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命,怪不得别人。”简东驰没想到金谷川会问这个,有点意外的如实回答。
金谷川一下子转过身来,愤然夺过茶杯摔在地上,溅起的水珠和玻璃碎渣让简东驰下意识的躲闪。
“为什么要用命做说词,你可以反抗的,如果你反抗我就会多关注你一点,(你也许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为什么每次都不吭声的承受?为什么?”怒火中烧的金谷川冲上去揪住简东驰的衣领。
面对即将爆发的金谷川简东驰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可笑,没有反抗过么?反抗了的结果又是什么?背后的鞭 痕、心口的窝心脚、脸上火辣辣的耳光,真的能避免吗?简东驰没吱声,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不说话?”金谷川依然怒气冲冲。
简东驰一笑:“不知道如何回答会长。”
这样的答案让金谷川觉得心凉,他空有一腔愤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慢慢地金谷川松开了紧握简东驰衣领的手,颓然跌坐在转椅里。
“啊……”随后一阵低吼传来,金谷川宛如受困的猛兽。
(40)
金谷川觉得最近自己心软了很多,三十七岁的他与刚刚接手家族生意的那时候比起来,似乎变得沉重且犹豫了。
就像现在,他竟然发觉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简东驰。
和声细语、关怀备至?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一副奇怪的表情拒他于千里之外。
延续以往、平淡威严?金谷川又真的害怕会失去那个人。
这位平日风光无限,威风凛凛的会长,就这样陷入了情感的漩涡。
即使是如此混乱的情况,金谷川也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他对简东驰的喜爱是不能轻易透露的,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时间,急功近利只能坏事,所以这几天他只是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办,却不曾再去打扰简东驰。
半个多月后,金谷川秘密会见了刚刚回国的自己得力助手姜达。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金谷川抽着雪茄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在中国的公司各项手续都已经齐全,与简家的接触也正在进行中。”
“嗯,接触的顺利吗?”
“简家的掌门现在是大少爷简东杰,简豪早已不大管事了。简东杰是个很贪心的人,又年轻气盛,所以比较好接触。”
“不要掉以轻心,露了马脚我要你命。”金谷川的口气不容置疑。
“是,会小心的,会长放心。”
“何远这个人调查的怎么样了?”
姜达拿出材料向金谷川汇报起来:“何远,二十六岁。D市某大学中文系毕业,从小母亲死于难产,一直与父亲生活。十多岁的时候,何家救了简东驰母子,从此有了关联。何远的成长轨迹与普通年轻人没什么不同,中学、大学都成绩不错,但家境一直贫寒。他朋友不少,性格开朗,喜欢写作,从进大学就开始创作各类小说在网上发表,笔名远山。我们查了一下他的作品,从武侠到玄幻,到爱情到穿越,无所不包。毕业后他就职于一家出版社打零工,这份工作听说是他同学介绍的,待遇一般,只够维持生计的。”
“感情生活呢?”金谷川问到。
“何远的私生活还是挺干净的,虽然他写的小说里什么情节都有,但现实里他还是比较保守的,除了偶尔去 酒吧KTV娱乐下,基本没什么出格的事。”
“我是问你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金谷川有点迫不及待。
“女的,肯定是女的。“姜达赶忙明确答复:“何远在上学期间就追求过女生,而且他写过的作品里面根本就没有涉及过男性之爱。何远一直喜欢一个叫苏佐安的女孩子,不过到现在也没啥结果。”
金谷川往沙发上一靠,重重的吸了口雪茄。
“会长,我已经派人监视何远了,有什么新情况会及时向您汇报的。”姜达也松了口气。
“嗯,现在最关键的是办好简家的事。”
“是,一定办好。”
“何远身上没有可下手的地方,只有从简东杰这里试试,看看还能不能有机会。”金谷川默默念叨。
(41)
简东驰发现金谷川似乎有意在避开自己,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金谷川了,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最近金谷川的种种奇怪表现也让简东驰觉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简东驰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再加上最近功课和会社工作都很忙,简东驰也没有时间多想。
晚上简东驰吃完晚饭要上楼的时候,玉叔叫住了他:“简少爷最近心情看起来不错嘛。”
“呵呵,最近自由了许多,也放松了许多。”简东驰停下脚步回答。
“那就好,我还怕那天去墓地的事会影响你情绪,看来没有就好了。”
“那天?“简东驰回想起来:“那天还真是对我触动挺大的,我没想到玉叔和老会长是那样的关系。”
“觉得那样的关系很不耻吗?”
