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的喊道:“我撞邪了,我撞邪了!”
刚叫了两声,我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儿。
此刻周围的光线,似乎又阴暗了很多,甚至我几乎看不到旁边的那一排排墓碑,就好似天色猛一下的暗了很多。
眼前一片黑沉沉的,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内心完全被恐怖占据,我没命的跑了几步,就在这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陡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我本能的放缓脚步,凭直觉,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不是之前在那个新坟包上看到的东西。
待靠近了一些,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我猛然站住了脚步,此刻浑身的肌肉也完全的僵住了。
眼前的东西窜出来,就蹲在了那里,动也不动。
确切的说,是卧在了那里。
是一条狗。
一条全身漆黑的狗,看似一般的家犬,不过体型很大,而且,此刻光线极其的昏暗,我却能很清晰的看到它的一双目光,充满着沉暗的红色,就好似布满了血丝,只是那些血丝都凝滞了。
它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眼珠子动也不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死狗!
这个感觉传到我的感官神经,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中很怪异的感觉。
这时候,我也忘了身后还有东西追着我,也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就那么跟眼前的黑狗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约莫半分钟的样子,我只感到过了很久一样,轻微的扭动脖子的时候,能听到脖子的肉筋,咯咯的响。
我竭力的秉着呼吸,连喘息都小心翼翼的。
就在这时,眼前的黑狗忽然从鼻息中喷了一口气出来,就好似平常呼吸那样,只不过很重。
随后它做了一个让我看似异常诡异的动作。
它站了起来,不是四肢站立,而是像人那样,用两条后腿站立,而两只前爪就那么吊在身前,同时的,它那双空洞毫无生机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换做以前的话,看到两条腿站立的狗,我绝对会不以为然的笑笑,现在的一些宠物,别说两条腿站立了,骑车的都有,没什么稀罕的。
可是此时此刻,尤其是在这样的压抑的环境,猛然看到一只这样的东西,我顿时头皮都炸了一样,冰冷的恐惧瞬间充满全身。
而且最让我恐怖的是,虽然这东西的眼睛看似无神,可是我总感觉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是的,此刻的情况,就像是这条黑狗在打量着我什么,那种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人面对面互相对峙。
我几乎要崩溃了,只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我想喊,可是喉咙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也喊不出来,而且,此刻两条腿,也像是被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就在这时,眼前的黑狗忽然迈着步子,朝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无法描述此刻的感觉,看到它朝我走来的一刹那,这东西的动作步伐,就好似一个驼背的老头儿,诡异的同时,也有些好笑。
可我不敢笑,此刻也笑不出来,眼看着它越来越近,我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眼皮子也一阵的跳动。
此刻我真想自己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好了,我暗暗对自己说。
可是偏偏的,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清晰,感官也是越来越敏感,尤其是对恐惧的感知,我犹如被封在冰块里一样,身子越来越冷,口不能喊,脚不能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东西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了,这东西就好似闲游散步一样,迈着小步一点点朝我靠近。
当它在据我十几公分的地方站住的时候,我脑子里完全的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恐惧到了极限的地步,只觉得这具*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样了。
黑狗在我面前站住,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步,它站立头也就到我肩头的地方,此刻它微微仰着头,目光依旧跟我对视。
我不自觉的,也俯视着他,如此又过了很久一样,它忽然又动了。
那一刻,我仿佛灵魂归位了一样,思维闪动,暗暗焦急着刑义怎么还没来,再晚一会儿,估计我就要被眼前的东西给生吃了。
脑子里闪烁这些的时候,黑狗张开了嘴,露出了满嘴黑黄的尖牙,那一刻,我闻到一股作呕的臭味,带着浓浓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闻到这股恶臭,我几乎被晕的背过气,随后黑狗张嘴对着我,发出一声‘嗬嗬’的声音,好似诡笑一样。
我浑身冷飕飕的,感官的麻木,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因为浑身都麻痹了一样。 刑义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你不用害怕,你也说自己是无意的,而且,你也不具备施法的能力,所以说,这件事就显得很蹊跷!”
