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女两人词锋犀利。
伊风拂然道:“在下对两位确实没有恶意也不知道两位是谁两位如果不肯相信在下也无法解释。”
他顿了顿又道:“老实说在下也有难言之隐两位如能体谅在下也绝不会将有关今日之事说出来的。”
他生性亦极高傲出师未久即享盛名几时受过这样的盘诘。此时语气中充满不悦之感言下大有“信不信由你”之意。
那知那少*妇的神色却大见和缓说道:“可是我们却又怎能信得过你呢?”
语虽仍是盘诘但语气却已不再冷冰冰了。
伊风又怔了怔想“这母女两人必定也是为报仇隐迹华山之阴她两人武功极一局她们的仇家会是谁呢?”
他在心中思量已经了解了人家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因为他自己也正是如此。
此刻人家这样问他他知道倘若不善为答覆必定很难使人家满意可是这种问话自己又将如何答覆呢?
………【第五章 夺命双】………
三人六目相对静得除了风声之外其他任何声音都没有。
蓦地就在伊风先前伫立的那块山石之处悄悄地露出了四只眼睛来注视着他们。这两人从山下来伊风和那母女两人竟没有觉察到轻功能瞒过他们三人的定是高绝的身手。
当然这也是因为伊风等三人全心在注意敌方而无暇顾及其他的关系。
伊风叹了口气道:
“在下实是无意闯入华山对两位更毫无企图两位如不见信在下也实在没有什么方法可以……”
“只要你说出你实在的来历就行了。”
那少*妇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须知阁下虽有难言之隐我母女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伊风沈吟下半晌慨然道:
“我想两位必是为了避仇只是在下的仇家恐怕比两位的仇家还要厉害在下实在……”
那少女哼了一声道:
“妈!您跟他多噜苏干什么?我看他说话吞吞吐吐地一定怀着鬼胎说不定就是“天争教”下的狗腿子。”
“天争教”这三字一出口伊风不由蓦地一惊忖道:“原来她们的仇家也是天争教!”同仇之念油然而生正欲说出自己的来历。
他还未开口突然有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他身后出……。
笑声使得这三人同时一惊吓然望去却见两人并肩立在那块突出的山石之上身形随风飘动像是站立不稳似的宽大衣衫中的身躯好比两根竹竿瘦得像是秋日田野间农家用以防雀的稻草人在那枯柴般身躯上的.两颗头颅却压得那细弱的脖子像是不堪负荷似的。
这形状虽然吓人可是更令伊风吃惊的是:这两人身上穿着的竟是金色长衫!
“天争教!”这三字在伊风和那母女两人的心里像是霹雳似的轰地一声直透心底。
“嘿!嘿!”
这两个怪人同时开口生像是早已约好似的齐声说道:
“好极了!我兄弟真是有幸想不到在这穷山之中却见到名满天下的三湘大侠凌北修的夫人真是好极了!”
那少*妇脸色立时灰白在夜色中看起来这种全然没有血色的面孔最令人觉得可怖。
她恨恨地望了伊风一眼伊风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知道她一定误会这两人是被他引来的于是不觉有些冤枉。
“可是这两个魔头怎会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不用多作思索他知道这两个怪人就是江湖上人人闻名色变的“夺命双雄”。
因为武林之中也唯有这两人才有这副长像。
这“夺命双雄”是一对孪生兄弟自幼生息相通长大后也没有一刻分开过。手底之狠辣在武林中早负盛名。掌指的功力自成一家腰中十七节亮银长鞭“泼风十三打”更是称誉武林尤其厉害的是!动手招两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两人生性奇特却不知道怎地也为“天争教”所网罗在天争教下金衣坛里为十九个金衣香主中武功颇强者之一。
那保定府外和吕南人动手的朱砂掌却在金衣香主中占着第十八位比起他们两人来自是大大不如。
原来天争教自教主以下、依武功强弱共分五坛武功最强者就是金衣坛以下才是紫衣蓝衣褐衣至于乌衣坛就是最基层的教众了。
那少*妇果然就是三湘大侠凌北修的未亡人孙敏。
三湘大侠以掌中剑独霸三湘多年竟在天争教扩充势力至三湘时在金衣坛中的七灵飞虹印宝林万毒童子唐更的两件神奇兵刃和绝毒暗器之下受伤而不治。
天争教素来赶尽教绝这孤苦无依的母女才避仇至这华山之阴来苦练武功冀求复仇。
那知却在此时又遇见了江湖中的煞星——夺命双雄。
“凌夫人!”
夺命双雄阴森森地齐声道:
“我们教主想念你得很!懊闻你是武林中的美人怎么忍心让我们教主想得这么惨?”
他们脸上的表情使人看了不禁毛悚然。
他们缓慢地迈着步子走过来口中道:
“夫人!还是跟着我们一齐回去吧!”
