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累的够呛,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瓢泼大雨,他也睡了一整天,晚上开始打雷,他是被雷声吵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子,有的还带着雨珠,看来是刚摘下不久。
害他稍微动动身子就酸痛不已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他手边坐着吃烤肉,并非平日里的狼吞虎咽,而是几乎没有声响的细嚼慢咽,似乎是怕吵醒他。
满肚子因痛而起的怨忿被这小动作弄的烟消云散,宁辰揉揉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离的侧脸,他好像……很少这样的认真观察过离,不可否认,离是一个非常俊逸帅气的兽人,他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周到照顾,连宁辰都自叹弗如,自认如果自己没遇到离,有了别的所爱之人,也恐怕做不到这个地步。
离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有种时时刻刻都被人爱着的感觉,作为一个杀手,他很难拥有安全感,可是在离的身边,这种感觉就很强烈,宁辰不禁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离没有遇到自己,而是遇到了别的喜欢的人,会不会也能做到这种地步?
答案模棱两可,充满未知,让宁辰莫名酸涩了心田,罢了,这种‘如果’的事,自己还是不要去随便假设为妙。
爱一个人,爱就爱了,哪有这么多如果,简直庸人自扰,俗不可耐!
懊恼的眨眨眼,试图把脑袋里烦扰的想法统统赶走!
或许是目光在那道迷人的轮廓上流连久了,终于被人察觉,离垂眸,与宁辰闪躲不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醒了?”柔声的询问,藏着一夜过后两人之间无法言说的亲密和暧昧。
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嘛!宁辰微红着脸嗯了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彻底哑了,许是昨夜嘶喊的太厉害了吧,他窘迫的别开眼,不去看离不知何时变得成熟稳重的目光。
明明是该很突兀的转变,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难道周遭的人没有发现其实离并没有那么的好说话和天真无邪么?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无论离变成什么样,对于他们来说,他都是他们敬仰的圣兽大人。
正胡思乱想间,柔软的物事贴了上来,清凉的水透过微启的唇注入干涩的口腔,滋润了干涩的咽喉,仰躺着喝水其实很容易呛着= =,宁辰一小口一小口的往下咽,倒像是在仔细品尝离渡给他的水,离勾起嘴角,子夜般的眸子漾满柔情。
喝完水,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宁辰抓了一个果子慢慢啃,他很清楚,就凭羞于启齿的某处的损伤情况,向离要肉吃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噗……”好涩!舌头都要拉不动了,宁辰一口把啃掉的果子吐出来,小脸皱成一团。
“呵呵……”离失笑,把手里剩下的肉一口塞进嘴里,拿过他欲要扔掉的果子,开始扒皮。
“……”
果肉其实是深红色的,一瓣一瓣,有点点像橘子,宁辰哼了一声,瞥了眼低头笑个不停的离,狠狠的咬着离亲手喂进嘴里的果肉,汁水在嘴里四溅,甜腻的,驱散了苦涩,有的溢出嘴角,染红了他原本浅红的唇。
雷雨交加的傍晚,两人就这么在不多话的温馨氛围中用完了晚餐,却并没有半分尴尬和不自在,和对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成了一种甜蜜的享受。
☆、【048】 你说,我来做【长评加更】
如此浑浑噩噩过了几天,等身上彻底不再酸疼时,宁辰觉得自己都快要生锈了。
爽快的洗了一个澡,不知为什么,离这家伙非要他在傍晚时分,天气稍微转凉的时候来洗,偌大的瀑布下只有自己一个人,离坐在小溪边,目光悠远,看向远方。
甩了甩湿淋淋的短发,宁辰走到他身旁,轻轻推推他的肩膀:“喂,我洗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离依言起身,见他手里拎着原本穿的那件兽皮裙,不禁问道:“你把这个拎来做什么?”
拎着来,拎着走?是怕……被人偷吗?
“哦……”宁辰叹了口气,虎皮兽皮裙太容易脏,他想两件换着穿,可是兽皮裙一沾到水就重的要死,想了又想,宁辰还是决定,再等等吧……
等自己有了非洗它不可的决心之后再拿来洗。
“本来想洗洗它的,结果不想动……”他摆摆手,一点都不对“下次来洗澡的时候再洗好了,走吧。”
“等下,”手腕被人一把握住,离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他和宁辰一起下水洗的,只是速度比他快的多,所以早一步上了岸,“我来给你洗好了,以后这种事,你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好,都让我来做吧。”
“好吧……”阴奉阳违的点头应下,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残疾人,什么都要别人做岂不是太丢脸?宁辰把兽皮裙递给他,坐在草地上看他如何洗。
离去附近的大树上掰下一段胳膊粗的树枝,又采摘了一些洗澡时用的豆荚一样的东西,均匀的洒在兽皮裙上,然后泼上水,放在小溪里的石头上,开始耐心地用木棍捶打。
天色青灰,天际一片绚丽的红霞即将没落,不时有不知名的花瓣翩跹着落入溪水中,落在离的身上发间,宁辰看的入了迷,这里虽然落后,却美好到让他无法不沉醉。
况且又有了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让他走,他也不走了。
甜丝丝的笑意爬上嘴角,宁辰伸了个懒腰,眼神因眼前的美景而变得恍惚迷离。
“仪式?”开心的把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兽皮裙挂在洞里的树枝上,却听离说今晚要举行仪式?!
