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尸哥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的僵尸哥哥-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齐云终于忍不住了!他抓过油灯,猛地扭过身去!
  
  “啊——”
  尖叫骤然响起。
  响了一半,又骤然停了。
  只因对面探出一只手来,捂住了齐云尖叫的嘴:“嘘!”
  那只手冰凉,那“嘘”声低沉。
  于是齐云听话的不叫了。
  
  油灯的火苗摇摇曳曳,似乎在纠结是否就此熄灭。
  借着这纠结的灯光,齐云看见来人——蓬头垢面,但没有三头六臂。齐云一颗心又半迟半疑落回了肚子:“你是谁?”他颤声问。
  “你又是谁?”那人以问代答。
  
  “我,我是齐云。” 齐云嗓子轻飘飘发颤,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齐云?”那人上前一步,托住齐云下巴,抬起他的脸来看了半晌,才疑惑出声:
  “没见过。你是谁家的孩子?”
  齐云打了个寒战。
  捏住他下巴的那两根手指格外凉,凉得他舌头都快冻住了:“我父,父亲齐白……”勉强说完一句话,他又一阵哆嗦,不全怪他胆小,这陌生人的样子也着实有点恐怖:破衣烂衫,披头散发,五官半遮半露,叫人看不分明。
  
  那人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样子有点恐怖。
  “我是齐帧。”他不紧不慢松开齐云下巴,自报家门,几乎没有平仄起伏的音调,听上去让人毛孔微缩,肌肤和心情一道发紧。
  “齐帧……大堂哥?”齐云惊诧。惊诧完,倒将惊吓忘了:“你不是远游去了吗?”
  “远游?”齐帧似乎微微一愣,“是啊,远游……不过,我回来了不行么?”
  
  自然是行的。齐云讷讷点头,说不出话。齐帧便也不说话,默默打量他:看不出,白白嫩嫩,竟是二叔的种。
  打量一会儿,齐帧按捺不住了——
  白白嫩嫩便罢了,竟还这样……香!
  
  不知不觉,齐帧就俯下头来,细细地闻。
  闻是鼻子的职责。所以齐帧干脆合上眼,盖住渐渐转红的眼珠。
  愈闻,便愈心旌摇动、愈口干舌燥、愈把持不住——直到——直到齐云出声:
  “哥,哥哥?”
  
  齐帧骤然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乱发遮掩中,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不应该啊!齐帧惭愧地转过头:要下口也该找外人吧?
  
  但细细想来,外人和自己人又有多大分别呢?一样是两条腿的。何必这样虚伪?
  
  不,不对,还是不一样……不是咬起来口感不一样……那是家人啊,还要不要点羞耻心?
  
  不管了,咬吧!他娘的,这样香……
  唉!不能咬,他叫我哥哥啊!
  咬吧,谁叫他这么香呢?叫爷爷也没用……
  不行,至不济,也不能在这里咬啊……
  ……
  
  “哥哥?”
  齐帧天人交战的时候,齐云又出声了。
  疑惑地出声了。
  他疑惑的不无道理——齐帧正在他面前手舞足蹈揪扯自己的头发。其状如疯,其形如魔。
  
  齐帧应声抬起头来。
  乱糟糟的头发中,半露出他一双眼睛,色泽诡异,鹰隼般盯住了齐云!
   




2

2、02、小赖皮 。。。 
 
 
  
  人活在世上,去繁就简,命运其实就只有两种:
  掌控与被掌控。
  当然,那是对普通人。到了齐帧这儿,还可以再简化一下:
  吃与被吃。
  “被吃”对齐帧来说有点儿难,于是便只剩了吃。
  吃还是不吃?咬还是不咬?
  这是个问题。
  
  齐帧不怕问题。
  问题是个好东西。拥有一个问题,你便拥有了无休无止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
  所以齐帧一咬牙,移开了粘在齐云身上的视线。
  
  在鬼门关过了一遭,齐云丝毫不自觉。
  见到齐帧转身,他噌的一下拉住齐帧手臂。
  “哥哥,你去哪儿?”
  这问题还真把齐帧问住了。他想了想,才答:“散步。”
  散步,顺便觅点食……
  
  齐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一个字儿:黑。
  俩字儿:漆黑。
  黑的连月亮都没有,不知这堂哥是散的什么步,不怕走路上被绊倒?
  为了堂哥的安全着想,齐云坚定地拽住他:“哥哥,天这么晚了,还是睡觉吧?”
  
