘慧妍相视两眼苦笑无言。“我相信苑菱姐也清楚雨横狂风霜月暮的悲凉,锦绣门凄凄掩黄昏,何计留花落?秦楼楚馆、烟阁柳轩是你们男子的玉勒雕鞍游冶地!”许言乐打断她的话题道:“叶胤从未踏足烟街柳巷,你休要听信卑污奸诈之徒的造谣中伤。”燕北飞嘿嘿冷笑道:“你当我是捕风捉影之词?叶胤未踏青楼是因烟雨轩楼高难见章台路。”斜视烟雨轩主道:“多少凄风冷雨、孤枕难眠之夜,你的婧卿姐泪眼汪汪的问窗前昙花,可惜装聋作哑的昙花没有任何同情她的言语,她的怨恨顿时化作狂风将昙花吹落九幽地狱,满院乱红飞过秋千飞向墙外寂寂楚楚的世界。”木岁寒笑呵呵的望着许言乐道:“你猜李婧卿的爱怨情恨能忍至何等程度?小飞倒把赏花有怨、饮酒有恨的情景刻画得很精准!化妆有怨、睡觉有恨是李婧卿的实情。”许言乐嘴里嘀咕道:“谁道婧卿的闲情悠恨抛弃已久?每当夜幕便惆怅依旧!日日花前常醉酒,镜中朱颜瘦。”杨童贞瞪着眼睛笑望穆苑菱道:“婧卿真的赏花有怨、饮酒有恨,化妆有怨、睡觉有恨,画镜里帐帏中处处皆是花怨柳恨?”穆苑菱微翘樱唇道:“燕北飞的模样长得让我真想抽她两巴掌再踹三脚。”

  清新素雅的陈仪音眉飞色舞的现身道:“婧卿师姐有话要我转告叶大轩主,她让您收拾两套她的衣服由我带回学校。”烟雨轩主淡淡地笑道:“三姐想搬离烟雨轩你让她自己回家慢慢的收拾行李,我要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哀和身不由己的伤痛离京远行。”陈仪音围绕烟雨轩主两圈嘻笑道:“我们博学多识、斯文儒雅的叶大轩主今欲何往?您平日里清风作客似的飘溢在烟雨轩中散除郁闷,今回远征他乡莫非是找到了隐便之处去做山中宰相,逍遥快活的醉卧青山绿水之间?”烟雨轩主话中有话道:“绿蓑衣尚未换上紫罗袍,尘衣裹身的我整日忙碌在恶风波里,很少能有清闲惬意之时独自静静地品茶或下棋,即便是偶尔有此野兴也只能万般无奈的舍弃。”俊脸微笑道:“文学兄准备抛弃仕途去做啸傲山林、唱弹风月的隐逸贤士。”

  陈仪音玉颜泛红道:“很高兴文部长能找到属于他的世外桃源、洞天福地!他若已厌倦红尘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追求诗酒茶画是最高雅的归宿。以他刚正倔强、疾恶如仇的性格很难立足于官场,他厌恶贤愚混淆的万丈红尘、憎恨龙蛇混杂的黑暗社会。”烟雨轩主打量陈仪音两眼道:“文学兄称他今生最大的遗憾是未能与你同行!”陈仪音神色娇怯地斜视烟雨轩主道:“您开口闭口称文学兄有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嫌哦!”康渠峦冷眼望着清雅秀丽的陈仪音道:“陈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叶胤打情骂俏、暧昧传情,当心某些醋坛子醋罐子醋缸子噼噼啪啪砸向你,砸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你血肉模糊、髓血涂地。”燕北飞上前两步嘿嘿笑道:“琴神周常伦乃欺世盗名、浮夸作假、偷鸡摸狗之辈,他教出的高徒自是浪得虚名的牛鬼蛇神!”陈仪音瞪目怒视她道:“不可理喻!”燕北飞冷森森的道:“我燕北飞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刀剑枪戟、锤斧棍鞭件件擅晓。古往今来,无论是高官显贵或是*才子,不管是山林隐士或是名媛闺秀,即使教坊的娼妓都懂琴律,自诩精通音律的你可懂得管箫琵琶、山歌野调?”娇颜醉红的陈仪音转身抹泪狂奔而去。烟雨轩主皱眉冷视燕北飞道:“浑浊难分鲢共鲤,水清方见两般鱼,你跟英飞相比简直是萤火妄想同月光争辉!”