“你不愿意么?”离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让他原本就没打算拒绝的心立刻化成一滩春水,“不……”左右看看,洞里寂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可是,这个仪式只要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吗?”
离的父兽母兽什么的,不用来吗?
“要和我相守一辈子的,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离揽住他的腰,性 感的玫瑰色唇瓣在他耳畔吐出灼热的气息,下身紧密相贴,墨黑色的眸子带着要把人吸进去万劫不复的魔力,粗糙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摩挲着他敏感的腰侧软肉。
宁辰忙一把推开他,拜托,身体刚刚养好,他可不想这么快又被折腾一遍,年轻人要节制的懂咩!
“那好!不过……要准备什么么?”
离有略有失望道:“我都准备好了,跟我来。”
他牵着宁辰的手,出了这个洞穴,进入这个山洞的主道,往里走了一会儿,进入另一个洞穴。
虽然在这里面住了蛮久的,但除了睡觉的地方再没去过别处,这个洞穴很别致,中间放着一块平坦的巨石,大约到他腰际这么高,巨石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石器,大多数都很小,大的石器估计都拿去装水了,洞穴顶端也镶嵌着四颗夜明珠,照亮着每个角落。
而在洞穴壁上,则刻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图案,宁辰靠近些看,发现这些图案大多是简易的狐狸形状,没有过多修饰,却神奇的勾勒出了每只狐狸的神态,有的看起来很活泼,有的斯文娴静,有的面色阴沉,有的严肃不拘言笑……不由得让对画这种东西一窍不通的宁辰赞叹不已。
“这些,都是历代的圣兽,喏,这只是我的父兽,”他指尖点在其中一只狐狸上,那狐狸面无表情,可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
“那那你在哪里啊。”宁辰摇头晃脑的找着,却听离低低一笑,“我还没有继承人呢,”他意有所指的摸了摸宁辰软乎乎的肚皮,“等有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就可以把自己画在上面了。”
一把拍开他的手,故意不去理会他的话中之意,宁辰奇道:“你们的历史也真够悠久的,”仅仅这一面洞穴壁,就快要被画满了,“不过,这上面的都是你们自己画上去的吗?”
“不是,是每一代的圣兽伴侣画上去的,用尖锐的石头。”
啊?宁辰吐吐舌头,就他这只会画正方形的房子长方形的烟囱的家伙,画出来的离肯定是这上面最惨不忍睹的一只,他是不是要提前学习一下画画了?
☆、【049】 这碗太重,我拿不动
不过……这每一代的圣兽伴侣真的很厉害,抓住了每一只圣兽最真实的样子,可见……他们对圣兽的了解之深,或者说,爱的之深。
“好了,不要再看他们了,我们开始吧。”
离把他拉到巨石前,搬过两个小小的石器,变出利牙,先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让血流满其中一个石器。
石器虽小,可有点深,离面不改色的装满了它,推到了宁辰的面前,柔声道:“喝了它。”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端,宁辰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血,它们粘稠,象征着死亡和伤害,可是生活所迫,让他在现代活着的那些年,几乎很难不被它所沾染污秽。
可是眼前这血,反而代表着美好,它是兽人结成伴侣最原始的一种契约,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过对方的血,或对方的身体里流淌过自己的血,就让他莫名的兴奋激动起来。
抿了抿略觉干涩的唇,宁辰庄重万分的端起石器,端起石器,端起,端……
咦?怎么石器纹风不动?
无论他怎么用力,这小小的石器似乎长了根似的,宁辰自以为自己在雌性中算是力气很大的了,可此刻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动不了这破石器分毫。
“哦,我怎么忘了,”见他忙活的开始出汗,离才恍然大悟般懊恼的一拍脑门,“这是沉石,你拿不动的。”
沉石,顾名思义,是最沉的一种石头,用比较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因为密度很大,所以重量也很可观,哪怕只有普通的碗那么大……
“离!!!”宁辰揉着被擦痛的手掌心,满目怒火。
“宝贝别生气,是我疏忽,罚我给你亲一下,么~”
无耻的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宁辰暗骂一句,这到底是谁罚谁啊!
离稳稳的端起石器,凑到他的嘴边,柔情蜜意道:“我喂你。”
宁辰狠瞪他一眼,唇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