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努力,终于到了手里。得意的吐着红信,身上的亮丽的斑纹散发着神秘的色彩。
“当时场面十分……壮观,到处都是蠕动的爬虫,他们吓得乱跑逃命……不过,没一个躲的了得……这就是命。”
靳佳玉听了这些话,不知怎的,不但没有同情那些死去的人,反而微微热血起来,道:“贪婪丑恶的人,死不足惜。”
“两位少爷……你们……”沈汐丛不得不打断他们,这俩孩子,怎么就往暴力血腥了呢?罢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撤离现场吧。
让考神把那蛇‘请’了出去后,下车给左前轮换了备胎——幸好这是SUV,幸好他们只扎了一个。
几人连夜驱车出村,急速北上。
……
很长时间后,经沈汐丛的多方打听才得知,余田村当时那一场事故,由于被人发现时已是多日之后,警方无从下手。又加上法医鉴定死者皆为中毒身亡,且身上留有被毒虫咬啮过的痕迹。想到村旁的大山,想必是脱不了干系。大自然的报复什么的,谁说的准呢。因此此事不宜外泄,于是处理结果便为:草草葬了那些遇难者,并把大山圈了一圈围栏,警示禁止入内。
当然,这是后话。
言灵(上)
一行人驱车往回赶自是花了几天的时间,再加上到家后为了平静心神,皆在家里宅了半月余。所以此时靳佳玉看着日历,才发现假期已经过去了多一半。
冬天天短,将近五点的时候天便渐渐暗了下来。沈汐丛早早关了店铺,开着丰田霸道轻车熟路的到了菜市场,回想靳佳玉早上说的想吃的菜,开始寻觅。在菜场里被若干大妈行注目礼后,拿着买好的菜,再次驱车回家。
到家后稍作休息,同靳佳玉闲话几句,便自觉地捋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忙活。一小时后饭菜备好,两人围桌动筷。这厢沈汐丛吃的津津有味,而那边靳佳玉却挑挑拣拣,什么糖醋鱼不要用胖头鱼,头大身子小,没多少肉;什么这个鸡蛋不够嫩啊,我那天看电视上说打鸡蛋时放些水口感好。沈汐丛埋头吃饭,不做理会。
饭后收拾完毕,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靳佳玉前后想了想,道:“过两天我想去我妈那住几个晚上,你跟不跟我一块去?”
沈汐丛倒是不想让他走,或者自己跟去也行。可是一来靳佳玉的母亲现住于姥姥留下的老房子里,离和玉阁较远。这一来一去势必影响店铺的正常营业;二来,虽说自己一直以来名义上在‘照顾’靳佳玉,可是这样贸然去人家家里,也不是很合适。便咬着牙说:“我就不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靳佳玉换了个电视台,拨了自己常看的节目,不动声色道:“嗯,那你去帮我收拾收拾东西。”
沈汐丛侧目,看着靳佳玉没有多余表情的侧脸,思考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怎么吩咐自己做事那么理所应当了?
想归想,大脑还是从了命令。认命的进了卧室收拾简单的衣物,又去卫生间给他装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
收拾妥当,沈汐丛回了客厅,恰好节目告一段落。他坐在靳佳玉身边,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后者不明所以的盯着他表示不解。
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口:“小玉,你觉没觉得,最近你有什么变化?”
靳佳玉还真是听进去了,思考了约莫两分钟的时间:“没有啊,身上没有难受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感觉。”
沈汐丛囧:“我是说,你没觉得你最近……有些……嗯?”
“什么啊你直说啊,别吞吞吐吐的,又犯老毛病。”前者不耐烦道。
“你看你看,又来了。”沈汐丛道:“你最近,变得恃宠而骄了。我刚才收拾东西时就在反思,是不是我太宠你了。”
靳佳玉放下了遥控器,虽然听着他在这墨墨叨叨心里有些暴躁,可是这些话却正整好敲在了自己心头:自己怎么会有烦躁、不耐烦这种情绪呢?论以往而言,顶多是懒得搭理,而现在自己似乎真是经常犯小情绪,还带点儿……颐指气使。
这么一来,靳佳玉就更郁闷了。摆摆手进了卧室道:“心情不好,少理我。”
留下沈汐丛在沙发上干瞪眼,难道自己的话说重了?