那少女——三湘大侠的爱女凌琳气得亦是面目变色喝道:
“你们两个怪物少废话要找死姑娘就送你们回老家去!”
“怪物!”夺命双雄宫氏兄弟一齐裂开大口怪笑着说:
“这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嗯!长大了和你妈妈一样也是个美人。”
说话之间他们已走到伊风身侧却连眼角也不向伊风瞟一下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似的。“不知他们认不认得我!”伊风暗忖。他的这个疑问立刻就获得了答覆。
夺命双雄中的宫申——因为他是在申时落地的——一伸手。推开了伊风冷冷说道:“这位朋友像是和凌夫人也有未了之事不过那些事却冲着我兄弟的面子上揭过了。朋友你闪开!”
宫酉也望着他一笑似乎对他甚有好感。
伊风退开一步暗忖:“他们果然不认得我了。”
看着夺命双雄和孙敏之间的距离更短“不知道凌大侠的妻女是不是这两个怪物的敌手?”
三湘大侠虽是颇有侠名但伊风仍不禁为这母女两人担心。
最主要的是:他对这母女两人毫无恶感何况还是同仇敌忾呢?
但是他暗叹一声忖道:
“只是我自身尚且难保虽然他们不认得我我还是一走了之。我若一出手这两个怪物必定可以看出我的来路那时候他们的对象恐怕将是我而不是这母女两人了。”
他回转头不去看那边的情况。
“反正这母女两人我又不认识何况她们还要逼着我动手我就是不管她们也没什么说不过去。”伊风替自己解释着。
因为他已觉得良心有些不安。
他往那边走了几步方想纵身离去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呼……。
他愕然回头而望因为他认为她们决定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中就分出胜负的。
他这一回头使得后来许多事情改变了连他自己一生的命运也在这一回顾之间决定了一切。
然而无论他这一回顾是对他有利抑或有害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不回头吗?
………【第六章 披星戴月】………
夺命双雄宫氏兄弟远游华山竟一去不返天争教惊疑之下大搜华山竟在华山之阴现夺命双雄的两具尸身。
这号称“双雄”的两个武林散星真的变成了“双雄”了。
而且这兄弟两人死状甚惨一个面目血肉狼藉生像是被人以大力鹰爪功抓在脸上一抓而毙命。另一个却是身受五处掌伤骨断筋折恐珀连肝肠五胰都被震得寸寸断落了!
这件事立刻震惊武林而且纷纷猜测谁是击毙夺命双雄的人物。
天争教更是出动了绝大的力量几乎将华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搜索殆尽可是他们却那里找得出人家呢?。
只是教中蓝衣坛下一个本藉藉无名的香主竟在华山之阴现了一条秘径由此秘径穿入居然柳暗花明有一个小小的峡谷谷里烟火狼藉地上满是烧残的木料仿佛像是本来此间有个人家但却在最近被人纵火所烧。
于是很容易地就可以联想到在这狭谷中本来一定是住着个避仇的武林人士而且显然地这人所避的仇家就是天争教在夺命双雄现此人后自然不免有一场恶斗但以掌指和秘技震惊武林的宫氏兄弟竟不是这人的对手。
而这人在击毙宫氏兄弟之后也自知无法再在华山隐迹于是他自己烧毁了自己的房子而开始第二次的潜逃。
这猜测自然非常近于情理只是这人会是谁呢?竟能击毙夺命双雄。
有人又猜测隐迹在华山避仇的恐怕不止一人可能是夫妇可能是师徒可能是父子可能是兄弟……。
种种猜测不一而足但是武林中谁也不知道此事的真象。
就在天争教大搜华山的时候在往长安的路上有一辆大车疾行甚急套车的牲口筋强骨壮但此刻已累得嘴角不断地流着白沫了显见得这匹牲口在很短时间中走了很多的路。
可是赶车的车把式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牲口吃了亏而有不悦的表情:相反地他反而兴高采烈仿佛接了一宗很好的买卖。
这一辆大车四面的车窗却关得严密的这种景象在严冬的时候并不特殊因为在路上所有赶路的车子都是如此情形。
可是奇怪的却是这车上的人并不在通商大镇上打尖歇息晚上也总是在荒僻村落的茅店里。
车把式心里在想:
“这车上的人不是江湖大盗才怪!巴连这女的都透着些不正的味道受伤的两个恐怕准是被官府的公差砍伤了。”
于是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安份的狡笑他心里转着的念头也就越来越没有人味儿了。
只是车中的人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大车里铺着很厚的棉被因为怕受伤的人在路上颠簸;在车的中间倒卧着两个人一长一少一男一女。
车的角落里盘膝坐着一个三十四五的少*妇黛眉深锁姿容绝美。她的年纪非但没有带给她半丝老态而且带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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