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男人也急急的冲着怪物吼道。
只是没有纯狐的动作快,而那怪物似乎并不听男人的话,尽管被纯狐制住,还张牙舞爪的想要扑过来。
“是那影子。”
云涧看了半晌,才低低道。
这是拿女仆养的影子!
影子双目怨毒,墨绿色的眼神似乎褪了,眼睛在绿色和黑色之间转换,纯狐觉得有趣,笑道:“你们凡人倒是真是有趣,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以身试毒。”
云涧怔了怔,却是不再说话。
而那男人此刻的兴趣显然是被云涧吸引了,他一把将手上的男孩扔在地上,看也不看,提起裤子,道:“若是本将军没有记错,你可是云苍之子?嗬,几年不见长得倒是越发的秀气可人了,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不若,本将军来——试试!”
男人话音刚落,便是一个起身,越过了矮桌,直取云涧门面。
云涧冷冷一笑,袖口滑出一个匕首,对着那人就是一劈,男人毕竟身经百战,歪了歪身子,躲了致命一击,但是手指却是被刺出道血口子。
他猥琐笑了笑,啧啧道:“嘿嘿……性子果然够烈,但是本将军喜欢!”
这头,纯狐本是担心,见云涧无碍后,才将注意放在地上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极为难受,整张脸扭的不成样子,墨绿色的眼睛此时却成了黑色。
纯狐觉得有些惊奇,尾巴也松了几成力,那影子借机挣脱了,往后退了退。
站直了,狠狠道:“我要为绿姬报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声音嘶哑,但是内容却清楚的很。
纯狐眨了眨眼,不以为意:“你别忘了,可是你抱着她的心口一口一口啃下去的!”
此言一发,那影子脸色骤白,他怔了怔,才缓缓道:“若不是你,她会死吗,是你把她的心挖出来的,是你杀了她。”
纯狐并不反驳,反而鄙夷的看着那影子:“那就瞧瞧,你杀不杀的了本宫了!”
影子冲天叫嚷了声,黑色的眼睛此刻又成了墨绿,他趴在地上,就往纯狐扑来。
纯狐摇了摇头,一尾巴就缠上影子,施力朝着地板砸去,影子翻了翻眼,又龇牙咧嘴的想要反抗。
纯狐再次缠上,又砸了一次,直砸的那影子头晕目眩,可是他依旧不肯放弃。
纯狐觉得有趣,再次缠上,砸向地板,再次缠上,再砸向地板……就这样简单粗暴下去。
相较于纯狐这边的简单粗暴,云涧这边倒是斗智斗勇。
他忽的发现,站在他前面拿着枪的人有几分眼熟。
像是……像是儿时时,父亲的上将。
那上将来过家十多次,倒也是记住了那人的脸。
现在看看,除去胡子,其余的倒真的是像极了。
云涧有些不确定,更多的却是迷惑。
“你是我父亲的上将?”
府尹嘿嘿一笑,眼里的恶意不减,语气倒是更加的猥琐:“嘿……你长得倒是不像你父亲,不过这样的,本将军更加的喜欢!”
云涧眼睛青筋微显,他捏了捏手上的匕首,眼里一片杀意:“灭家之仇,不共戴天!”
武艺,自然是比不上那位退役从政的将军,将军轻巧的躲过了,皱了皱眉,才恍然大悟:“你父亲,也就样貌还行,其余的狗屁不通。”
云涧一怒,划手为掌,凝力便要击向那男人的命脉,男人圆眸一瞪,反手一掌毫不留情的打向云涧胸腔。云涧退了几步,哇了一声就是满口的血。
那男人哼了声,看向云涧的眼睛里就不单单只有欲望,还有恶毒:“哼!怎么想要我的命?你跟你父亲一样蠢,他以为将我告发了就可以让我下台,想到倒好,既然他不念师长之谊,那么我有何必对他仁慈呢?”
原来只是因为父亲太过正值而遭人灭口。
哈哈,世人皆说好人有好报,可是为何一门忠烈,却惨遭恶毒之人灭口。
公理何在?还是说上天本就不长眼?
云涧仰头长啸:“哈哈……哈哈……咳……咳”
他咳了几声,低下头来,对着自己又像是对着别人道:“即使如此,便是坠入阿鼻地狱,我云涧——”他忽的站了起来,两眼直直的盯着那男人,像是盯着一件濒灭的死物一样,“也会取尔头颅,以慰我父在天之灵。”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男人轻狂一笑,抬腿就横扫过来,云涧面无表情的闪过,右手匕首又挥了过来。
男人侧身就躲了过去,他轻嗅了嗅云涧身上的味道,故作痴迷道:“味道不错,还有股青草香味。”
云涧气的脸色发青,他咬了咬牙,举起手上的匕首又刺了过去。
这次险些刺破了那男人的脸,他眸色一凝,举起手中的枪一枪捅了下去。
他本以为云涧会躲,却没有料到云涧根本没有反应,长缨枪的半个枪头没入了云涧的腹部,为了潜入画舫不受人怀疑,云涧穿了一身苍白的衣裳,长缨枪破开的洞口,很快的被血色染红。艳色的血像是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耀眼异常!
