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涵这小子,亏得他一直对他照顾有加,既然冷血到这样的程度,真想不到他怎么会为海翔那个臭小子付出良多。
“我好歹也是灵山的长老,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更应该明白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道理。”商君涵冷冷的回了一句,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呷了几口,冰冷的胃升起暖意,刺骨的寒意消退不少,“赤狼,我不会答应你的。”
一道桔红色的光芒透过袋子射了进去,蜷卷在麻布袋里的忘心长老先是一僵,随后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陆续传来牙齿相磕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诡异无比。
“啪”地一声,商君涵重重的放下茶杯,不屑地道:“想玩死他的话,随便。”拿起桌上的一块薄荷糕点塞入口中,清凉的薄荷味道让他晕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下来,手指着大开的房门,冷声道:“出去。”
他真的是商君涵吗?那么乖的一个孩子既然会这样对他!忘心长老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这可是你说的。”赤狼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全身杀意骤散,手指凌空作出掐的动作,躺在地上的忘心长老顿觉呼吸困难,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意识越来越模糊,在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快要结束之时,耳边响起了商君涵冷清的声音。
“怎么,改变主意了?”说话间,赤狼眼底隐晦地流露出一丝喜悦。
凝望着仰躺在地上拼命呼吸着自由空气的忘心长老,许久,商君涵慢慢了阖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算是你赢了。”
幻觉本如镜花水月,似假还真,到头来,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赤狼收回手,全身的杀意立散,绿色的眼睛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时间对此时的他来说是最宝
贵的,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抓住了商君涵的手,拉起他往睡房的方向走去。
手掌心传来的触觉让商君涵厌恶不已,手腕灵动的转动抽回了手,转身,手指向地上的忘心长老,淡淡地道,“放他离开无欲情天再说。”
“君涵,你,你不能答应——唔唔!”可怕的念头自忘心长老脑海闪过,直觉的反对赤狼,只是话还没说话,就被对方以咒术封了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哼,看到你认命的份上,本座依你便是。”赤狼上抬手打了个响指,屋外人影闪动一下,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房间里,“无影,把这老头子扔出无欲情天。”
“是。”无影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弯腰杠起忘心长老便要离开。
“等等。”商君涵身形一晃,拦在了无影的面前。
节指分明的手朝着袋子那里轻轻一抹,立即露出忘心长老的脸,那双似顽童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快速地张合几下,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急得他脸都憋成了酱紫色。
“你最擅长的便是幻化之法,我,不信你。”
话是对赤狼说的,商君涵的目光没有离开忘心长老。
“不信?你自己问。”话一落间,刺眼的桔光再次闪现,解开了封声术。
“王八蛋,臭鸡蛋,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气急败坏的忘心长老的嘴一得到自由,连着一通大骂之后,凝视眼前没什么表情的商君涵,无力地道:“我老家伙一个,死便死了,有什么好救的。”之前都说不救了,为何半路改主意了。
“他曾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商君涵浅浅一笑,冰冷的目光闪过一丝柔和的色彩,“救你,是为了让他宽心。”说罢,眼神一变,又成了那个冷若冰霜的商君涵。
“你杀了我吧。”忘心长老直接拒绝了他的问题。“你杀了老夫吧。”
垂下手,商君涵嘴角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鸦发白衫的他负手而站,宛如谪仙下凡,那双清冷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道:“我信自己的感觉。”从小,他便是心如止水,除了那个能搅乱他心神的人之外……
长老,好好活下去。做为晚辈的他所能送上的最好礼物。
伴随着忘心长老的恕骂声,门被人轻轻地关上了,房间再一次剩下了商君涵和赤狼两个人。
“算是了了你的心愿,那么你所答应的事情呢?”赤狼那双不怀好意的绿眸扫过商君涵如寒玉般无暇的脸,目光一路而下,落到他纤细的颈项,若隐若现锁骨,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慢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十分绅士的掬起垂散的一缕发丝放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甜的梨花香味让他陶醉的微
笑着,扬手作了个请的姿势,他侧身让出一条通往卧室的道路,笑意更深,“请吧。”
冷冷的看了赤狼一眼,拂袖夺回自己的头发,商君涵转身走入卧室,走到床前,一抹浅青色的衣衫闯入眼底,眼瞳剧烈一缩,挨着床沿坐了下来,微仰起尖而秀雅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抚上衣襟,外衫轻轻滑落到了地上,“那么,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了很久,修修改改的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写出了什么效果,总算是过了自己这关,唉……
