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了。
我活动了下身子,感到自己好多了,就是饿得厉害,说道:“有吃的没?”
刑义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偏房。
我缓步走过去,寻思着事情搞定了,一会儿问问他什么价钱,只要自己承受的范围内,就好说,现在主要的是先填饱肚子,就吃他两顿饭,这人是不会介意的。
当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傻眼儿了,里面的灶台还是那种老式的,旁边的橱柜上蒙着一层黑黑的油迹,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了。
翻开了橱柜,在里面找到了一包挂面,然后就煮了碗面,调料没多少,我只放了点盐。
我不是那种挑剔的人,此刻只觉得有的吃就不错了。
端着面去堂屋的时候,刑义正拿着一本书,对着手机照片比对这什么,见我过来,他转身把书放进了里屋。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拿的那本书,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线装的那种,封面曾暗灰色,上面的字都模糊了。
见他故意不让我看,我也没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而且他还是做这种特殊的职业。
况且我自己刚刚才好,更不会旁生节枝,遭到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我只管低头吃面,等到刑义出来后,我问道:“我的事儿,算是彻底搞定了吧?”
刑义没有回答,走过来坐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反问道:“你自己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吃了口面条,含混不清的说道:“还不错,就是有点饿!不过你家里剩下的这些面,有点少,不够我吃的!”
刑义笑了笑,神色有些古怪,也不说话,转身拿了一块镜子,递到了我面前。
那一刻,我根本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喝了口汤后,就偏头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
只瞥了一眼,我如遭电击登时就呆住了,面汤顺着下巴溜到了脖子,也忘了去擦。 我思绪一下子复杂了起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着就躺在身后的苏颖,我忽然间想到了一句话:世上最远的距离,就是自己站在心爱的人面前,可是对方却感受不到。
魂魄站在窗台,仿佛静止了一样,动也不动,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情绪伤感,旁边陈姨拿着手机,坐在那里似乎跟苏颖的父亲发短信,身后苏颖沉沉入睡,这个场景,看上去很是诡异,可是偏偏的,气氛又显得那么宁静。
这期间,我寻思着自己和苏颖的关系,这件事情,自己要怎么解释,苏颖好了之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间的,前面的窗台边儿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在窗外夜色的背景下,它只露出上半身一点的轮廓,其他的都淹没在夜色中,伏在窗台上的部分,也看上去有些虚无……
它出现的很突兀,好似凭空闪现一样,可是出现之后,它就伏在那里不动了。
它在跟房间里的这个魂魄对视。
我无法体会两个魂魄对视是什么感觉,虽然他们都是从我身上出窍的,不过那东西看着屋里的魂魄,我也就看到了它的眼睛。
空洞没有生机,可是却带着一种冷幽幽的光,而且不时屋里的灯光所致。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过潜意识里,我能确定,这个就是被我们一通好找的幽精。
周围的气氛逐渐压抑,虽然只是单纯的意识,可是我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肉身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旁边的陈姨好似也感觉到了什么,嘟哝了一句。
她声音很轻,几乎自己勉强听见,可是我还是听到了,她说道:“奇怪,今晚怎么这么冷?”说着,她又撑在看护床上,准备把窗帘也拉上。
就在这时,窗外的幽精忽然就窜了进来,化作一个黑影,窜过了玻璃,直扑倒了我身后的病床上。
那一瞬间,屋里的魂魄也快速的回过身。
伴随着陈姨的一声喷嚏,我看到那团黑东西钻进了苏颖的被窝,被子没有丝毫的异样,这东西就好似一股黑烟的被吸了进去。
我思维立刻就停顿了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随后,只见睡梦中的苏颖,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子,口中还喃喃的念叨了句什么,紧跟着我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
苏颖梦呓了一句后,原本苍白的脸上,毫无征兆的露出了一丝既痛苦却又愉悦的笑意,随后她微微的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声身子也扭动了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直看到苏颖的异常,我这才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入坠冰窖……那东西是在和苏颖做那种事儿?
