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
Key在醒来后就一直守在钟铉床头,他是乐队主音,况且钟铉也本来就是因为他而受伤,所以这种关心好像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谁都没有多想。钟铉的父母因为工作脱不开身,平时都是管家在照顾。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好在有了Key帮忙会轻松许多。
因为伤在背上,所以只能采取俯卧的姿势趴在病床上,压迫到胸腔,Key怕钟铉会难受,所以时不时帮他调整位置,尽量让他舒服些。没苏醒之前输液也非常不方便,Key就一直握着钟铉的手来固定。
好在那一刀虽然深,却不是要害部位,如果是刺到Key身上大概是致命伤,但钟铉是突然闯过来所以偏了位置。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流了很多血。
管家看到Key成天在医院上上下下担心他的身体,毕竟这孩子在不久前也是刚刚死里逃生。劝了几次,Key就是固执的不肯离开,最后拗不过,管家终于和他商量定自己白天过来,Key晚上留在这里。
在这样的悉心照顾下,钟铉恢复的不错,心电图一天天平稳下来,只是每天看到他仍然安静的闭着双眼,Key就会很难受,虽然在一起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却经历了那么多坎坷,有时候觉得,阅历不能用年岁来衡量,你之于我,就像过了一生那么漫长。每一天的等待就像在度过一个轮回,从看不见你开始等,到你在眼前了还要等。带着希望开始的清晨,又慢慢终结在失望当中。最难熬的不是几经磨难仍求不得,而是这样循环往复,不知何时休止的守候。
下次,千万不要再分开了。
***************************************
昏睡了不知多久,钟铉半夜被背上的伤口痛醒,想翻身,肩胛的伤拉扯着痛出了一身冷汗。他好像感觉床边有什么东西,轻轻歪过头看,黑暗中,Key趴在床沿好像睡过去了。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牵着钟铉的手指。这样小心的姿势看得钟铉一阵心痛,他紧咬下唇忍着背部的不适,静静端详着床边的人,生怕会惊扰到他。
仿佛感觉到了钟铉的目光,Key动了动,从睡梦中醒来,慢慢抬起头,趴在病床上的人好像看着自己,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错觉,突然巨大的欢喜涌上来,想笑,却一不小心让泪水先流了出来,激动到一时讲不出话,终于,这次再也不是悲伤的眼泪。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对望着,窗外月色照到Key脸上,两行水痕分外清楚。
“你最近好爱哭。”钟铉虚弱的调笑他。
Key也不回嘴,只是低头笑了笑。过了一小会儿,他抬起头,身子微微往前探了些,语气关切的问:“还疼不疼?”
“……”钟铉气若游丝的说出几个字,Key没太听清。
“什么?”耳朵凑过去。
冷不防耳垂被轻轻咬住,Key心尖抖了一下,他有点害羞的躲开,“你干嘛……”
“我说,亲一下就不疼了。”钟铉声音依然很轻,口气却是调皮。
说了两句话伤口又被扯到,钟铉不禁“嘶”了一声。
“我去叫护士。”Key这才反应过来,叮叮咚咚的跑出去。
给过一剂止痛针,慢慢的觉得好过了些。
“我这样多久了?”钟铉问。
“三天。”
“辛苦你了。”
“……本来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钟铉嗤嗤笑了下,“我会看着你受伤吗?”
有些话不用说明,在我面前不能容忍你被伤害。换作是你,大概也同样会这么做。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Key长叹了一口气。
“钟铉,我觉得做了个很长的梦,一切不幸都不像是真的。”
“想伤害你的人是姜胜宇的妻子吧?”
Key默认一般的点点头。
“她现在人在哪里?”
“据说在被带去警局的车上吞氰酸钾自杀了……”
“哎……”钟铉也发出一声叹息,“我还想等身体好转之后去看看她,毕竟她和姜胜宇连个小孩都没有。”
“她未必会想见你。”Key想起那个女人在被带走之前愤恨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甩甩脑袋想挥去这最后的影像,“钟铉,我觉得她好可怜……为了报仇早就准备好把命赔进去。”
姜胜宇的妻子在来机场之前就准备好了氰酸钾,大概她自己也知道这种走投无路的挣扎风险太大,所以早就做了事败的打算。
“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谁不可怜呢?Key,我们未必比她好受。
安静了一会儿,Key用棉签蘸了些水,轻轻涂在钟铉的嘴唇上,“口渴吗?要不喂你喝水?”