☆、83 魔药迷心
眼前,漆黑一片。
听觉变得格外的灵敏。
衣服细微的摩擦声;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各种异样的声音传入耳际;暧昧的气氛引得脑海中不断地描绘出清晰而诡色的画面;海翔全身僵硬;紧抿的唇泛出淡淡地腥甜。
暗黑色的竖瞳蓦然金光一现;内心里一个强烈的呼喊声;催促着他冲出去。
赫然;一只冰冷湿滑软物由后攀上了他的后颈;向后猛地用力;强拉住了他的身体往后仰,带着淡淡梅香的湿热气息喷在他的脸侧。
“想死的话,现在就出去。”脑海里响起了若水那冰冷得没有半分人气的声音。
“放开!”用力的拉扯着缠绕在脖子上的蛇尾,海翔的态度极为强硬的命令道。“我要去救他,你,别拦着我。”
“他是你的谁?”若水深深地看了一脸焦急的海翔一眼,在脑海里轻幽幽地问道。
一想到海翔对那个人的强烈情感……若水恨不得商君涵立即死去才好。
“你别忘记了,当初就是他多事,害得你差点丢掉了命。”紫眸中厉光一闪,恨道。
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绝望何尝能忘记,海翔苦笑一下,轻抚过若水没有半丝温度的尾巴,“若水,我,我放不下他。”即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过自己要忘记商君涵,从他离开灵山后也以为早已经将那个彻底忘怀,可是……再一次见到月空下那张熟悉似玉般洁净的容颜,心中的悸动瞬间掀翻数月的自我推拒,对他,怕是这辈子也不能遗忘。
海翔咬牙,扯开了若水的束缚。是恨是爱还是怨,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楚,现在心乱如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眼睁睁在看着商君涵被赤狼糟蹋。
蓦地,颈间一疼,麻痹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全身动弹不得。
“海翔,你的命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若水说完,漂亮通透的紫眸如水晶般闪烁着光芒,沉沉地道:“我不会让你的冒险的。”
早在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起,他的命,早就是属于他的了。
商君涵那似痛苦而凄凉的声音再一次闯入耳朵里,海翔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是要被灼伤一般,痛得连无法呼吸,失去知觉的指尖微微颤动,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喜,将全身的力量都往手里涌了过去,张开的五指慢慢地合拢起来。
片刻间,冷汗湿透全身。
若水立即发现了他的异常,吐了吐腥红的蛇信子,抬头透过朦胧的光亮看到床下那两双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腿,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张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对着海翔咬了下
去。
肩膀上传来的痛楚让海翔全身一震,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完全被打散。
为了要掩饰海翔露在床角边的衣角,脱掉衣服的商君涵此时正被赤狼紧紧地压在身下。
看着那张放大数倍的脸,商君涵的喉咙深处涌出尖锐而无力的声音,抓着床单的手指泛白,侧首,避开了赤狼落下来的嘴唇。
商君涵无言的抗拒让赤狼发出凶恶地绿光,眯眼瞪着身下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死死地掐着他秀雅的下巴,逼迫他与之眼神相对,狞笑道:“看你的样子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心底藏着的那个情人怕是早就品尝过你的滋味,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洁。”好在他们还没有发生在到最后一步,要不他的化魔计划可就得搁浅了。
海翔,欠了你的我,我都还给你了。商君涵长睫慢慢阖了下来,再一次张开时,清澈的眼底全是冷冽而不顾一切的杀意。
赤狼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寒气逼人。多年来的危机感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避开了商君涵拼死一刺。垂在脸颊的一缕发丝在空中坠落,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匕身划落。
绿色的眼睛嗜血暗光一闪,手掌幻化狼爪,空手夺刃。
一击不中的商君涵反应极快地缩回了手,抵在了他自己雪白的颈间。
“商君涵,你——你当真不想要那老儿活着离开无欲情天吗!”自始至终还是慢了一步的赤狼慢慢缩回悬在半空中的爪子,危险而阴暗的声音而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偏开头,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某个方向,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商君涵的嘴角溢出。“离得开是他的命,逃不掉也是他的命。”能做的,他都做到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可恶,这么珍贵的鼎炉可不能就这样死在他的眼前。赤狼戾光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成常态,爪子在距离商君涵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嘴角扯开一个别扭的微笑,“本座从来都认为修仙门派的弟子一言九鼎,想不到……”讽刺而轻蔑的桀桀笑了出来,“或者,换想另一个人的样子会让你心、甘、情、愿。”
手指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