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Son推开门,来到树下,冲着红夜丢过来一个热包子,红夜有些讶异,他没想到Son竟然留意到了自己的存在,单手空中一挥,接住包子。接着,又一个大包子抛了过来,红夜抬起另一只手也接了下来,放入口中,狠狠的咬了一口。是肉的,很香。
Son静静的看了一会,回到室内端出一盘包子,放到墩上,热腾腾的气熏熏上飘,Son放好包子,头也没抬的就回了屋内。
红夜吃完手中的肉包,曲腿勾树倒挂枝头,伸手抓起肉包,两口一个一气吃光,摸摸饱肚,身体略一用力,翻起坐回树上。
很快夕阳已至,火彤彤的映红了漫天的飞霞,红夜的脸也丹光一片,飞虫纷纷出巢,红夜的手臂、脸蛋被叮了数个包,却不见他出手驱赶。
Son再次来到树前,扔来一瓶水,红夜打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哦,“咳咳……”水的浓烈味道呛着他的喉咙,红夜猛咳起来。低下头看看手中的瓶子,这才注意到上面标着“沉香”二字,下面的小字注明:本品驱蚊外用,小心误服。再看看Son那淡定的笑容,红夜铁青着脸。
“下来吧,我给你上点药。你的脖子右侧好像被叮肿了。”Son抬手招呼着。
天色如此昏,这个人却能够看到自己的脖子上的包,除了自己和妹妹,红夜还没见过那个人视力这么好的,这么看来被他发现也实属正常。
红夜转回身,不理不睬半卧在树间小憩起来。
“红夜,你……怎么这么冷淡。”Son有点不悦,却又拿他没辙,悻悻的嘟哝了一句,垂头回屋了。
红夜仰面朝天,望着天体越来越暗,小恒星也闪起了光芒,红夜默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星云密布,已数不清。
红夜向左一翻,掉了下来,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他手向下一伸,接着支撑地面的力道,翻然跃起,又如蝴蝶般翩翩落下,稳稳的站到地面。一溜烟,翻进Son的室内。
屋内窗户遮挡了窗帘,里面漆黑一片,红夜的眸内泛气光雾逐渐变亮,这一金一碧的特异眼睛发出特殊的光芒,使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里面的一切。满屋的药瓶、试剂,混杂而有序的摆放着,侧室的门半开着,穿过门缝可以看到Son穿着睡衣正在入梦。
红夜对室内搜看一番,了解了一些与Son相关的信息。这才,回到桃树上,几片花朵被他踩落,飘落于桌墩。
日升月落,昼夜更迭,转眼十日已过。Son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平淡而朴实。两人经常在桃树间上下照面着,却不曾再说过话。
这天,Son向往常一样,旭日初升就来到了树下,在洒满朝晖的棋盘上摆下残局。拿起一颗黑子盯着棋面,独自思考起来。半晌,他才落下一子,迟疑着又拾了回来。继续细细的琢磨着,再落子,摇摇头还是不行,又拿了回来。
红夜揪下一朵绚粉的桃花,指尖一转,花朵便旋转起来,如蝴蝶般飞落于棋盘的星位上。
☆、12。与医生的特殊约定
Son蹙眉凝思经久,终于抬起头,叹气道:“这是禁着点,落子后黑子必无气,肃杀之地。红夜;你要是会下棋,该有多好。”感叹间,却瞧见红夜胸有成竹的俯视着他。
Son表情一顿,忙将指尖的黑子放到下星位上,此时黑子断然已成死棋,无回旋的余地。他失望的端起棋盒,打算收子,只见红夜,翻然而下,翩翩落座于小墩上,雅逸的摘除一颗颗已经死掉的黑子,棋盘顿时腾出一片空地。白子茫茫,只剩几颗零星的黑子,接衔不上。
“嗒!”Son抓起一粒白色棋子,立于盘上。
“啪!”红夜“小尖”紧紧贴靠,落子脆响,力道十足,稳健中颇显霸气。
Son一惊,抬起头,看到红夜一脸肃然,威慑之势外溢。惊讶之余,看到他所下子的位置如此的幼稚,不免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Son出子“顶”,红夜回手“飞”。Son发现红夜的子并不像开始下的那般柔弱。有下了一子“长”去试探他,红夜又意外的出了一个“尖”,Son眼前一亮,如遇到知己般,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Son棋艺高超,红夜更胜一筹,他动作娴熟而连贯,每一步都秒间出招,不给Son多余的考虑机会。时间随着棋子流失在两个人的手指间,原本气势逼迫的白棋,已失威显,渐渐落了下风,红夜乘机猛攻,将白色的棋子逼到死角。
“我输了!”Son盯着棋盘,不敢相信刚才的旷世对弈。虽然输了棋局,却解开了他多年谜题,一脸喜悦,精神倍加焕发,“神棋,真是神棋,这太神奇了。假死以借金蝉脱壳而复其苏,红夜真有你的!”
红夜收起棋子,黑白分开放于两盒,工整的摆在墩盘两角,静静聆听Son喜悦的娓谈。
“红夜,你知道这局残棋出自谁人的杰作?”