“没有,我只是很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一辈子拥有那样深厚的感情。”
“无论多么深厚的情感都要付出代价的,有爱就有痛。”玉叔似有所指。
“我知道。”简东驰一低头。
“如果换做是你处在我的境遇里,会怎么做?”玉叔今天突然变的话很多。
“我?”简东驰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简东驰尴尬的一笑。
“不知道是因为你还没遇上让你刻骨铭心的人吧,等遇上了自然就知道了,简少爷可是很有主意的人。”
“玉叔又取笑我,我哪里有主意啊,不是很乖吗?”简东驰眼睛一眨。
“你呀。”玉叔也笑了:“简少爷这么多年一直坚守自己的心,能做到这一点的年轻人可是不多。”
“我那是没办法,身体不自由,只有保持心灵的自由,才会好过一些。”简东驰很坦白。
“其实还有不到一年简少爷就自由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是啊,想想就快十年了,当自由摆在眼前,我还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这个世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简少爷可以四处走走去体会下。”玉叔建议。
“再好玩也不会属于我,我只想过安静的生活。说真的,这么多年来好像已经习惯了安静简单的日子。”
“你还年轻呢,安静简单只属于我们这些老头子。”
“呵呵,可能我生来就是老人命呢?”简东驰取笑着自己。
“哪有生来就是老人命的,那都是个人的错觉,简少爷在这个环境里呆得太久了,等离开自然就好了。”
“但愿如此。”
“对了,会长最近有出去旅行的打算,可能会带上你。”玉叔话锋一转。
“又带上我?”
“怎么,你不想去?”
“说实话,真不想。每次和会长出门事情都很多,头脑时刻保持清晰,有点累。再说,最近毕业论文近在眼前,我要查阅的资料不少。会社我也想多参与些事务,时间不够。”简东驰对玉叔一向不隐瞒。
“这么快写毕业论文了?”
“从下个月开始会有半年的时间来写,选题与城市经济有关,但我又没调查的机会,所以只能是翻阅大量资料。”
“哦,是这样。”玉叔沉吟了一会接着说:“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现在还好,会长似乎也忙得很,需要我在身边的时间不多,所以时间还支配得开。”
“嗯,有什么需要记得要说,不要总拿我们当外人。”玉叔用了“我们“这个词,但简东驰似乎并未留意。
“玉叔哪是外人啊。”简东驰说着楼上了玉叔的脖子,亲昵的说:“玉叔是我最亲的人呢。”
“你这小子,谁说你木讷,讨好人的本事可厉害。”玉叔笑了。
简东驰一双充满神采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玉叔:“不是讨好,是真的。我都没什么亲人了,只有玉叔。”简东驰的头贴上玉叔的脖子。
“呵呵。”想想简东驰还真没什么亲人了,玉叔没躲闪,任由简东驰在身后摩挲着自己。
(42)
躲在总控室的金谷川盯着屏幕上的两个人陷入沉思。
这座宅院的安保系统非常完善。除了主卧和书房,各个房间和公用地段都设有监控探头。只是平时金谷川很少让打开,因为家里也没外人。但是最近他却常常来,虽然叫简东驰到身边的时间不多,但其实金谷川的 眼睛每天都不曾离开简东驰的身上。
直到玉叔进来的时候,金谷川依然没回头。
“会长都听到了吧?”
“嗯。”金谷川显然不大爱说话。
“简少爷看起来不大愿意去,会长还要安排吗?”
“不用了,人家不乐意,去了也没什么效果。”金谷川淡淡的。
“会长是想创造机会和他多接近些吧?其实在家里也是一样可以的,会长不那么严肃就好了。”
金谷川转过身了拉了把椅子给玉叔:“其实,我也想和他能谈天说地,不过他一直不能放松,只是机械的回答。所以我想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些。”
“慢慢来,只要会长有所转变,简少爷一定会有感觉的。”玉叔劝慰着。
“时间已经不多了,用九个月转变九年的感觉,玉叔觉得可能吗?”金谷川叹了口气接下去:“这些年,他在我身边那样敏感,早该知道如何贴近我的心。但他一直没有做过,只是把身体交给我任由处置。甚至在我发怒打他的时候,也没有求饶过。可见他是打定主意不与我亲近的,所以,不管我用多长时间去感化他,估计都没用。”
玉叔知道金谷川说的是事实,也沉默了。
“那么会长打算怎么办呢?”一阵沉默之后玉叔问到。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留住他,只有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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