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一口酒生生呛进嗓子里,穆华絮一边抬起胳膊捂住嘴作掩护一边再次瞄向角落里那个人,一身不加装饰的白衣配着一顶夸张的帷帽,帷帽周围垂下的黑纱几乎挡住了那人的整个上身,这格格不入的打扮使得人们都不敢靠近,生生在那人周身形成一圈无人区。
但是穆华絮却觉得这人的身形无比熟悉,还有这明明想加以掩饰却反而变得更显眼的做派,除了沧沅他真是想不出别人。说实话,在刚刚经历过五雷轰顶级别的震撼后,忽然看到熟人居然还有点感动。
不知道其他人作何感想,起码穆华絮之所以不害怕沧沅,就是因为对方偶尔不经意的举动实际上比他还不着调,让他根本怕不起来。
相遇的场面太过清奇,穆华絮反而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还应该在生气的事,一心顾着平复今天有点惊吓过度的心情。
“不提这些没用的了,穆公子对这风月之地的歌舞可还喜欢?”没注意到穆华絮此时哭笑不得的心情,玉澄问道。
撇去了故作的媚态,玉澄神色如常地交谈令他还可以接受,便也应答道,“赏心悦目的事物自然不会讨厌。”
“那穆公子有空倒不如去拍卖阁看看,听说那里偶尔会捉些漂亮的鲛人来拍卖,鲛人的歌舞怎么都应该比这里的好些。”
这话若是提前些说出还好,现在穆华絮可是知道一个真真正正的鲛人正坐在角落里,听了玉澄这话就有点锋芒在背的感觉,只得避重就轻,“的确曾耳闻鲛人的歌声动听,日后有机会定要一闻。”
在遇到沧沅以前,提起鲛人穆华絮会第一个想起柔柔弱弱又美貌的鲛人女子,楚楚动人得令人怜惜,但是现在嘛……柔美之类的还是想想就好,还是说上古鲛人和如今的鲛人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套近乎也差不多了,玉澄便告辞道,“今日还有些事宜,我先行离去,下次见面再与穆公子畅谈。”
目送这莫名其妙的人离去,穆华絮松了口气,被男子抱着这种目的搭讪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他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穆华絮的一大爱好就是戏弄人,而被戏弄的对象首当其冲便是沧沅
对于自家伴侣的大多数举动都可以容忍,而沧沅唯一怨念极深的是穆华絮点火不灭的习惯
单独相处时总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气氛到位,情绪到位,只差躺倒就可以拉灯了!
然后穆华絮会突然扯出各种各样诡异的借口闪人,而且敬业地从不重复
#屡次惨遭放置play为哪般##你对社会有什么不满#
关于那个一看就很可疑的软膏,其实是给番外用的_(:з」∠)_
☆、自作死
“不提这些没用的了,穆公子对这风月之地的歌舞可还喜欢?”没注意到穆华絮此时哭笑不得的心情,玉澄问道。
撇去了故作的媚态,玉澄神色如常地交谈令他还可以接受,便也应答道,“赏心悦目的事物自然不会讨厌。”
“那穆公子有空倒不如去拍卖阁看看,听说那里偶尔会捉些漂亮的鲛人来拍卖,鲛人的歌舞怎么都应该比这里的好些。”
这话若是提前些说出还好,现在穆华絮可是知道一个真真正正的鲛人正坐在角落里,听了玉澄这话就有点锋芒在背的感觉,只得避重就轻,“的确曾耳闻鲛人的歌声动听,日后有机会定要一闻。”
在遇到沧沅以前,提起鲛人穆华絮会第一个想起柔柔弱弱又美貌的鲛人女子,楚楚动人得令人怜惜,但是现在嘛……柔美之类的还是想想就好,还是说上古鲛人和如今的鲛人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套近乎也差不多了,玉澄便告辞道,“今日还有些事宜,我先行离去,下次见面再与穆公子畅谈。”
目送这莫名其妙的人离去,穆华絮松了口气,被男子抱着这种目的搭讪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他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面前的麻烦不在了,穆华絮便又想起还坐在角落里的某个“可疑之人”。抹不开面子偷偷跟着倒真像是沅沅会做的事情,不过他自己应当也没发现这身行头有多古怪。该怎么说,这发展太令人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都没力气生气了。
放下拿在手中把玩的酒杯,穆华絮好整以暇地起身走到沧沅身边,权当没注意自己走近时对方的僵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这位道友也对这的歌舞感兴趣?”
“嗯。”尴尬地沉默片刻,沧沅才抛出一字算是应答,声音经过掩饰后还真像是完全不同的人。
起码还知道变声,看来也不是真傻,就是偶尔呆了点。
穆华絮抿了一口酒水以掩饰唇边的笑意,面上仍是一本正经,“道友这身打扮着实奇特,我观道友身形挺拔,不像是不敢以面示人之辈,又为何要以此遮面?”
