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英雄泪- 第6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哪翘烊计鹆硪恢窒MK运赣眯悦淮巫分鹫飧龃竺蔚幕幔热粲耍芄辉杏屑陶夤业淖铀谩�
  是的,唯有身为女子才能办到,才能将「天下太平」这个大梦做得更大、更远。让陛下和列将军替这这片土地打下的太平江山,再更延伸五十、六十年,或者还能够更久,而到八十年、一百年……
  天下太平──
  她邵娟狂妄又放肆的大梦。
  「所以云溪才说,你册封之後头一个想见的人,是我。」
  列丹弓看著眼前的女子,眸里尽是赞赏之色。
  「是的。」她颔首,「因为除非邵娟被册封为后,否则没有资格站在陛下与您的面前,谈论这个奢望。」
  如今,她有了站在这两位英雄人物面前的资格;如今,她有了与他们一同追逐这个大梦的资格。
  「你爱云溪。」列丹弓微笑,语气肯定。
  皇后也笑了,低头看著襁褓里的孩儿道:「是啊。」
  爱上了,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人。
  「你好傻……」列丹弓鼻尖的叹息,好轻……好轻……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不好傻吗?』
  瞬间,自己与母的对话,巧合地和列丹弓的语句重叠。
  抬起头,皇后含笑看著列丹弓,道:「只要我爱著他,就够了。」
  爱,有很多种形式。
  而她,选择了最幸福的那种。
  列丹弓轻轻在婴儿额头落下一吻,问:「云溪给这小东西取什麽名字?」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以袖掩唇,笑问:「陛下没说吗?」
  「他要我问你,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天晓得他在害什麽羞。」想起情人一听这个问题当场脸红逃离的反应,列丹弓就满肚子好奇。
  「嘻。」皇后掩嘴低笑。「忆弓!忆娟是本宫的小名,故取『忆』字,至於那个『弓』……」
  「……」
  大将军脸上,浮著和情人早晨逃离他身边时,一样的红晕。
  
  *     *     *




英雄泪(58)

  (58)
  征伐夷东的大军,发了。列家的人,皇帝只择了列丹毓随行。
  送行的当天,列丹弓和陈固身著朝服立於皇后的後方,皇后手抱太子对著一身盔甲的帝王道:「祝陛下凯旋而归。」
  楚云溪摘下头盔,对著太子、对著皇后、对著陈固,也对著躬身送行的情人,道:「朝中事务,朕就交付皇后与两位爱卿。」
  军队,浩浩荡荡地从城门口向远处蜿蜒。
  陈固对著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的人,用著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相询:「酒备好了。」
  「死木头……」低垂的脸,连骂人的语句都挟著落寞。
  有个太了解自己的人,真的……很讨厌哪……
  「去哪喝?」
  「宰相府。」
  那天晚上,列丹弓拎了一小壶的酒登门造访,陈固备好的酒一口未饮,拉著陈固唠唠叨叨说著这壶酒的来历、说著陈固早已不知听过几回,关於他和楚云溪的故事……
  列丹弓醉意已浓,眯著眼躺在陈固的腿上,嘟著嘴孩子气地道:「好想就这样一直醉……一直醉……醉到云溪回来的那天……」
  「嗯。」
  「可是我不能醉……我要帮云溪守著他的梦想,守著……嗝,我们……我们所有人,嗝,的梦……」
  「嗯。」
  举起手,指头戳了戳陈固的下巴,笑得傻傻憨憨。「嘿嘿,云溪的儿子好可爱,软软的……嫩嫩的……好像……好像烤小猪……呵呵……」
  「──」
  陈固举杯欲饮的手,不小心把杯子里的茶水全洒在列丹弓的脸上。
  「死木头,这酒名叫『清醒』,那你说……我现在是醒的?还是……醉的?」
  抓著袖子抹去列丹弓脸上的茶水,陈固仍旧是不变的回应。「嗯。」
  闹脾气的孩子气得勾下陈固的脸,鼻子碰鼻子地怒问:「你除了嗯嗯嗯就没别的回答了吗?还有,嗝,明明找你喝酒……你每次都喝茶……讨厌……呜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死木头臭木头烂木头,讨厌……最最最……最讨……」
  酣声成了结尾,没说完的话被带入了沉沉的梦乡。
  陈固轻轻抬起在腿上枕了一个多时辰的脑袋,熟练地把已然醉倒的人搀腰扶入客房,替他脱去鞋袜、脱去外衣、盖上被褥。
  「从不在你面前饮酒,因为……」慌乱掩住险些脱口的话,陈固闭眼定了定神後,放下床帐离开客房。
  缓步走回两人谈笑的庭园,弯下腰,掌心贴著存留馀温的椅子,陈固漾著旁人无法得见的温柔笑靥。
  「从不在你面前饮酒,因为我有不得不清醒的理由,也因为……纵使不饮,也醉了……」
  酒,醉人。
  人,亦醉人。
  他,只想守著「挚友」的位置,永远……永远……
  
