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冷然,双手之中燃起了灼目的火焰。
“你就不怕——”
“她对于我而言,不存在任何意义。”优雅地勾着唇角,米歇尔弹指,几束火焰隔空在修士的身上燃起,甚至连大雨都无法熄灭的火焰烈烈燃烧。
修士惨叫一声,镰刀割破了薇薇安的喉咙,然后铿然坠落在地。
米歇尔不为所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雨水落下却丝毫无法弄湿他。在他的身上,有着阻隔雨水的结界。因而他看上去依旧优雅高贵,只是那湛蓝的眼眸中的寒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忽视。
“哥——!”菲叫了一声,爬了起来,冲向了正在起火燃烧的修士。
又一朵艳丽的火焰在菲的脸上炸开,她捂住脸,在地上不住打滚,“我的脸!啊……好痛……”
“是你们触怒了我。一切后果,都是你们自行招致的。本来还想继续玩下去的,可你们不应该伤了他的。”米歇尔冷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他转身抱起了失去意识的格兰纳德,再一次确认了他的伤口偏离心脏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表情缓和了下来。
仍有一口气没咽下的薇薇安向他吃力地伸出手,口中发出了破碎而不连贯的声音,“米歇……哥……救……救我……”湖绿色眼中带着一丝希冀,望着准备离开的男子。
米歇尔看了她一眼,漠然地转森离去,步伐未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薇薇安的手垂了下来。
为什么不救救我……米歇尔哥哥……为什么……
《致爱丽丝》的旋律不断的在耳边回响,温柔而清澈。但因为八音盒特有的音色而显得有些悲伤。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带着些疲惫的意味。
“格兰洛德,有没有觉得伤口疼?”那个英俊的脸庞不意外地出现在了眼前,带着令他意外地焦急神色。
“没什么问题。”他捂住伤处起身,不小心触到了八音盒的开关,乐曲再度响起,八音盒中的那一双人偶无止境地回旋起舞。
“我没有想到格兰纳德会为我挡子弹……”米歇尔望着他,仿佛喃喃自语地说着,“你呢?如果当时换成是你,你会那么做吗?”
“当然不会。在那之前,我就会解决掉那个不知死活的修士。束手待毙是弱者才会走的事。”格兰洛德环顾四周,问,“薇薇安呢?”见米歇尔不出声,他了然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比我更无情啊,以前倒没看出来。”
米歇尔站起身来,“我把她找回来。”只要他还想再看见薇薇安,自己倒也不介意多耗费些精力救她。
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真的被爱丽丝的儿子给迷住了。实在是不理智,不过,偶尔的不理智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只要——不会爱上他……
“现在找回来多半也死了,有什么用?”格兰洛德挑眉看他。
“我会让她活过来的。”
“你这么说会让我误以为你真的是天使。”格兰洛德耻笑了一声。
米歇尔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才不过过了几天,又得进食了。这一次,损失了太多的血液了。”格兰洛德以右手轻支额头,轻声自语着。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去外头猎食,毕竟也得等到……等到见着薇薇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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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黄金六翼(下) 。。。
将近傍晚的时候,连绵不断的雨终于停了。
淡淡的夕阳洒在薇薇安的尸体上,却没有办法让她的身体重新暖和起来。被雨淋湿的发丝上海沾着雨水,折射着光线,就仿佛她身上披着以雨珠织就的头纱。
橘黄色的光线照在她失去生气的脸庞上,让她看上去似乎好像只是在熟睡,如果没有她身下那些干涸的血液的话。
街上开始有行人走动。他们当然看见了薇薇安,但没有人一个停下脚步去关注这个死在雨中的小女孩。有些人远远看到时就绕开了路,一点也不愿靠近。
一直到夕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有人来到了薇薇安的面前。
那是一位神父,虽然不是高阶级的神职人员也没有让人尊崇的高贵身份,但那宁静温和的模样却是神父的典范。他被一位善良的老夫人告知才知道这里有一个死去了一段时间的小女孩。
据说这个女孩并不是这里的人,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她的亲人前来带走埋葬她。
“请神父让这位可怜的女孩下葬吧。”虔诚的老太太对神父如此说到。与其让小女孩埋葬在荒野之中,不如让神父埋葬在教堂中。这样,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能尽早进入天堂。虔诚的老太太如此坚信着。
“愿主保佑你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约夏克神父双手握十字架,垂着头低低地祷告着,神情之中透露出了悲悯之色。他脚边的油灯火苗摇曳,映着他的面容,那悲悯的神情,如同耶稣身边的圣徒。
夜色中的教堂看上去比白日里多了一份阴森,高高耸立的教堂顶端在地上投下了细细的影子,和四周昏暗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教堂后面一排排的十字架墓碑静默地矗立,连夜风吹拂过树叶所发出的声音,都是细微而遥远的。
“真是意外会在这里遇见您,神父。”寂静的夜晚,优美而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月光从乌云后露出,在地上投下了淡淡的月光。
米歇尔缓缓走了过来,穿过了一个个墓碑,走到了约夏克的面前,极为优雅的向约夏克行礼,“晚安,神父。”
“是米歇尔啊。能在这里遇到你也让我感到十分的惊讶。”约夏克神父已经年过半百,但依旧精神矍铄,立体的五官也充满了希腊风情,面容英挺,看得出年轻时也必定是一位美男子,“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是想要猎食吗?”约夏克神父可以说是唯一一个知道米歇尔的身份却仍然活了这么多年,并且与他关系匪浅的神职人员了。
米歇尔摇摇头,毫不在意地倚在了就近的十字架墓碑上,“是过来找刚才被您下葬的小丫头。”
约夏克神父微笑了起来,眼角有深深地皱纹,却不减损他的魅力,“她是你的同类?”