……
次日上午时分,靳佳玉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意外前来,手里提着不大不小的包裹似有小住几日的架势,一种没来由的高兴浮上心头。嘴角自然的裂开,接过儿子手里的东西,热情的招呼进门。
没离婚前,明明天天能见上面、说上话,却不珍惜。还总心下抱怨孩子不懂事不听话,从不主动与自己交流,老是摆着一副臭脸给自己看,心里有什么事都不说,眼神中带着冷漠,时间长了连自己都想过怎么生了这么个别扭不讨喜的孩子。
可现如今离婚后,独自一人生活良久。母亲留下的房子很大,自己一人住很空。有时吃着吃着饭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是靳靳也在旁边默默扒着饭就好了,哪怕他一言不发,光听着自己闲扯几句也好。不,哪怕他不听,做个样子也好。虽然对前夫一点儿好感也没有,可是靳靳……心里终归是不舍的。
也许,自己还是不习惯寂寞。
暗自叹了口气,心下少了几分埋怨。身为人母,自己当初还是少了几分耐性,没有正确的引导和教育。靳靳小时候不爱搭理人,总是瞪着别人看,肯定和家庭的影响脱不了干系。这样一想,自己实在是个差强人意的母亲……好在靳靳本质上是个好孩子。
东想西想一阵,午饭已经做好。两人在桌边围坐,母亲时不时给靳佳玉加一些菜,暗自观察着他的喜好。虽然没有交谈,但是倒也意外的和谐。
正吃得半饱,门口一阵大力的敲门声传来,母亲皱了皱眉,轻声道:“肯定又是隔壁那个老太太,靳靳你先吃着。”
靳佳玉倒是想安心吃饭,可是听力变得越发好的耳朵没有放过两人的谈话,只听母亲所说的‘隔壁老太太’道:“哎呀,你家院子里那雪怎么还没扫那?要不赶明太阳一晒,雪化了流到我家院儿里再结了冰,把孩子摔倒了怎么办!”
母亲像是不愿与她多做纠缠,道:“抱歉,我没考虑到这儿。这两天我就弄,实在不行我把那篱笆栅栏换成矮墙,就流不过去了。我家就我一人,那一院子雪真的不好扫。”
原来这小区都是两层的小型复式楼,自带个小院儿,每两户靠一起。这几日下雪,基本上小区里每户都是全家上阵除雪,院子里整理的干干净净。可是母亲这里就一个人,院子里也没什么东西,就独独扫了条小路方便进出就好,哪会想到隔壁小孩云云。
可那老太太当下就不依不饶了,道:“你扫不了就叫小区保安帮忙啊,那篱笆栅栏是两家公共财产,那能你想拆就拆。”
靳佳玉母亲想着夏日里老太太依附着篱笆种的瓜果蔬菜,心下了然,没了篱笆,还怎么种?可是再想想现下又犯了愁,虽说靳靳来了,但是私心上讲,做母亲的怎会愿意让儿子好不容易来几天就是为了做苦力的?
这边靳佳玉放下饭碗,邻里间的鸡毛蒜皮他一向极少参与。他和沈汐丛一起住在梵谷园,邻里关系也很淡,基本上顶多就是点头之交。此刻见母亲左右为难,也有些不乐意。便走到玄关处,见了那老太太,道:“我是她儿子,这几天我回来住,雪我会帮着清理干净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不再言语,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嘴里还说着:“还骗我没人。”母亲勉强笑着把靳佳玉拉回饭桌上,后者却言:“我饱了,先歇会儿,然后铲雪。”
母亲看着靳佳玉的背影,一时间五味陈杂齐聚心头。
……
午休过后,靳佳玉到了小阁楼里找铲雪用到的工具,一把铁锹有些旧,不过还算结实;一个大扫帚满是灰尘,得擦干净才能用。除此之外,还找到好几串小灯笼和彩灯,想着院儿里那棵光秃秃的丁香树,挂上去效果应该不错。
雪足足铲了一下午,才把靠着篱笆那侧清理干净。母亲看着大冬天满头是汗的儿子,赶紧让他进屋歇着,那半边院子以后再说吧。靳佳玉想着也是,便收拾了工具进屋。临了拿起小灯笼和彩灯准备试试能不能用,毕竟放了些日子了。
果然,时间太久的原因,小灯笼全部死翘翘了,好在彩灯差不多有半数存活了下来,靳佳玉擦干净后挂在了丁香树上,赶在了黑夜降临之时点亮了灯光。一树五颜六色的彩灯,在这冬日的小区里,看起来十分醒目。
母亲望着那有了生机的院子,自是一阵无声的感慨。
待到晚饭做好后,两人正好落座,忽听院内一阵孩子的哭声。母亲赶快出门看看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老太太在那株丁香树下数落着小孩子,那孩子指着彩灯哇哇大哭。想必是孩子见了彩灯想摸摸,便翻过了篱笆墙进了邻居家的院子,招了奶奶不高兴。
母亲本想上前说几句没关系,谁料那老妇人抱起孩子二话不说便跨过篱笆回了自家院子,也不道个歉说句好听的。母亲不以为然,回了屋道:“罢了,今天靳靳在家我高兴,不和他计较了。”
靳佳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敢说这是自己有记忆以来母亲说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表示亲近的话。不由得夹了盘子里的干煸豆角,就着米饭大口吃了下去,道:“这个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睡前,那件孩子想摸彩灯,大人不让的乌龙事件又发生了一次。老太太这次更为生气,佯装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极小声说‘那哥哥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他家太晦气。你要是进去以后你爸爸妈妈也不喜欢你了!’,可再小的声音也瞒不过靳佳玉的耳朵,之前他没有搭茬是他不愿掺和进来,这次看着那老太太变本加厉的态度却再也忍不住,后来还是在母亲极力拉扯下,才进了屋没有发作,言道:“这老太太不好相与,教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