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维斯……哎,艾伦怎么也在这里?”路易走进来,很惊讶地望着艾伦。
“没想到你占有欲这么强,和你家亲爱的聊聊不行吗?”
路易没理会艾伦,径直向毕维斯走去。“我想出去走走。”
“好,用不用艾伦陪你?”
“不用。”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
艾伦笑道,“路易你是小孩子吗?出去还要报备。”
“关你什么事。”
“够了,你们把我的书房当做会客室了吗,没事就出去。”毕维斯有些烦躁地看着两人,这两人幼稚起来实在让人受不了。
两人立刻知趣地出去了,只是走廊中还能听得到两人的拌嘴声。毕维斯无奈地摇摇头,有趣是有趣,只是太吵了。
路易独自一人走在山林中,这片山林就相当于是后山,一般不会有人造访,即使有也是一群血族。他来这里无非是想觅食,人类独有的道德感还没有消失的情况下,他并不太愿意去吸食人类的鲜血。但今天来也是为了放松下心情的,顺便思考怎样在密党中逐渐站住脚跟。
虽然树林中十分阴郁,但他还是哼着轻快的歌奔跑着,身形如闪电般闪过,风拂过脸颊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那是一种让人心生向往的自由感。他在高处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近在眼前的晴空,感觉心里无比舒畅,几日的沉闷一扫而光。他又突然掠过湖泊,抓了几只动物来吸食血液,而他非但没觉得满足,反而越来越饥渴。他烦躁地又抓了只看上去可口的鹿,正要下口,身后传来讥讽的声音,“真没想到,亲王的情人居然是——素食主义者?”
他并没有回头,他在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他的嗅觉听觉似乎都敏感了几倍,而血液有种沸腾的灼烧感,暴躁、烦闷、饥渴种种感觉突然交织在一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精神错乱,但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甚至没看清身后的人是谁,就已反身扑过去,想要吸食他的血。
奥特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路易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地想要他的血。他勉强闪身而过,但路易穷追不舍,他们如同两道闪电穿梭于山间,奥特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路易这么强,居然没有办法甩掉,毕竟认识他的人都无法媲美他的速度。路易如发了疯般追着奥特,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喝前面那个人的血。奥特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执着,也有些莫名,毕竟刚才还见他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动物的血液,还以为他是素食主义者,没想到他转眼就扑过来了。
奥特被追烦了,也就迎面准备放手一搏,两人迅速扭打起来,渐渐地,奥特觉得有些吃力,路易疯狂地动作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路易的尖牙要刺进奥特的皮肤之时,正好被两个血族发现,两个血族看情势不对,立即上前帮忙,将发疯似的路易拉开。奥特有些狼狈地起身,而这时路易突然清醒过来,似乎对情况有些迷惑,“怎么回事?”
其他三人也有点茫然,奥特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恼怒和厌恶,“自己做了什么做完就忘掉,真是推卸责任的好方法。”
路易冷静了下,“可能是你在身后突然说话把我吓到,抱歉。”
“好理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但我可没听说过受了惊吓就去吸别人血。”
路易也不知说什么好,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回事,一心就想吸食他的血。
奥特心里气极了,这个不负责任的人,凭什么得到毕维斯的宠爱,凭什么让毕维斯另眼相看,就像个疯子似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别以为身后有亲王撑腰就了不起了,我们这事还没完。”说完转身离开。而另两人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路易后也走了,独留路易一个人茫然地站在那里。
路易回去后,毕维斯就把他叫来了,一脸严肃地询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路易不知道,在他没回来这段时间里,传言铺天盖地,而且流传各种版本,不过主要内容就是路易摆平了奥特以及路易是个素食主义者。
“我……我也不太清楚。”路易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对于自己当时的感觉却绝口不提,只道是当时闻到那人的血的气味控制不住。
毕维斯皱眉听着,旋即松了口气,“我明白了,你不用多想,这件事其实对你有好处,至少真的不会有人明里去惹你了。”
路易点点头,心想以后得多加注意了。
“但是素食主义者是怎么回事?”毕维斯眯起眼,有种危险的感觉。
“我……我有点不习惯……”喝人血,这几个字他没敢说出来。
“算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不过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我的情人,要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会被人发现,我会注意不给你添麻烦的。”
毕维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关系,我这两天要出去,不在城堡,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艾伦。”