  不了,白天睡足了——齐帧险些脱口而出。
  
  险些的意思,就是他在心里想了想,但终究没说出口。
  回望齐云可怜巴巴的双眼,他说出口的,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个“好”字。
  不知怎么,他就任齐云拉着往床上走去……
  
  躺上床,齐云在被子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齐帧躺在他身侧,冷得像块冰。寒气四射的那种。
  黑暗中齐帧不厚道地笑了:活该,让你强拉老子上床……
  
  齐云自讨苦吃,还吃的那叫一个不明不白,感激不尽。
  瑟缩在被子里,他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哥哥,今晚你就收留我一晚。明天我去找祖父,既然你已经回了,我自然把房间还给你。”
  齐帧没回话。
  黑暗中齐云看不见他,他却将齐云看得分明。
  他看见齐云说完这句话便弯起嘴角,仿佛在笑。
  齐帧很好奇他在笑什么。
  
  对齐帧来说,好奇是种好东西。
  
  有一些属于人的情绪离齐帧越来越远,他便越来越想抓住。
  哪怕这些情绪,往常看来并不珍贵。
  什么才是珍贵的?
  不属于你的。
  
  世间很多道理,真他娘的让人绝望。
  
  ……
  
  入睡前,齐云满怀希望。满怀回到母亲身边的希望。
  那个温暖柔软又香甜的怀抱啊!多么美好!
  
  可惜,希望很多时候就是用来粉碎的。
  齐老爷子很乐意扮演一台粉碎机。
  无情的粉碎机。
  
  齐云的房间,不过是从卧室换到了客房。
  
  齐云自然不乐意。不乐意了,就要反抗。
  奈何,在齐云单薄的人生阅历中,他所擅长的技能只有两样:一是哭,一是病。
  ——仅仅两样,其中一样还不由自己控制。
  齐云能做的,只有哭。
  可惜,齐老爷子不是宋岚,他不买账。
  
  掉了两串泪,无人搭腔,齐云讪讪停住了。
  
  仿佛察觉他的失落,齐帧站在他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与齐云不同,齐帧心情极好。
  因为阳光极灿烂。
  ——阳光极灿烂,而他还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丁点儿没有起初那种万箭攒心之痛。
  妙啊!妙不可与人言。
  
  齐老爷子忿忿盯着一脸陶醉的齐帧。
  这就是他的长孙,不爱武只爱文、如今却连文也没学出个名堂来还一脸陶醉的长孙!
  造孽啊!老齐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
  
  “爷爷,你什么也别问了,我回来看看便走。”不等齐老爷子发话,齐帧抢先开口。
  老爷子一句话都含在嘴边了,被他顶得又咽了回去,只好冷哼一声:“当初不知道是谁,扬言不考取功名死都不回来。”
  “爷爷,你去外边问问,”齐帧笑嘻嘻没个正形,“现在世道乱了,想考功名,也没处去考。”
  “强词夺理!”老爷子怒斥。
  
  但一句斥责是没什么说服力的。因此,老爷子举起手上的拐杖。
  拐杖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示威般的曲线,这才重重落到齐帧身上。
  
  “啊!”
  ——惨叫声响了。
  却不是来自齐帧,而是来自齐云。
  
  齐帧正微眯着眼,状似享受。
  一个人能将挨揍当享受,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傻了。
  可惜,严格来说,齐帧已经不算一个“人”。
  
  拐杖落在身上,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熟悉。
  只觉得依稀摸到一点过往。
  不愉快、但活生生的过往。
  
  齐帧眯起眼睛挨打的这一幕,在齐云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挨打都挨的这么有气质,这个哥哥果然不一样。
  
  齐老爷子也觉得齐帧不一样了。
  硬气还是硬气,却硬的丝毫不纯正、带了几分赖皮。
  
  赖皮也是一种境界。
  
  当你对世界无奈了,你就只能对它淘淘气、耍耍赖皮。
  
  这种境界齐老爷子无法领会。连“无奈”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你不能强求他越阶领会“赖皮”。
  就像你不能指望他下一拐杖不再落下来。
  拐杖便落下来了。
  却没砸到人。
  因为齐云勇敢了一把。
  他把齐帧从原地拽开了。
  
  在短暂对峙里,齐老爷子和齐帧其实都已经忽略了齐云。
  老爷子忙着生气。齐帧忙着回忆。
  人人都有自己的事儿。
  而彼时,齐云忙着同仇敌忾、感同身受。
  何谓感同身受?便是拐杖落在齐帧身上,他自个儿也就跟着疼。
  倒不是他和齐帧感情深。实在是他没见过世面。
  没打过人,也没挨过打。
  没尝过棍棒舔舐肌肤的滋味。
  
  由人及己,再由己及人。在一个感官轮回中,齐云完成了拯救齐帧的心理动作。
  你或许没注意,很多时候,我们的动作其实可以分解:一分为二,分为心理动作与行为动作。
  许多事情都是在心理动作完成那一刻就注定了的,行为动作只是把心理动作的结果给实现了那么一下。
  当然,这不是说行为动作就不重要了。毕竟,谁也没长着一只神眼,能看透你心里边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齐云这一动作,齐帧才看出来他挺同情自己。
  
  齐帧觉得挺愧疚:他还在琢磨咬不咬以及怎么咬这孩子呢……
  
  这种思维着实有些混乱:“怎么咬”的问题,理应是在“咬不咬”的问题解决之后才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