一时间我也不说出自己是什么感觉,虽然那幽精是自己的魂魄之一,可是看到眼前的情形,我还是有种很不舒服,很别扭的感觉。
在陈姨认为苏颖是做梦,给她掖被子的时候,被我思维伏着的魂魄忽然动了,快速的扑倒了床上。
那一刻,似乎感到了外力的侵扰,那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被窝里窜了出来,两个动作实在是太快,眼前的情景传递到我的思维中,只是两个虚影,在那里缠斗。
幽精出来后,苏颖又沉睡了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姨刚提她弄好了被子,又坐在了一边,可是她不知道,此刻就在她身边正有两个阴魂正打得天昏地暗。
就在这时,忽然间的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随着两个魂魄颤抖间的视野,我看到刑义沉着脸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金黄色的布袋。
“你是谁?你进来做什么?”陈姨看到他,立刻就叽叽喳喳了起来。
刑义没有理会她,一个箭步冲过来,口中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布袋就罩在了两个魂魄的身上。
我眼前也是一黑,随后思维陡然间的减弱了,就好似遁入了无尽的深渊……
就在我意识即将耗尽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陈姨的惊叫声,随后她愤怒的对刑义喊道:“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医生!护士在哪儿?我要……”
最后一句没听她说完,我思维一阵的颤动,随后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自己坐在蜡烛阵的里面,只是这些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周围凉风习习,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想到刚才的事情,我心下又是哆嗦了下。
随后我抬眼朝左右看了看,只见两个楼梯口墙上悬挂的铜镜,此刻正反射着两股金色的光芒。
我纳闷了下,就要站起来,只见其中一个楼道口,刑义拎着布袋飞快的窜了上来,见我要站起来,他赶紧说道:“先别站起来!”
随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撕掉了我额头上的符纸,然后收起了悬挂在那里的两个铜镜,跟着返身回来,架着我起来,就朝另一个出口跑去。
被他架着起身的瞬间,我脑袋一阵的昏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到了楼道口,我低眼看了下他手里的布袋,虚弱的问道:“搞定了没?抓到它了?”
刑义嗯了一声,脚下没有半点的停歇,眨眼间就下了两层,偏头对我苦笑了下,语不急气不喘:“搞定了,不过咱们另有麻烦了,你未来岳母叫来了护士,这会儿正投诉呢,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医院的保安过来就麻烦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被他一路架着到了医院大门,碰巧一辆车停了过来,刑义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坐了进去。
一路上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都是软绵绵的。
我们没有回我的住所,而是去了刑义的那个老院子,下车的时候,我差点摔倒,刑义赶紧扶着我。
我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下三魂齐聚了,我怎么感觉更加不好了?”
刑义付了车钱,等出租车走了之后,才转身架着我朝小巷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两个还被我困在这个锁魂袋子里呢,你身上现在只留下一魂,此刻还能清醒着跟我说话,已经是奇迹了。”
奇迹?
我心里嘟哝了一句,随后眼前一黑,我又很没面子的昏了过去。
昏迷中,我感觉自己像是遁入了无尽的虚空,思维也是无疑是的飘荡着,周围黑沉沉的,好像是梦境,可有觉得不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知觉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亮点,紧跟着亮点越来越大……
随后我浑身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刑义偏房的床上,此刻外面天色微微亮,已然是到了早晨。
旁边的灯泡发这橘黄的光,床边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是刑义。
见我醒来,他点点头:“还好,天亮之前你算是醒来了!”
此刻我浑身黏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的虚汗,听到他的话,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要是天亮之前醒不来呢?”
刑义看我一眼,站起身:“那就比较麻烦了!”
我心里打了个突,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昨夜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当时那个幽精钻进了苏颖的被窝……
正要开口问,只见刑义已经走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我说道:“把衣服脱了,出来吧!”
我揉揉脑袋,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下床的时候,双脚发软差点又摔倒,还好我及时扶住了床沿儿,等他出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
脱衣服?
纳闷了一下,只听到刑义在外面忙碌着什么,就喊了一句:“怎么脱?”
窸窸窣窣的忙碌中,刑义回了一句:“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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