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遮住。
方向也是老人告诉我的,给了我一个指南针,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小的罗盘,我只需要朝西南方向走就是了。
第二天天黑的时候,我继续上路,身上带了干粮和水,也没有别的需求了,走到深夜的时候,眼前的树林茂密了起来,脚下的路,也被荒草掩盖了,完全看不到路。
我有些纳闷,念了个口诀,收起铃铛,让尸体停下来,然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前似乎是一片原始的森林,似乎没有人迹的样子,树木高耸完全遮蔽了天空,使得眼前一片漆黑。
我暗暗的吸了口气,有些莫名的不安,不过寻思着路程,我估摸着自己就要到了。
老人说需要两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也走了一半的时间了。
我没及多想,继续摇着铃铛朝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大一会儿,只见眼前出现了一片朦胧胧的亮光,到近了一看,原来是个老式的村落。
围墙还是那种篱笆围起来的,而且靠着山坡的住户,房屋是那种湘西才能看到的吊脚楼,出了树林,眼看着天色也有些蒙蒙亮了,我当时有些迷糊了,寻思着应该是只顾着走了,忘了时间,没准已经到了地方,眼前的山脉就是猫儿山。
我放缓了速度,没有进村子,而是从旁边绕了过去,这时候我暗暗的狐疑,按理说,应该有人接应啊,怎么村子里一个人也没见出来?
纳闷着,快绕过村子的时候,只见村子的西南处,有一个两层高的吊脚楼,下面一层的木梯上似乎还挂着牌子。
我慢慢的走过去,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一样的,根本看不明白,不过靠近了,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一下子清醒起来,就要转身走,只见二楼的木门打开了,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身影窈窕,是个女子,穿着当地特有的民族服饰。
我愣了下,那女子也有些好奇,似乎是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到我和我身后直立的尸体,她没有害怕,反而走了下来。
那一刻,我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子还是个美女,而且身材劲爆,尽管穿着裙罗衫,还是掩盖不住那完美的曲线。
一开始那女子用着当地土语问了几句,见我不明白,就用夹生的普通话说了一遍,原来这里是赶尸匠暂留歇脚的地方,通过交谈,我得知猫儿山就离这里不远了,不过这时候要赶过去,已经晚了,没到地方就会天亮的。
然后这女子说,这里本来是他父亲看着的,不过她父亲几天前,就跟着村里的人出门办事去了,她就暂时接替一下。
然后她就邀请我进去休息下,还说这里有特别给尸体放置的地方。
我寻思了下,看样子这村子没少有赶尸匠经过,竟然还设立了歇脚点,整的挺周到的,面对女子的邀请,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赶着尸体,进了吊脚楼下面的小木屋,我就跟着女子上了二楼。
上面并排三个房间,女子带着我进了最里面的一个,进去一看,里面竟然还能洗澡,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淋浴头,可是对走了两天山路的我来说,简直就是温泉一样的待遇了。
带我进了房间,女子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民俗对待外来客人就比较热情,女子出门的时候,回头看我的眼神,有种撩拨的感觉。 棺材分三排,买一排四个,很整齐的排列着。
天马上就黑了,光线原本就阴暗,而且店铺里还没开灯,看过去阴沉沉的,虽然那短信上说了,让我来的是个棺材铺,心里也有了准备,可是看到那么多的棺材排在一起,我心里猛然打了个突,有些发毛。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门帘子被掀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等到那人开了门,我才看清楚,是个六七十的老头儿,瘦骨嶙峋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脸上的皱纹折在一起,显得眼睛很狭小,看上去有些恕�
老人眯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滚动打量着我,问道:“你是……”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不过我察觉到,他看似混浊的眼睛,在打量自己的时候,隐约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好似能将你看穿一样。
我深吸了口气,尽量不紧张,可是张口的时候,语气还有些哆嗦:“我一个朋友让我来的!”