“虽然并不完全,但已经被教廷划分成了我的同族。”米歇尔根据之前她流出的血液的气味判断,“应该是拉斯特族的某个贵族的低等血仆一时心血来潮才制造出的失败品,非常的不负责任。”
“那么,这个孩子还能救?”约夏克神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米歇尔,“我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米歇尔晃了晃那头灿烂的金发,不带任何意味地笑着,“您应该相信我的能力。”
约夏克神父的双手交叠于腰处,慈爱地点了点头,“确实没错。”
“您不会介意我挖开这个坟墓吧?”米歇尔象征性地询问道。
“你是为了救她,上帝会宽恕你的。”约夏克神父说。
“上帝?”米歇尔的神情似笑非笑,不再说下去。他的左手向约夏克神父身旁的坟墓伸出,手腕一翻,无形的魔力毫不费力地掀起了坟上方的泥土。下一刻,薇薇安的尸体就暴露在了森白的月光下,看上去仍旧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娇小而柔弱。
米歇尔抱起了薇薇安,向约夏克神父打了声招呼之后离开了教堂。他的步伐并不快,但却在短短的时间里消失在了约夏克的视线之中。
约夏克低低念诵了几句保佑的祝词,弯腰握住铲子,开始将被米歇尔用魔法掀起的泥土填进原本作为墓穴的坑里。
他垂眼看怀中已经死去,冰冷而僵硬的薇薇安,神色冷淡。
救她?还真是浪费他的能力了。
他慢慢停下了脚步,这里是极为荒凉的坟地,没有教堂里那些经常有人打理的墓碑,整洁肃穆的感觉。这里的坟墓歪歪斜斜,有的已经被岁月侵蚀得破损,十字架断裂、倾倒,杂草丛生。
米歇尔将薇薇安放在了一处平地上,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残钩般的冷月,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月光,眼底浮现出了冷冷的光彩,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如果“他”知道自己保留的能力居然用在了一个算不上是吸血鬼的小丫头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米歇尔有些恶毒地猜想着。
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所剩无几的这个能力,也一并剥夺了。看似仁慈的他,其实,才是最最无情的存在。
几乎是在瞬间,六只闪耀着圣光的金色翅膀从米歇尔的背部生出,四下荒凉的景色被照耀得明亮有如白昼,连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样,充斥了祥和静谧的感觉。
巨大的六翼微微扇动,有金色的柔软羽毛纷纷落下,仿佛是由最灿烂的阳光所凝结而成的一样,却泛着朦胧而美丽的光彩。
他单膝跪地,唇贴在了薇薇安的额头,低低地念诵起了咒文。
圣光环绕着他的周身,那俊美的容颜散发出了上位天使所能拥有的光辉。
薇薇安的身体开始被金色的光芒所包围,那光芒一点点消失于她的肌肤之中,继而那光芒仿佛从她的身体中透出一样,微弱而稀薄。
当他停止念诵咒文时,薇薇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所散发出的光芒隐没不见。
充斥了全部视线的巨大金色六翼正散发着炫目的圣光。
身为吸血鬼的米歇尔与他背上的六翼出奇得相称。
不同于格兰纳德精致美丽的容颜,纯净而美丽;米歇尔的俊美散发着光明的气息,尊贵而威严,就像是圣经里描述的手持正义之剑的大天使长一样,神圣得让人不敢正视他的面容。薇薇安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你该休息了,薇薇安。”米歇尔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现在,你只是产生了幻觉。”
薇薇安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乖顺地慢慢闭上了湖绿色的双眼。
没错,这只是她在做梦。米歇尔哥哥是吸血鬼,怎么会有天使的翅膀呢?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米歇尔缓缓收起了那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