  燕北飞哈哈怪笑道:“你宁肯疼惜粗颜陋色、才疏学浅的陈仪音也不疼惜我,你只晓得当着渠峦和言乐他们的面斥责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叶胤,我娇滴滴花样般的年华便是给你的绝情薄幸磕磕碰碰成这样,我急焦焦地等候你,提心吊胆地呼唤你,我喊你的名字险些喊破了喉咙。落花时节,楼空风寒,我孤灯独影的思念,你问问帐帏里的绣枕,我日渐消瘦的脸曾为你流过多少泪?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白头偕老、长厢厮守,你用美丽温馨的童话接二连三的欺骗我,你当遭绣带自刎、裙刀自宫的之报。”康渠峦中间插言道:“燕北飞依旧是我们心目中温柔贤惠、天真善良的燕北飞,叶胤始终是我们心目中儒雅斯文、恭谨谦让的叶胤,但此时此刻的康渠峦是脏腑空空,饥肠辘辘的康渠峦,美酒佳肴、鲜果香饭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杨童贞、穆苑菱与湘楚五侠异口同声道:“渠峦之言正巧道中我们的共同心事。”

  李婧卿笑容满面的返回烟雨轩时正赶上盛席,她靠近烟雨轩主坐下道:“舞裙衣诱宋玉是枉费心思,寻自由误惹花中刺,休言宋徽敢自荐,莫谈蝶仙慕风华。”燕北飞听清她话中禅机诡笑道:“真隐士当以林泉为家、以清风为伴、以白云为乐,具彩霞情怀,何以浓妆艳抹行走于江湖?”她的笑似红日笑暮云、灵雀笑乌鸦,笑得天仙汗颜、同林鸟散。当她瞧见李婧卿脸上煞青煞白便露出怪笑,她的怪笑中含有西施笑东施之意,可她忽视了西施笑我而我笑西施的道理。“婧卿姐自小便以山水为乐、以云霞为伴,赏桃花柳絮、听虫鸟鸣啼是你孜孜不倦的追求。你留守红尘是想帮我绝情狠心的胤哥哥开创事业,你殷殷勤勤、诚诚恳恳是为博取他的欢笑,但阿谀谄媚可别忘记伦理啊!”李婧卿眼中杀机浮现道:“我倒想瞧瞧筋断翅折的燕子怎样往北飞?”穆苑菱隔空抓住她右臂道:“身贱位卑的燕子怎能跟尊贵圣洁的凤凰相比?”杨童贞伸手按住李婧卿左臂道:“别让卑微者的粗言脏语点燃你胸中的怒火!”

  娇艳绝伦的白衣女子傲立于波涛汹涌的东海之畔,仰首感慨道:“万事皆可忘而最难忘追名逐誉时错综复杂的心情,万事皆易忘而最难忘三杯美酒后超越自我的醉意。渔翁得鱼便心满意足,樵夫得樵即眉舒眼笑。渔翁弃鱼竿,樵夫丢斧头,偶然相遇林泉下,席地笑哈哈的谈天说地、畅古论今。屈指数春来,弹指惊春去。蛛丝网落花,何计留春住?”她正是天鹰叶文龙跟玉狐白小茹的长女、烟雨轩主的同胞长姐叶茵,江湖绰号东海神娥。她将手里的信件抛向苍茫海涛中。“千年调,沧桑曲,伴浪逝,惟有纸钱灰晚风送,尽蜀鹃啼血烟树中。”