“怎么蹊跷?”我又迷糊了。
刑义坐直了身子,目光看着我:“你不觉得奇怪?自己的三魂在你体内很不稳定,要不是由我的符纸镇着,很容易就会出窍,而且你现在已经不算个活人了,顶多是个活死人,一脚在阳世,另一脚就在鬼门关踩着!”
讲到这儿,他神情异常的认真:“所以我让你好好想想,自己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浑身哆嗦,听到最后一句,我都要哭了,拧着眉头思索了下,苦着脸摇头:“真记不得了,前几天的事情,我都告诉过你了,你是知道的!”
刑义点点头:“我知道不错,不过你再想想,当时他有没有让你祭拜过什么仪式?”
经他提醒,我又努力回忆了下,随后还是摇头:“没有,有的话我肯定会记得的!”
见我说的肯定,刑义不再问了。
这时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我看了下时间,想起刑义说一会儿要出去找那个被我放走的阴煞,就忍不住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门?”
就算他不带我,我也要跟去,我可不想一个人再在这里待上一夜了。
“再等等!”刑义想也不想的说道。
说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卦盘,摆在了桌子上,然后拿出几枚铜钱,在那里观察着什么。
我识趣的没有再打岔,不过脑海里忽然想到了昨天苏颖来找自己的情况,尤其是昨天拉着她手的那种感觉,冰冷的气息,直到现在还让我记忆犹新。
“我女朋友昨天来找我了!”我强忍着心里的那种不安,语气很随意的说道。
刑义头也不抬,目光定定的看着卦盘出神,见我说话,他嗯了一声。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出院了,说是好了,可是我感觉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听到我的话,刑义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依旧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是不是身体很凉,感觉没有温度一样!”
原来他知道?
我赶紧点头,随后有些惶惶不安的在旁边来回走动,边走边说道:“你说她是不是也中邪了?该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当时她只是被你的幽精上了……嗯,上了身而已,身上的阴气太重,多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刑义很随意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就有些憋火,脑子里闪现出当时的情形,幽精闪进被窝,还有苏颖当时那种既痛楚又愉悦的笑……
心里登时跟猫爪一样的难受。
我忍不住了,走过去一手按在他的卦盘上,气呼呼的说道:“当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下来?”
刑义古怪的看我一眼,那种眼神看似很淡然,可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于是,我自觉地拿起了手,刑义则是又看了看罗盘,说道:“我要是早点下去,那个幽精还是抓不住,它动作太快了,只能等她钻入人体的时候,或者,被另一个魂魄纠缠的时候,我才好下手!”
我心口一阵的起伏,喘着粗气:“所以你是故意让它靠近我女朋友,这都是你事先做了安排?”
刑义瞥我一眼,收起了卦盘,淡淡道:“幽精残留了你的思维和执念,是不会伤害你女朋友的,就算被上了身,也只是修养几天的事儿,可是要是抓不到它,你很快就会死,哪头轻哪头重,你自己好好掂量!”
我张了张嘴,再一次被他辩驳的无法开口。
见我无语,刑义从里面拿出了皮包,率先出了堂屋,对我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跟着刑义到了外面,看着他锁上了院子的大门,我心里还有些纠结。
白天苏颖来找我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
可是,那种事情我怎么说得出口?问他我女朋友被自己的魂魄给上了?
一番纠结之下,直到我们出了巷子,我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我女朋友来找过我了!”
刑义似乎在想着心事,听到我的话,哦了一声,掐着手指自顾自的环顾四周:“嗯,她来找你是好事啊,之前你不是说你们俩的关系有点僵么?”
我呼了口气,迟疑了下,继续道:“她跟我说,那晚的事情她感受到了!”
刑义回过神,看着我一脸的平静:“什么事儿?”
真不知道这人是真装糊涂,还是假装不知道,我叹口气:“就是当时幽精钻进了她的被窝,她……她说她能感觉得到!”
见我这么说,刑义沉默了下去。
此刻路灯昏暗,显得他的脸色有些暗沉,过了几秒,他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