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几乎要脱手飞出。正感到无法应付。耶律齐又是一刀砍到。
两人轮番进攻,这才勉强跟那宋将打成平手。那宋将很是骁勇,孤身面对两人,毫不示弱。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士卒并没有跟来。
激斗之中,龙飞后背伤口隐隐发痛,渐渐牵连到手臂,长刀已经不能举起,当下换到左手,又是几个回合,左手也被那宋将用枪刺伤,两马相错,那宋将抬脚一腿,重新将龙飞踢到马下。这一下倒地的地方好巧,几块突起的尖石恰恰撞在龙飞伤口之上。龙飞下落之势很猛,相撞之下,伤口立时破开,就在这时,龙飞隐约见到前方尘头大起,无数只马蹄踩踏着地面,来不及分辨是谁的人马,龙飞已经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人擦洗自己的身子,嘴里面被人灌进了各种各样的液体,有的辛辣,有的却又苦涩至极。眼前那宋将的长枪还在晃动,枪尖晃得自己头晕目眩,大声叫道:“大王、元帅,赶紧走啊。”双手乱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三章 是战是和
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双手,龙飞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睛。自己所处的位置,却是在一座牛皮帐中。手臂上伤口已经包扎起来,后背上火辣辣的疼。握住自己双手的,正是耶律齐。
那一天遭遇宋军激战,耶律隆绪先行回营,半路上遇到巡逻马队,一声令下,马队倾巢而出,增援耶律齐。那宋将见对手援军来到,自己却是孤身一人,知道今日不能得手,当下回逃。辽兵志在救人,追了一段,也就算了。
耶律齐回营之后,命令医官调治龙飞伤口,每日有了闲暇,就过来看望,这一日正握着龙飞双手,见到龙飞醒来,自然欣喜。安慰几句,因还有要事处理,匆匆的去了。耶律隆绪听到龙飞醒来,命人送来一枝百年山参,为龙飞滋养身体。
龙飞伤势本就是皮肉之伤,并未伤及筋骨。仰仗着自己原本身体强健,又将养了几日,已经能下地行走。
这一天传下令来,大军绕过瀛洲,继续南下。一路之上,攻城掠地,势如破竹,不出一月,到达澶州城下。
澶州在今河南境内,距离宋朝都城开封已经不远。此时辽国军队上下士气鼓舞,均想一鼓作气,攻占澶州,转而南下,直捣开封。
宋室此时正值真宗在位。闻听辽军就要攻到卧榻之侧,全朝上下一片哗然。真宗急忙升殿,向众人询问退敌之计。
真宗尚未开口,已经有丞相寇准出班。寇准并不说话,将手上一叠厚厚的东西呈上。真宗展卷看时,却是河北边关报急文书,粗略计算,竟有五份之多,细问之下,竟然全部都是在昨夜一夜之间飞马送达。
真宗将战报向旁边一推,道:“强敌侵我边界,寇爱卿有何高见?”寇准道:“微臣已经想过,万岁大可不必慌张,想了此事,不过五天。”真宗还未说话,参知政事王钦若上前道:“我虽不知道寇宰相究竟有什么妙策,但以微臣之见,辽寇北来,一路攻城拔寨,士气正旺,为今之计,应当避其锋芒,待其锋芒尽失,再图恢复。”寇准道:“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避难之所?”
王钦若道:“近日夜观天象,见金陵方向紫薇星光芒大盛,这分明是上天降下福瑞,陛下应移驾金陵,才是大宋王朝幸事。”寇准道:“请问王大人,京都在什么地方?” 王钦若一愣,道:“我朝开国皇帝定都开封,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寇大人难道不知道么?”
寇准道:“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自三皇五帝至今,还没有哪位皇帝因外敌入侵而离京。皇帝若因此离京,又与承认亡国何异?”王钦若向上叩头,道:“陛下,微臣并没有此意,刚才那一番话,都是臣的肺腑之言,我全都是为大宋基业考虑,适才寇宰相一面之词,完全是曲解了我的本意。”
寇准道:“你身为重臣,面临如此关乎国家存亡大事,不思御敌良策,却怂恿陛下出逃,是何道理?身为臣子,应当为陛下分忧,解百姓疾苦,你今日之所为,与费仲、尤浑何异?”王钦若面色发红,道:“你血口喷人,我对陛下忠心,苍天可鉴,所有的一切,我只是为陛下龙体着想。”寇准嘿嘿冷笑,道:“我看到的。并非一片忠心,只有王大人顶上的乌纱。”王钦若道:“你,你强词夺理!”
