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刚才那个是狐狸吧?”一个衣冠胜雪的青年指着灵渊和白白的背影问,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是灵渊的大弟子——青羽,跟着灵渊几万年了,平时稳重谨慎,这还是头一遭好奇心爆满。
叫小九的那个也是呆了半响,才结结巴巴的回答,“大……大概不是吧,师傅不是最讨厌狐狸的吗?“
青羽摸摸下巴,低声嘀咕,“好像是不是,自从白希到了天上后,师傅一直很讨厌狐狸………”
小九听他嘀咕,就问了一句:“师兄,你说什么?”
青羽摇摇头,“没说什么!”,然后顾自忙活去了,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此时白白迈着两条小胖腿在灵玉宫的花园里奔跑,灵渊坐在一旁的白玉桌上喝着茶,看着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小狐狸,眯起眼睛,自己肯定是魔怔了,才把它带回来,狐狸,哼!
白白蹦跶了一会,气喘吁吁的窜到灵渊怀里,眼巴巴的看着灵渊,灵渊微笑着喂它喝了点茶,全然没有刚才的懊恼和纠结。
白白喝完茶,想起已是三日后,宁缺已经回来了,就嗷嗷两声跳下去,示意灵渊它要回去了,相处这些日子,白白发现灵渊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好奇的同时心里却极不舒服,这是一种陌生又莫名的感觉,白白曾经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估计灵渊上神有什么极高深的法术,能够看懂自己的想法吧!
灵渊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白白一想要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就白瞎了这些功夫,有灵渊肯定能安全回去,于是就任由灵渊抱着自己回了清宁殿。
殿里一个人都没有,与灵渊有众多弟子不同,宁缺连伺候的人都没有,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惯了的。
灵渊嘀咕,“还没有回来吗?”
白白却嗅到了宁缺的味道,嗷嗷两声,灵渊明白它的意思,放它下来,看着白白跑到宁缺的房间,灵渊却一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跟着白白去了宁缺的房间。
宁缺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看见白白愣了一下,然后抱起它,摸摸它的毛,又看看随后跟来的灵渊,淡淡说了一句,“劳烦灵渊上神了!”
灵渊本来要跨进房间的腿一顿,收了回去,笑着说了一句,“没关系!”,转身走了,背影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落寞。
白白没心没肺的赖在宁缺怀里,感叹,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宁缺想起从西天得来的灵果,从怀里掏出来,塞进白白的嘴里。
白白只觉得那果子味道甘甜,整个人精神一振,竟然觉得通体舒畅无比,一股仙气在身体里缓缓流动,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抬头好奇的看着宁缺,却见他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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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人形
虽然白白很想减肥,可是不是想就行的,特别是在有宁缺这样的主人的情况上,减肥是一种天方夜谭的事,自从西天回来后,宁缺每天都会喂它吃各种奇怪的丹药和果子,而且每次白白想反抗的时候,都会被宁缺曲解成另一种意思,白白每次都遗憾,为什么宁缺不像灵渊一样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仙气太足,还是宁缺喂给白白的那些仙丹灵果有奇特的作用,白白竟然觉得自己离可以化为人形不远了,体内的仙气很足,当初白白在阿飘山的时候,有一个千年老树妖教了白白一些修炼的方法,可是白白懒,又怕累,三百年来除了没有老去死去,法力一点长进都没有,倒是学会了不少吓唬人的手段,才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异样。
这天晚上,白白窝在宁缺床上,突然觉得身体燥热,体内的仙气乱窜暴涨,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炸开一样,白白嗷嗷乱嚎,在床上打滚,幸好宁缺神力强大,在它体内输了不少仙气,才压制住白白体内乱窜的仙气。
白白只觉得全身针扎一样的疼,委屈的看着宁缺,宁缺叹一口气,起身忙活了半响,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碗药给白白灌了下去。
白白只觉得体内的仙气慢慢凝聚,变得浑厚,看着自己慢慢变成人形的小爪子,瞪大了眼睛,没有一会功夫,就觉得筋骨舒展,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白惊喜,不是说修炼成人形要经历千锤百炼的痛苦吗?宁缺不愧是宁缺,神力果然非同一般,不禁喜滋滋的从船上爬起来,可是站起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才到宁缺的腰那么高,完全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白白欲哭无泪,它好歹也活了三百年啊三百年,凡人的话早就投胎好几次,为什么会这样啊??
宁缺也有些奇怪,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想了一会宁缺开口,“以后我就是你师傅!”
白白眼皮一跳,一句人话脱口而出,“不要!”,说完才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明明自己跟着宁缺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一座大靠山啊!
宁缺挑挑眉,淡淡道;“不愿意的话明天你就回人间去吧!“
迫于淫威,白白视死如归的点点头。
宁缺冷冷说了一声,“去东边的房间住!”