  邯郸梦总有醒时,南柯梦终归是空,她将要像以前远离青山绿水、远离竹篱茅舍般重返喧闹的红尘中,保护她孤苦伶仃、独担沧桑的胞弟烟雨轩主。“宜于耳听复宜于目赏的演奏有弹琴有吹箫。”海浪对答道:“宜于耳听复宜于目赏者是巧言令色!”东海神娥袖腐清风掀起丝丝浪花飞溅道:“宜于耳听不宜于目赏的演出有吹笙有奏管!”海浪复答道:“宜于目不宜于耳者是狮吼之美妇!”东海神娥笑呵呵地道:“我要重返俗世红尘保护胤儿,瀑布挂壁之奇或枯松倚崖之险、野花攀壑之巧或绿草缠涧之美,于他而言只是锦绣画卷,他闻不清鸟语蛙声跟醇酒茶香。”海浪再答道:“不宜于目也不宜于耳者是面目可憎、言语乏味的纨绔子弟!”

  东海神娥凝视海浪道:“醒时吟诗,醉时高歌,得清闲时得快乐。日月似箭,富贵只是花开花落的虚梦。”海浪哈哈狂笑道:“我曾在春秋时期的越国结识了西施,她珠泪纵横的告诉我当间谍是她生命中的耻辱。许多年后又在西晋时期的安邑县相逢卫玠,他得意洋洋的告诉我继『正始之音』、启『江表之声』是他的骄傲。若干年后又在浔阳紫柴相识败落的仕宦后裔五柳先生陶渊明,他告诉我要懂得品悟田园生活、固穷守节的志趣。很多年后又在唐朝的长安幸遇通晓音律,能歌善舞的杨贵妃,可惜她的霓裳羽衣舞已成绝唱。宋朝时在眉州巧遇恃才傲物、*多情的苏东坡,可惜他的王弗、王闰之、王朝云皆是薄命红颜。悠悠千古于我而言是精彩激情的旅程。我忘了我曾在明朝末年跟秦淮八艳有过怎样的艳缘,忘了曾跟江南四大才子有过怎样的友谊,茫茫宇宙于我而言是*浪漫的世界。你的胞弟乃盘古天帝钦定的未来三界之圣帝,他有十位帝君、十位神君跟五德星君等贤臣良将护佑,你何苦重返红尘再造天地同悲、日月同泣、乾坤同哀的杀孽?留在原地陪着惊浪骇涛感慨满目凄凉吧!”

  东海神娥飞抵北京后下榻在朝阳区某家五星级酒店住下,她暂时不愿去烟雨轩打扰烟雨轩主跟康渠峦他们。午饭时他在酒店二楼的大厅里发现两幅独特的画,挂在南面的画上画有天文中的烟霞风雪、地理上的江山塘岸、时令上的春宵晓暮、人物上的翁僧渔樵,挂在北面的画上画有花木中的花柳苔萍、鸟兽中的蝶蜂莺燕、宫室中的台槛轩窗、器物中的舟船壶杖跟衣饰上的裙袖锦绮。画中的景物都有独特的指标标向东面或西面,东面的墙上刻有心理方面的梦忆愁恨、饮食方面的茶浆饮酌、身体方面的须眉韵态,西面的墙上刻有声色方面的红绿香艳、文史方面的骚赋题吟、数目方面的三五双半。“挂在南墙上的画和挂在北墙上的画构成炎凤二字,东面的墙画和西面的墙画构成罗刹二字,莫非我住的酒店是胤儿的炎凤国际集团下的产业?”东海神娥仔细察视酒店布局道:“桌椅柜台的格局设置倒像康渠峦的作品。”

  午饭后东海神娥乘车前往朝阳公园散步,发现两棵柏树当中挂着锦色横幅:重金悬赏名震江湖的恶魔罗刹子。横幅下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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