钟铉点了点头。
Key忽然坏笑一下,端过杯子含了一小口温水,倾身凑到钟铉跟前,贴着他的嘴唇缓缓将水渡过去。钟铉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以往Key好像不是这个作风啊。但难得他如此温柔,钟铉也乖乖的接受星级服务。
不过,这肯定不可能是单纯的喂钟铉喝水而已,即使只能浅吻,依旧悱恻缠绵。
“等伤好了之后有什么计划没有?”Key放开钟铉,慢慢抬起身。
“专职贝司手咯。”钟铉微扬起嘴角。Key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带笑的看着他,这也是自己希望的答案。
钟铉可以出院的那天,Key接到了泰民的电话,声音虽不似以前那么活泼,但总算清醒过来,答应等泰民好些了就带他去学钓鱼,那孩子听到后高兴得不得了。
Key斟酌了很久,还是办了退学手续,安安心心的做乐队主唱。Crucifix在那场爆炸案中因祸得福吸引了不少眼球,当然也有媒体想追踪这件事情的花边,但经纪公司很技术的处理成Anti行为,这招还能博得外人的同情。
当身体基本康复后,钟铉住回了宿舍并紧接着开始参与排练。第一场LIVE试水的结果让公司准备尽快给他们发唱片,趁热打铁,投进市场应该会一炮而红。
钟铉回归后的第一场LIVE。
“钟铉,你快点,要开始了!”Key催促着还在化妆间磨磨蹭蹭的金钟铉。
“好!就来!”钟铉往嘴巴里面倒了一个什么东西,紧赶慢赶的走出去。
“你吃了什么?”
钟铉笑了笑,张开嘴,“喉糖。”
“噗……”Key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啦,你平时排练唱得挺好。”
“我是怕紧张。”
谈笑间已经走到通道口,熟悉的四个人手叠手喊加油,然后走到舞台上。
Key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快到钟铉和音部分时,他回过头投去了一个鼓励的微笑。接到这个眼神时,钟铉顿时觉得整个LIVE HALL就像只剩下他和Key两个人一样,周围的一切突然不再让他慌张,开口唱歌就像拨动贝司琴弦一样自然,在台上表演好像和平时排练差别也不那么大。虽然前几秒钟他几乎是望着Key的眼睛完成的,但渐渐越来越投入。不自觉的微笑起来,害怕了那么多年的心疾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融化在你的笑容中。
大概真的爱一个人,就是在他身边做任何事都会安心而已。
公演之后就是发行唱片,忙碌的宣传期,各种节目和演出应接不暇。Crucifix的发展也逐渐平顺的迈上正轨。
日子平静如水,一切都会过去,诺大的世界人人都是自保的羔羊,犯过的错也只因彷徨着无能为力,于是终究能被原谅。爱侣是依偎在耶路撒冷之前唯一温暖的伊甸园,如果爱被钉上十字架,那么就让我们十指相扣拯救彼此灵魂。即使疼痛,但那也是最后的信仰。
亲爱的,我爱你。
我也……深爱着。
=================THE END================
番外一
圣诞二声部
人在受过一次重伤之后身体就会比以往单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比如金钟铉,入冬以来已经第二次重感冒了。年末是艺人最忙的时候,别说什么休息调养了,连去个医院都得卡着时间。
“哥,给个休息时间吧。”钟铉可怜兮兮的对经纪人说。
经纪人有点别扭的看了他一眼,平时看这孩子强势多了,突然撒起娇来还真不习惯。
“钟铉啊,你也知道最近日程紧,Crucifix现在正红的时候,少了贝司手根本不能活动啊。”
“就一天!”钟铉使劲朝经纪人挤眼睛。
“别对我放电,有人会不爽。”经纪人打了个寒战,稍微离钟铉远了些。
Key有点茫然的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他和钟铉的关系在乐队内部是公开的,所以大家也常拿他们开玩笑。
“他放电要是对你有用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Key淡淡的抛出一句话,其实他也挺心疼钟铉的,半夜常常被他的咳嗽声惊醒,本来晚上没睡好,白天还要强撑着参加各种演出。
“对了!”经纪人想起了什么,“Key你这段时间跟我换房间睡,要是被传染了唱不出歌就麻烦了。”
钟铉听了经纪人这结论差点被气吐血,“所以说放我一天假去看病啊!不然大家被传染是迟早的事!咳咳咳……”
“你小声点。”Key满头黑线的端了一杯水递给钟铉。
钟铉边喝水边持续着咳嗽,时不时看一眼坐在旁边的经纪人。被他的眼神看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经纪人无可奈何的站起来,翻了翻日程。
“嗯……一会儿有商演。明天……好像晚上才有通告……”经纪人抬起眼来,“不然就明天吧?”
“明天?!”钟铉转头看了下墙上的日历,明天是12月24号,“好!”他立刻坏笑着答应下来。
“你干嘛笑这么诡异?”
“没什么没什么。”钟铉打着哈哈拼命摇头,“我去看病是不是全队都放假?”
“貌似只能这样。”经纪人点点头。
“谢谢哥!”感激过度的眼神让人觉得他脑子里面一定在想别的事情。
**********
“Key,Key,起床。”24号一大早,穿戴整齐的钟铉跑到了Key的房间。昨晚上按经纪人的意思换了卧室。他们的宿舍本来有四个卧室,其中一个被改成了工作室,所以卧室的分配成了经纪人单独住一间,珉豪和温流住一间,钟铉和Key住一间。
“几点了?……”Key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好不容易的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