“你朋友?”老人问着,身子依旧站在里面,隔着门缝看着我,面色沉静。
我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身后,这里是镇子的边缘地带,身后就是田野了,是以没有人注意,可是我心里此刻却紧张的不行,因为这里距离高穆峰的住所,还很近,我不想让他发现。
所以看到老人有些迟疑,我赶紧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短信,递过去让他看了。
老人接过手机,凑近看了看信息,神色依旧没有半点的表情,也没说让我进去,思索了下他翻看了手机的背面,这才恍然醒悟什么,把手机递给我,然后打开了门。
我纳闷的结果手机,然后走了进去。
老头一路领着我进了里面,拉开了灯,回头对我说道:“他昨天找我交代过了,你一来就可以启程了!”
“启程?”我愣了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去哪儿?”
只是我底气明显不足,虽然开了灯,可是屋里的几排棺材,就那么并排着列在眼前,给我一种莫名的惶恐和压力。
说着我意识到什么,赶紧看了看手机的背面,只见背面的地方,赫然印着一个小手印,像是印上去的,而且,手印的边缘似乎带着毛边,看上去很邪门。
就像是一只鬼手。
看到那手印,我又追问道:“让我来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老头古怪的看了看我,似乎有些愣神,随即他冷笑了下,语气带着一丝的讥讽:“人都来了,竟然不知道约定的对象是谁,真是可笑!”
顿了下,他缓缓道:“出了鬼王张千,谁会没事在信物上留下记号?”
果然是他!
我暗暗吸口气,又问道:“你刚才说我来了就起程,到底是去哪儿?”
老头坐在旁边的木凳上,神态淡定,慢悠悠的说道:“不急,时间还没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他这样,我有些急了,这一刻只想着扭头就走,可是转念一想,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鬼头张既然让我到了这里,肯定不会害我,不然的话,早在那树林里我就死了!
寻思着我索性也坐了下来,老头不说话,我也不吭声,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了,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眼前是个棺材排在一起,场景说不出的阴森。
过了一会儿,我肚子就忍不住咕噜叫了一声,老头看了看我,没说话,站了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饥饿感迫使我眼前发晕,要是真昏倒了,我估计自己还真没脸见鬼头张了,之前遇到高穆峰和五毒圣教的人,都没这么狼狈。
“大爷,您这里有吃的么?”我对着老人的背影,苦笑着说道。
老人没理会我,径直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然后递到我手里。
那是一晚白米饭,虽然没有菜,可是清香扑鼻,我也是饿的急了,就要吃的时候,忽然发现这饭有些不对劲儿,一双竹筷,直楞楞的插在上面,而且里面的米,也是用碗反扣过来,曾半圆形。
我愣住了,虽然我在北方长大,很少吃米饭,可是也在电视里见过,米饭特意的反扣过来,筷子又这样插在上面,分明是祭奠死人用的。
我手一个哆嗦,碗差点掉地上,目光紧紧的看着老人,犹豫心里的惊恐,说话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这饭……”
看到我的反应,老人显得不以为然,瞥我一眼,淡淡道:“能吃饱肚子止饿就行,做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跟鬼打交道,吃一碗鬼饭有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魂都差点飞了一半,愣愣的看着他问道:“那你是……”
老人眯起眼睛,看着屋里的一切,似乎有些感触:“唔……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反正这条命,就那么苟活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和鬼王张千是一路人,他的朋友来了我招待,仇家来了,我也招待,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说完最后一句,他偏头看了看我:“赶紧吃吧,再晚一会儿你就没时间了!”
听到他的话,我没有再追问,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我一阵的纠结,最后还是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那丝惶恐,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一碗白饭吃完,感觉好了很多。
这时候,老人一直闭目在盘算着什么,等到吃完东西,坐在那里休息了还不到一分钟的样子,他忽然睁开眼,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眼前的场景以及这个老人,处处透着诡异,所以我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此刻听到他的话,我惶然站起来,看着他紧张的问道:“我要做什么?”
“鬼王今晚你见不到他了,他有点急事就先走了,不过事情已经早就交代给我了,他让你过来,是让你帮他送一件东西出去!”
“送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的几排棺材,心里直打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眼前的棺材中央,伸手抚摸着眼前的棺材盖,背着我缓缓道:“你不要问这么多了,问多了也没用,鬼王说你留在这里很不安全,不过要用平常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