  *     *     *
  
  朝廷,稳固地运作。
  本不服气被武将领导的文官们,随著时间的流逝,对於列丹弓的眼神从不信任乃至佩服。
  同样的,是列丹弓和陈固不时上演的斗嘴戏码,许多原本看不明白的人终於明白,原来两人根本不是互怀私怨,情谊好得很。
  不同样的,是两人时不时地就被皇后招去觐见,然後每回两人去完回来後的脸,都黑得厉害。
  夷东一战僵持不下,预计归来的期日一延再延。虽说要攻克夷东本就不可能是一两天的事情,可战况不好不坏地僵滞下去,损折得厉害的只会是长途远征的我方。
  然而就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句话,祸不单行。在夷东军粮最吃紧的时候东南突发灾荒,该是国家粮仓的几个县城一旦欠收,空的确是所有老百姓们的胃。灾荒一起,则流民盗匪均起,闹乱的情况就像瘟疫般蔓延开来,足足牵连了二三十处地方,闹得各地大小官员们焦头烂额,上奏请调军兵平乱和赈粮赈银的摺子满满地在大殿上堆成一座小山。
  救灾得筹银子,从哪筹?
  库银是安定的根基,非紧急情况动不得,况且还有夷东的庞大用度,筹措银子成了陈固最棘手的问题。得知消息的皇后笑了笑,隔天随即开宴请来所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正室。听是皇后摆宴,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们无不惶恐莫名,精精细细地把家里最华美最昂贵的首饰衣裳全配戴在身上,就怕被其他的夫人们比了下去。
  哪知皇后的宴席上只给每个人摆了张空桌子,桌子上别说没有美食佳肴,连杯茶水也没有。正当所有的官夫人们傻了眼不知该做何反应的时候,皇后姿态优雅地在主位落了坐,笑靥盈盈地开口。
  「朝廷财务吃紧,各位夫人们却是华服珠宝好不招摇,连哀家都为了纾困财务舍了所有配饰,今日却见诸位如此华丽,难道……是在对哀家炫耀不成?」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在场的官家夫人们全都惶恐跪下,脸上全没了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卫七。」皇后提手招来一直护她身旁的太监,道。
  「奴才在。」
  「去把这些人身上的珠宝配饰全摘了送去给陈大人,哀家累了,要去歇歇,愿意给的,离开的时候用宫轿好生送出宫去;哪个有不满的,要她把命给留下。」
  「奴才遵娘娘懿旨。」
  几个时辰後,成批装满珠宝配饰的大箱子一个个被送至议事的人和殿,在卫七转述皇后懿旨後,陈固和列丹弓双双以手掩面,小小声地叹了句。
  「娘娘,您这是强盗啊……」
  远处,皇后把不肯午睡的太子放到地上由他满屋子乱爬,提笔在白纸写下这些天宫廷内外发生的大小事情,待墨迹乾去摺好放入金匣。数日後,金匣被送至帝王营帐,展信细看後的楚云溪,亦不禁摇头苦笑。




英雄泪(59)

  (59)
  东晴关
  「报!」
  通传声急急奔向帝王帅帐,无论是职司传递前锋军情的探子,或传递从皇城发来急件的传驿兵,只需在大营外核对腰牌,便可直接策马入内。
  此刻,传驿兵正背著用长布紧裹的金匣直直奔至帅帐,跃下马背解下背上金匣交予今晚负责在帐外护卫的伍桂。
  「伍将军,皇后娘娘的密函。」
  「辛苦了!」伍桂拍拍年轻小兵的肩膀,「快去吃点热食热汤暖暖身子。」
  小兵冲著伍桂咧牙笑笑,边喘气边道:「多谢将军。」
  看著伍桂掀起帐帘入内晋见的背影,小兵的眼中满是崇拜,不由地低声自语:「原来……这就是伍将军……」
  关於列家军、关於列丹弓,甚至是关於皇上的传言,他听了不下千百回。每一回都听得心生向往,恨不能自己也是列家军的一份子,无论训练有多辛苦那也值得。毕竟对於年逾十五的男孩儿们而言,被选入列家军可是无比荣耀,别说是家中父母会以他们为傲,就连女孩们也以有个这样的丈夫而自豪。
  收回视线,小兵的脸上尽是完成任务的满足。
  帅帐内,楚云溪展信阅毕,抹脸苦笑。
  「娟儿你啊……」
  「难道娘娘又做了什麽惊人之举吗?」伍桂噗哧一笑,心道天下间能让他大哥露出这般表情的,除了大将军外,现在又添了一个。
  楚云溪苦笑摇头,道:「朕的皇后当强盗当上瘾,连太子也被拖下水了。」
  继上回搜刮官家的夫人们後,这回压榨的对象换成了各州道府县拥粮千石以上的商贾富豪。送到他们手中的除了懿旨,还有一张据说是太子爷亲手挥毫的墨宝,凡自愿捐粮纳银者,赐太子墨宝一纸;不自愿者,命地方官吏彻查此人家产,只要有一笔核不了的帐或未按税制上缴的粮帛赋役,轻者抄家重者流放。
  问题是能成为一方富豪者,怎会有完全能核对上的帐?又怎会不想尽办法疏通官家避税避役?
  可想而知,这些个商贾富豪们,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乖乖地、「自愿地」捐粮纳银,去换一纸怎麽瞧怎麽只是张鬼画符的「太子墨宝」。
  「喏,太子墨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