“哦,我知道了。”
休息
毕维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再次见到那个男人。但是事实上,这次他们相遇和哪一次都有所不同。正常情况下,血族都很少喜欢与人交往,除非是中立的血族,但毕维斯在私下里很喜欢出游。
事实上在他成为血族之前,他就是一个四处为家的摄影师,艾伦曾说过自己比他还适合当一个Toreador族人。但是现实是他是Ventrue族,他不得不面对着长辈的期待眼光负起责任,而最近事情办得都差不多了,路易也安定下来了,有些小事都移交给他们几个处理,也算是对他们的考验。这样子自己轻松许多,便跑了出来上了一艘游船,决定在海上漂两天。
可是刚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虽然和上次有些微妙的不同,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男人。他身体微微一颤,那是属于激动的震颤,但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这种激动,只是淡然地向他扬了扬眉。似乎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些喜悦,但他想不到一个陌生人会给他带来这么多情绪。
西瑞尔缓缓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神就如同盯着猎物般。“又见面了。”
毕维斯毕竟已是在贵族中混了太久,早就熟悉了如何应对各种场合,他只是客气地笑笑,没说什么。他也不是傻子,看不见西瑞尔的侵占性眼神,但是他也承认,他的确一直以来都还想再见到他,虽然他和一夜情对象从不反复上床,但这么多年似乎他每次想找人时都会遇上他,而自己从不会避讳自己对他的欲望,他们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固定床伴了。虽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好像无比熟悉,似乎认识了一段漫长岁月般。
他打量他好一会儿,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你,该不会是魔族的吧?”
西瑞尔暗叹,果然是自己看中的人,但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说:“我知道你是谁。”
毕维斯眯了眯眼,他几乎已经肯定这个男人是魔族的了,他有高贵的气质和强大的力量,又有一种颓废和黑暗的美感,他以这么久的经验来看,他绝对不是和他同族,也绝对不像艾伦所在的族,艾伦的气质和他相比都似乎有点水准不够,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虽然这人的面容亦堪称完美,但他总觉得这并不是他的真面目。而只有魔族才会用其他面目来伪装自己。
“我猜得到你认识我。所以你是?”
“呵呵。”西瑞尔低沉的笑声让毕维斯有些迷醉。“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有什么重要的呢?他想要玩游戏,那就陪他玩下去好了,挑战,也算是娱乐的一种呢。
“那么,”西瑞尔边说边将大半个身子倚向他,两人顿时紧紧贴在一起,“这两天就靠你照顾了哦。”
毕维斯一瞬被西瑞尔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晕眩,但他并不喜欢这种一面倒的形势,立即反客为主地也将身体靠向他,由于毕维斯稍稍矮于西瑞尔,他微微侧头舔了下西瑞尔的耳垂,“没问题。”随后他退后两步,若无其事地看着水面,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由于这里是一个角落,并没有多少人,事实上,这个船上的非富即贵,即使做了什么也不会遭人侧目。
西瑞尔也走过来吹着舒服的风,看着风景。“不怕我别有目的吗?”
毕维斯摇头,“谁又能没有点目的呢?”
“是啊,对我来说,没有目的的相处还是太平淡了,我有时候懒得耍心机,但有的时候没有点起伏很无聊。”
“看得出来,而且魔族……都是些随心所欲的人。”
“你也可以。”
毕维斯愣了下,只是有些无奈地笑笑,“毕竟密党和魔族势不两立。我也只想快些将位置让出来。”毕维斯确实是有些累了,当上亲王以来,他处理过不少事情,当时他也做过很多残忍的事,而且过多的应酬开始时让他沉醉,但后来就越来越心烦意乱,心底里他隐隐知道,几百年前那个风流爽朗的摄影师并没有随着他的血流失,而是顽强地在心底里留驻下来,偶尔他还是会想起那个时候的生活,他很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没有地位没有财富,但还有一颗自由快乐的心。反观现在,什么都有了,却再也回不去了。
西瑞尔在一旁看着毕维斯闪过忧郁和怀念的幽色双眸,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毕维斯可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有多迷人,也不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能打晕他将他就这么带走找个无人的地方囚禁起来,天天和他呆在一起,天天能像这样看着他……西瑞尔的眸色暗了暗,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要他那样臣服,他要他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到任何地方,当然,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毕维斯是个聪明睿智的人,他一直知道,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自从他当权,密党和魔族的战争就开始艰难起来了。不过,这场似乎是游戏的游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会让他知道,他们不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