真宗挥手道:“现在外敌近在眉睫,你们就不要再做这种口舌之争。寇爱卿,以你之见,有什么妙策?”寇准道:“陛下若是移驾金陵,势必弄得人心惶惶,影响戍边将士士气。辽军若乘此时机深入,宋室江山难保。若想将山永固,只能是陛下御驾亲征,驾临澶州。”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王钦若上前道:“寇大人此计,分明是将陛下推到风口浪尖,居心叵测,哪里顾及到陛下的安危?这哪里是臣子之道?陛下万万不要被他巧言骗了。”寇准伸手指着王钦若,骂道:“住口!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知道,你要想逃命,我们自然不管,但大宋的江山,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
寇准说道此处,垂下泪来,向真宗道:“先主成事,全在人心二字,若不是人心相向,这黄袍又怎能披在先祖身上?陛下若真的移驾金陵,做来自然是容易,但是陛下须知,这民心如同散沙,散掉容易,聚集起来,可真正的是万难了。”说到此处,寇准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前额上滴出血来。
真宗颇受感动,命左右上前搀扶。传来御医,为寇准治伤。寇准一把推开,任由鲜血在额头上流下,跪奏道:“臣只想以这一腔热血,换取大宋千秋永安。”真宗神情激动,道:“你能为宋室江山如此,我又有何顾虑。”传下旨意,再有敢言迁都者,杀无赦。皇帝亲统大军,即日奔赴澶州。
澶州城倚黄河而筑,分为南北二城,两城交相呼应,所有交通,全仗中间一座铁浮桥联系。浮桥铺设简单,两边拉起两道巨大的锁链,中间是纵横的锁链相连,铺上几寸厚的木板,就是过车载人的通道。
真宗尚未赶到南城,战报已经连连报到车辇之上。真宗皇帝一一展读,却全都是辽军迫近,宋军请求朝廷速发援军的。看到后来,他索性不再观看,只是让全部呈送到寇准处。寇准丝毫不着急,并不多问,只是悉数收了,顺手放在一边,也不翻看,待到一行人众到达澶州南城时,随从所带的战报,足足已经有数十斤重,载了满满一车。
到达南城,进到行宫住下。真宗急召随行大臣商议战事。许多人主张刚到战场,情况尚未明了,不应贸然出兵,而是应该暂住下来,以便进一步观察形势。寇准道:“陛下应该立即渡过黄河,若不过河,我军将士军心恐怕更加涣散,辽国也不能感到大宋天子的威严。来澶州途中,臣已接到战报,王超已经领兵囤于中山,扼辽国军队深入之咽喉;李继隆、石宝吉等率大军掣敌左右肘,其他四方援军还在赶到,此时若是陛下能渡过河去,军士士气必将大振,战局或许也会因此扭转,如此大好时机,为何疑而不进?”
第二十四章 鞭打宫门
真宗虽然已经来到前敌,一路之上所见所闻,已经将他初始的豪情消磨殆尽,对于究竟怎样对辽国用兵,心里实在是没有一点想法。此时见大多数大臣不同意进兵,而寇准一人却是苦苦支撑,力排众议,想要让自己渡过黄河去,究竟该采纳谁的意见,他竟然没有了主意。眼见红日西移,大殿上还是没有结果,自己却已经被吵得头晕脑涨。当下挥挥手,所有人立时退了出去。
寇准走在最后,他心里有事,走路时低着脑袋,脚步匆忙之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身材很是结实,一撞之下,寇准倒退几步,一脚跌倒。寇准抬起头来,见到面前一人高高大大,全副戎装,衣服上满是征尘,应当是走长途来的。虽然如此,却依然是精神矍铄。
寇准啊的一声,道:“太尉来了,这可真是天助我大宋。”来得正是宋朝太尉,高琼。高琼此时也已看清倒在地上的,竟然是宰相寇准,也是大出意外,慌忙上前扶起。高琼常年驻守边塞,很少回京。这次澶州战事吃紧,寇准这才奏请真宗,飞调高琼带兵到澶州参战。高琼情知事情紧急,一路上加催人马,昼夜兼程,还是晚了一日。
高琼问起现在情况。寇准将事情一一说了。高琼急道:“这群人书都读得痴了,要是再等下去,局面还怎样收拾。我们这就去见皇上。”伸手拉起寇准,向行宫门口走去。高琼身材高大,紧紧拉住寇准,就犹如拉住一个婴孩儿一般,寇准双脚几乎被他拉的离了地面。
来到宫门门口,宫门已经关闭。高琼要上前砸门,却被门前卫士拦住。高琼道:“我今日来见皇上,不相干的让开。”那群卫士职责所在,如何敢让?高琼性情焦躁,抽出背后钢鞭,向守门卫士打去。寇准见他要闯大祸,上前拉他手臂。不提防高琼力气太大,轻轻一抡,将寇准扔在地上。
那卫士见到太尉真的发威,向两边闪开。高琼推门不动,心里焦躁,猛地举起钢鞭,向宫门砸去,只不过几鞭,已经把宫门砸开一个大洞。扶起寇准,大步走了进去。
真宗心情刚刚平静一些,一杯茶水刚刚送到嘴边,已经听到院子中脚步声急促,刚要命人看个究竟,一个很响的声音在院子里道:“陛下在哪里?高琼求见。”真宗听到高琼二字,手腕一抖,一杯热茶倒有一多半洒了出来。
门口处人影一闪,高琼出现在门口,左手还紧紧拉着寇准。右手钢鞭还握在手中,并未收回到背后。
高琼手中钢鞭,乃是先皇赏赐之物,先皇临终遗言,此鞭可以代为先皇处罚朝中任何一名不忠人员,即使皇上,也不能除外。朝中百官,包括真宗在内,无不惧怕于他。此时见他双目圆睁,胡须倒立,真宗心中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