云咳了一声,一手握着男人的手,不让他逃离,一手握着匕首又刺来。
男人心里一惊,举手挡住。
挡住的瞬间却是瞧见云涧森然一笑,一阵白光微闪,男人便发现匕首忽的变长,角度刁钻,锐利的刀锋直直的划开了他的脖颈。
男人张了张嘴,却出不出话来,他惊讶低了低头,便瞧见自己脖子破了一个洞,血水像是泉水一样,汩汩的涌了出来。
男人想要抓住云涧,却是没有半分力气,眼前一黑,便歪着头倒在地上。
顺势的却是将插入云涧腹部的长缨枪给拔了出来,这下倒是疼的云涧捂着腹部,情不自已的弯腰。
他感觉浑身都疼,一抽手,长缨枪刺出的口子便印在脑子里。
那处血肉翻开的伤口,正在缓缓的生出新的血肉,缓缓的愈合减小。
云涧惊得连要斩下府尹的头都忘了。
他不记得,自己的身体如此怪异过……
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厢,纯狐将影子砸的没了反应,再看向云涧这边时,就发现云涧歪在地上,腹部一大块血口子。
这下倒是把纯狐吓得连忙把尾巴上缠着的影子扔到一边,一个闪身就飘到云涧那处,她急急的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做。
“少君,少君,这是怎么了?”
云涧震惊之余,回神后,还有些时间安慰着纯狐:“没事……不过……不过是被刺了一下罢了!”
纯狐哭丧着脸,想要再说什么,云涧却是一把就抓在她的手上,少年的手指上满满的血渍,脸色苍白的道:“我……我大概想睡一觉了……你带我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
再问时,却发现云涧真的倒头就没有意识了。
纯狐歪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终于决定,便抱着云涧,化成一阵黑雾,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 关于纯狐尾巴的颜色】其实正常下 纯狐的尾巴是白色
寒浞刺伤她后,她是亦自身精血化身,所以是红色3000年后 重见天日 是以墨的姿态 所以是黑色FONT》
第19章 重逢离合
少康出来青鸾殿时,便寻了个画舫。
棋圣说的话,真的是震惊到他了。
诚如棋圣所言,他真的没有经历过情劫。
但若说云涧是那人,他却决计是不敢相信的。
那不过还是个孩子,的确他是认为云涧与他而言是个特殊的,但总归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那孩子对自己或者自己对那孩子……会有类似于……情爱的感情。
这一点,他决计是不愿意相信。
可是,他却并不否认,在震惊之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这情愫恰恰正是情爱。
到了画舫,少康却无心思再去想了。
因为,他观测到那处画舫里有层黑色的迷雾一样的烟雾。
是他每次找云涧时,侵扰画面的黑色烟雾。
少康皱了皱眉,正准备下去时,本是笼着的黑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转向往远处飞去。
他想也不想,驾云追了上去。
黑雾飞了没多久,寻了个小山坡便停了下来。
浓浓烟雾罩着,尔后消散,却是显现出一个人来。
少康有几千里不曾这般吃惊,那人的样子,断断是不会弄错——纯狐。
黑纱遮体,面容姣好,眉梢处隐隐魅惑,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他以为纯狐应该是投胎了,却没有料到会是以——这副模样重现在他的面前。
纯狐的样子没变多少,只是眼角的魔化的黑纹倒是将她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诡异。
少康轻轻皱了皱眉,纯狐周身溢出的黑气,旁人也许看不到,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由于他时常醉心于酿酒,不曾了解其余事物,对着烟雾气息也就没有太多的了解。
若是放做之前,他或许会究根追底。
但是今晚不行。
因为他看见纯狐抱着的少年,少年侧着身,看不到面容,少康却可以确信那人就是云涧。
蟠桃一别之后,再次相逢。
心思百转千回,欣喜吗,也许吧,失落吗,也许吧,再多的心忧欢喜此刻全部掩盖,被满满的心忧所替代。
他料不定,纯狐这是何意?
少康眯眼,浅色绿瞳微光一闪,全身绷得紧紧的,像是纯狐下个动作若是伤着云涧分毫,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然而实际上,他只是稳稳的站着,不显声不露色。
纯狐不曾动作,只是将云涧的脸掩的更加的严实,微微一笑道: “夏主少康。”
少康背手而立,脸掩在夜色苍茫里,看不清情绪:“纯狐。”
“哼,本宫以为少康贵人多忘事,忘了本宫呢。”
少康单刀直入:“倘若你放开你抱着的人,吾兴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纯狐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浑身笑得发颤:“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