“躲避仇家。”沧沅生硬地回答道,单听那平淡的语气倒还像是真有此事,就不知道躲着仇家怎么还有心情来这风月之地。
“原来如此。”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黑纱底端不小心露出的少许蓝色发尾,穆华絮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说法。他见沧沅似乎并没有生气,八成是特意来寻他的,随即又夸张地叹了口气,“不瞒道友,我最近实在气运不佳。”
“为何?”偷偷打起精神竖起耳朵,沧沅的确非常在意那天究竟出了什么事。
停了停,穆华絮先是酝酿一下情绪,然后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忧伤脸,“前阵日子结交了一位友人,本以为可以彼此引为知己,不料终是事与愿违,现在想来果真是我高攀了。”
沧沅听后十分不解,他还是不知穆华絮究竟是为何而生气,“……何出此言?”
不出他所料,沧沅的确是根本没意识到在那种情况下随便把人丢下是很不可取的。
凡云华派认识穆华絮的弟子都知道,他这个人如果兴致来了,那么他说的话听后必须重新再向别人取证一次,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会怎么给人挖坑。尽管他说的都是实话,但同样一件事讲述的方式不同,效果也截然不同。
可惜沧沅即使被穆华絮捉弄了这么多次,依然没能总结出这个规律。
“昨日我二人前去探索一处洞府,不曾想我在查看时他却不见了,我自然心中焦急,找遍了整个洞府……”
虽然穆华絮最后只是被蟾蜍击中受了不算重的伤,但在他沉重的描述中,一个因为担心友人而不惜上刀山下火海,九死一生终于逃出还因祸得福的英勇形象跃然纸上。当然,在他的描述中最后得到的好处仅是轻描淡写地提上一句,丝毫不能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前面的铺垫全部结束,穆华絮又垂下眼帘,惆怅地轻叹一声,一副悲凉万分的样子,“离开后,我又发现镇中出了意外,虽及时救下让我二人借住的道友,但其中一人已是伤重濒死……”
说得有点口干舌燥,穆华絮喝了口酒润下嗓子,他对自己讲故事的能力越发满意了。这样大概就够沧沅纠结内疚一段时间的了,怎么说沧沅也的确是坑了他,他稍稍报复回来也不为过吧?
穆华絮放下空了的酒杯,见身边的人已经完全愣住,一副想不通怎么自己离开一下午就这么精彩纷呈的样子,就起身带着苦笑告别,“情不自禁就多言了,望道友莫要见怪,我先行告辞。”
离开了这家青楼后穆华絮就真的开始在街上闲逛,他倒是没注意沧沅有没有继续跟着,一直到天色渐晚才回了租下的小院。和好什么的不急,他还想看看沧沅要跟人道歉会以什么样的方式。
踏进院门之前,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十几步开外一个普通的巷子口,不见有人走动,脚下并未停留地进了门。
巷子中,玉澄躲在穆华絮看不见的死角,待人进了屋后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爷看上的人,是那么容易让你跑掉的吗?待小爷一炷迷香下去,接下去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惦记着稍后的翻云覆雨,玉澄不经意地回头,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再定睛一看原是青楼中那个带着帷帽的怪人,悄无声息地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玉澄惊得连退几步,手中瞬间多出一个如圆环般的法宝,警惕地做好打斗的准备,“你是何人?”他的修为与穆华絮相仿,亦是元婴后期,但他竟完全看不透面前这人的境界。
而对面那人既不动手,也没有说话,似乎只是透过那层黑纱打量着玉澄,而仅是那冰冷的视线就已经领玉澄感到毛骨悚然,他强作镇定地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这怪人自然就是沧沅,他瞥了眼玉澄拿在另一只手中的迷香,再一想到这人的目标,霎时间忽然有了将这找死的人生生折磨致死的冲动。按理说普通的双修是于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但他既然不想见到事情如此发展,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何况从这人在青楼与穆华絮搭讪是他就已经有些不悦了。
“双修?本尊可奉陪。”
随着这清泉般清亮凉薄的声音,玉澄眼看着那怪人缓缓地摘下帷帽,露出了被纱帘遮挡住的俊美面容,还有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杀意,直压得玉澄喘不过气。他恐惧地想要后退,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即使逃跑想必也没有用处,只得强自露出一个媚笑,殊不知这笑容与他此刻惨白的脸色毫不相称,“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沧沅相貌不比穆华絮要差,若是平常玉澄也许真会动些不该有的心思,但这个“平常”明显不包括危及性命之际。
可惜不管他怎么想,对沧沅而言都不重要,将死之人何必多管。
进了院落后,穆华絮靠着围墙等候了半晌,却迟迟不见一路跟着自己的那人出现,也有些意外。
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弃了?还是说那人运气不好遇到沅沅了?
又等候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