红夜缄口。
Son对红夜的淡漠反应并不介意,继续言语:“两百年前,有个叫风卓的人,他每每与人对弈都手持白子,其棋下势凶猛,无人能敌。于是,棋界声名赫赫的棋王便邀他手谈一局,而那一局便成了棋王生涯的结束之旅。咱们下的这盘就是当年他们的残局。”
“残局?”红夜不解。
看到冷冰冰的红夜终于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了;Son更是激越洋溢,喝了一口之前倒好的茶,离开席位,转坐到红夜面前的棋墩上,冲着他嘴角翕张,畅吐着:
“对,残局!当时,因风卓的棋势过于狠辣,逼得棋王无一丝回旋的余地。棋王颜面尽失,棋盘之上吐血身亡。此后,棋界翘楚先后争解,却无人能破。哈哈……”
Son越谈越兴奋,大笑出声,双手扶住红夜的肩膀,“红夜你真是太厉害了,自从我知道这局绝谱之后,每天都会研究上2个小时,却从没解开过,没想到,你只看了十天就给解决了。”
此时,癫狂中带些纯真的Son和平常的温和腹黑的他反差很大,还不停的摇晃着红夜的身体,被人如此摆弄肢体,红夜心中烦躁,一脚踹开他,起身将他踩到脚底,阴冷冷的打击道:“不是十天,是一眼。”
“一眼?”红夜的话果然好使,Son的身体一下子僵住,望着红夜,一脸的质疑,“怎么可能?”
接着眼珠字一转,问道:“有验证的机会吗?”
红夜收回脚,坐回小墩上,打开盒盖道:“奉陪到底。”
Son站起身,拂掉身上的灰净,坐回红夜对面。俩人各执一色,互搏起来。棋盘上,双方都使尽绝招,潜攻、疾进、突袭……花样百出,只是为了压倒对方,吞吃掉对方的子,企图占领大片疆域。
几十回合下来Son败下阵。
举起白旗后,他依然气愤不平,不服气道:“再来!”
一局接着一局……
煦风拂过,婉丽的桃花随风吹落,旖旎而下,顷刻间,红夜的身上便附着了数片粉红的花瓣,随意束起的长发被风吹散,散落腰间,前额一缕青丝点缀着碎花随风扬起,在那娇媚的脸前舞动,犹如如传说中的桃花之精灵。
正在思考如何落子的Son被风迷了眼睛,揉揉眼睛,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面前的红夜如梦如幻般的脱俗冰艳。
Son盯注着他,恍神的念叨着:“桃花精……”
“什么?”红夜停下子,抬头问道。
“桃花精。”又重复了一遍。
红夜冷着脸,视线回到棋盘上。“啪!”透澈云霄的清脆之音,将这不知战了多久的棋局结束掉。
Son这才如梦初醒,大叫道:“你耍诈!这里明明没有黑子的!你竟然……”
“亏你还看得出来!”红夜无情的打断他的话。“下次再敢这么盯着我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语气十分阴冷,明明是艳阳天高照的好天气,却让人感到入骨的冰冻。
突然,红夜话锋一转,正声道:“我接受你的实验邀请!”
Son微微一愣,突然起身,隔着桌子紧接的抓住红夜的手,早已忘了刚才红夜的恐怖,激动的叫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红夜疾速掰过Son的手,用力一扣,抽出水果刀顶上他的咽喉。
“记住,就算是把身体交个你,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也绝不许碰触我的身体,包括握手,保持距离一米开外。”红夜的声音透着森寒。
Son一惊,静了下来,道:“我知道了。”Son感到喉咙有些刺痛,不敢放声说话,小心的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看着红夜的脸色,缓缓的移开刀子。
红夜松开手,Son摸了一把脖子,手心沾上淡红的血丝。他有点不高兴,埋怨着:“红夜,你又没打算真的杀我,就不能下手轻点?你在往前用点力,我的命就没了。”
红夜不理会他的埋怨,瞪着Son扶在桌面的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以及前倾的身体已经越过了安全的距离,忙坐回原位,伸出手做出无奈的动作,道:“这样行了吧。”看到红夜满意的表情,这才问道:“你手中的水果刀,是哪来的?”
“从你家拿的。”红夜把玩着,随意的回答着。
Son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进过我的房间,我怎么不知道?”
红夜冷笑着,没有答复他的疑惑,却甩出了自己应允实验的后继条件:“Son;想让我做你的实验活体非常简单,但是你必须要接受我的三个条件。”
“你说。”
红夜站起身,手一按桌面侧身一翻,漂亮的如蝴蝶翻飞般跃到树上,洒落的坐下,举起一根手指道:“第一,我刚才说过了,没事离我远点。”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做到。”Son城肯的说道。
“第二,我是人也要吃喝,实验期间要算薪酬。”
“没问题,正好我的科研奖金很高,也花不完,我还愁没地方消费呢!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红夜没在说下去,眼神变得阴沉,察视着树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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