白白哀嚎,谁能告诉它这是为什么啊,明明是狐狸的时候还这么宠着它,变了个样子就嫌弃它,它好想一直当狐狸啊!!
于是白白终于开始悲剧了,宁缺除了每天给它一些法术仙丹之外,就不见人影,每天很早就出去,然后深夜一脸疲惫的回来,回来后也不说话,直接回房间,白白都没有机会和他说话。
这天白白很忧伤的坐在花园里发呆,心里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宁缺,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想通,突然灵光一闪,跑到水池边看看水里的自己,可是又觉得不对,虽然自己长得没他好看,还有点胖嘟嘟的,可是还是挺讨喜的,不至于是因为这个他就讨厌自己吧,可是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请问宁缺上神在吗?”一道声音拉回了白白的思绪。
白白回头一看,是那天那个红衣女仙娥身边的跟班,不禁疑惑,“不在,有事吗?”
那小仙娥立马换了一副神色,不屑的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放在石桌上,“这是请柬,后天是我们公主的生辰,请宁缺上神去参加!”
白白不在乎她的态度,点点头答应了,那小仙娥才走了。
白白拿着帖子愣神,难怪那个红衣女仙娥那些张扬,原来是神界的公主,可是为什么单单送了请柬给宁缺,莫不是对宁缺有意思?
想起宁缺永远冷漠的神情,白白觉得这个公主也是个痴情的人物,可惜神女有心,可惜襄王无梦,竟然怜悯起那个公主来,爱上宁缺,注定是一个悲剧啊,哎……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的生辰宴
天帝有九子,唯独在两万年前得了一个公主,赐名凤飞,取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之意,意思是希望她得一心人,永不相离,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天帝有多么宠爱这个女儿。
今日是凤飞两万岁的生辰,场面自然颇为浩大,几乎所有能上九重天的人都来了,唯独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凤飞心心念念的宁缺,气得凤飞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碍于众神在场,凤飞早就亲自冲到清宁殿去问个清楚了,现下只好干坐着,差了一个小仙娥去请,没一会那小仙娥回来了,战战兢兢的在凤飞耳边说了句什么,凤飞一听,就把被子摔了,惊得一众神仙大眼瞪小眼,可是都没敢出声,毕竟这公主的骄纵脾气是出了名的。
唯有天帝轻咳了一声,问道:“凤飞,怎么了?”
凤飞毕竟还是怕天帝的,起身说了句身体不舒服,天帝一直明白凤飞对宁缺情根深种,此番宁缺没来,凤飞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就命她回去休息。
凤飞领着一众小仙娥回了自己的住处,心神恍惚,往日宁缺虽然对自己冷淡,可是碍着自己的身份和父皇的威严,好歹还敷衍一下,现下连敷衍都没有了,难道是因为那只小狐狸?可是宁缺怎么就不明白,不是每只狐狸都叫白希的,自己才是真正爱他的人啊,莫非只有灭了天下间所有的狐狸,宁缺才会真正看自己一眼吗?这样的念头在凤飞脑海里盘旋不绝,最终成了心魔。
而此刻,远在东海之巅的白白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看着走在前面的宁缺,抹抹脸上的雪沫,跌跌撞撞的跟上去,它不明白为什么宁缺非要跑到这里来,不就是不想去参加那个公主的生辰宴吗?那也没有必要跑到这里来啊!好冷啊这里!他们已经在这里转悠了三个时辰了,再这样下来,它会不会被冻死啊?想起自己被冻成了死狐狸的样子,白白狠狠打了个抖,颤巍巍的开口,“师傅啊,你徒弟要被冻死了!“
宁缺这才舍得回头看他一眼,随手变出一件厚厚的披风来扔给白白,淡淡说了一句,“没出息,披上!“
白白捧着厚厚的披风,欲哭无泪,师傅您老人家确定不是在逗我么,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啊!我只是个孩子啊,孩子!!!他不要当人了,当狐狸多好啊!腹诽归腹诽,披上披风,总算暖和了点,看着越走越快的宁缺,白白只好咬咬牙,迈着小胖腿跟上去,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瘦成一道闪电的,早知道就不减肥了。
又走了好几个时辰,就在白白以为要无休止的走下去的时候,宁缺却停了下来,白白恍恍惚惚的,没注意到,一头撞到宁缺身上。
宁缺淬不及防,被他撞得一晃,差点摔倒,好在平时修为好,才稳住了,回头瞪他一眼,“眼睛拿来干什么的?“
白白委屈的揉揉额头,扭过头不说话。
宁缺也不理会,走进了一个山洞里,白白磨蹭了一会,想着还是跟着宁缺安全,这才丢下自己那点可怜的小自尊,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由冰块塑成的山洞,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通过,只是里面十分的冷,裹着再厚的披风也不管用,白白走了一会,就嘴唇发紫,摇了几下,哐当一声倒下来。
宁缺听到动静,低声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