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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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宠-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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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对他更温存体贴,这不算吵架的不言语,让樊襄有点前功尽弃的沮丧。
有几次都想算了让他进宫好了,早上送去晚上接回来,省的他一副可怜样让人心疼,然而终究没有开口,冥冥中总觉的他这次要是进去了就不大好出来了。
“王爷。”悔哉停下正在描丹青的笔,“前两天您答应让悔哉出去看看的。”
是答应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昨天晚上刚说过要进宫,今天又要出去,不大可靠。
樊襄正在看兵书,默不作声。
“我出去了也进不去宫,我没腰牌,也没官印,朝服还在后宫搁着,守门的不一定就知道悔哉是谁,我说要出去的时候您还没说郢轻病重,悔哉只是……”越说越委屈。
樊襄抬起头,“又没说不让你出去。”
算是默许了。
那天晚上悔哉就高兴的很,跟君宝收拾衣服准备东西,还向樊襄要了一包碎银子,打听了哪的东西好吃。樊襄疑心他前一天闹的那么厉害,转眼就不提这话了,是不是有什么打算,看他样子又不像,该不是觉得自己被教训了,不敢说了?
实地他并没有教训他,连教训的意思都没有,膏状的东西向来不都是存在小瓶子里的,下回用胭脂盒装好了,要为这个害怕他了,那他真是冤枉。

☆、因故二进宫 五


第三天刚下早朝就听说公子出府去了,跟着的人说他带着君宝,先是去河上画舫喝了一回酒,然后到最热闹的街买了许多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梳子衣裳腰带扇子一类零零碎碎的,樊襄估摸着他带的银子待会不够,还专门叫人拿着钱备着,等会他买高兴了不能付账好上去解围。
事实证明他对悔哉实在放心过了,天刚一擦黑就出了事。
悔哉拐到西三小街一家典当行里去淘货,君宝去买糖人,结果等君宝进典当行后他家公子已经不见了,问掌柜的,说是根本没见这么个人。
樊襄啪的摔了书,叫秦仲鲁直接到典当行要人去,竟然敢掳他的人,反了不成!不是他是王爷不好出面,他一定亲自去找那典当行问个清楚,暗地里护着的几个侍卫已经开始四处寻找,无奈就这么大一点一个典当行,愣是找不着悔哉的影子。又开始怀疑君宝是记错了,这一条街店铺这么多,进的是这个还是那个,还真不好说。
君宝百口莫辩,被人架回来王爷亲自问话,问不出个所以然,啪啪甩了两三巴掌,捂着脸继续外面找去了。这一通鸡飞狗跳闹的今天跟去的各个都人心惶惶。
忽然秦管家回了话,说都别找了,恐怕已经进宫去了。
原来西三小街不是条普通的街,都城里流传的宫里的东西大半都是从西三小街出来了,这里面的店铺大半都有宫里权监的势力,就是没有也跟公公们熟悉,是小太监小宫女们夹带私藏销赃的第一个地方,别人不知道,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的秦仲鲁却熟悉这里的弯弯绕绕。宫监出门多不走正道,所以这街的尽头挨着天桥,有小路进宫,查的不严。悔哉绕到这里恐怕是有目的的,跟着熟的小太监混进宫里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樊襄听说后气的饭都吃不下,左思右想没想出哪一点对悔哉不好,而且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数,简直把他当傻子一样耍!他要是不怕丢人一定叫人平了典当铺,不过堂堂一个王爷……罢了,迟早平了。
后宫
秉笔太监正在寝殿给皇上念奏章,安昌在旁边给皇上捏肩,忽然有小太监在帘子后面叫安昌公公,安昌过去,小太监附耳两句,安昌骇的合不拢嘴,从宫门出去一路快走。
“我的小祖宗呦!”安昌哎呦一声,定神的看,那院子里立的真就是他们圣上的心尖人悔哉!
悔哉打浣衣局进来,出了浣衣局没再敢往前走,一路叫人通报过去,那几个一听是悔大人来了一刻不敢瞒,直接通报到了安昌处,安昌接了消息也不敢停,马上又折回来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公子凡音进宫没?”悔哉见安昌来了也顾不得打招呼,有安昌在,跟着一路到前殿不是问题,于是也就不停,走在了安昌前面。
“昨个进的宫,小祖宗您怎么自己跑来了,要来也该让王爷带来呀,这要是被那位娘娘撞见了能有您的好么!”
“我这不是找公公来了,快带我去见皇上,希望还来的及。”
“您要是说先前走的那主子……”安昌加快教程跟上,“恐怕是来不及了。”

☆、凡事皆笑音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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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皆笑音 二

“凡音,我是公皙简,我进来了。”悔哉压低了声音,里面没回音,悔哉慢慢低头推开门,并不抬头看屋里情景,只顾着跨过门槛低头关门。
他久不来了,一屋子灰尘味儿,看来没人打扫……是当他一去就再不会来了么。
他想过会再见凡音,只是没想过是这种情景。
他没记错的话凡音今年已经二十五六,印象里的凡音总是一脸笑意,个头不及他高,眼下有旧伤,蜷着一条腿石榴树下贵妃榻上躺着,绯红眼妆,叼着一根水烟,妖的不似凡人。
“公皙公子。”那人的语调一向柔,动作也优雅,樊煌宠他的时候,曾赏赐过一盒二十颗大小一样的浅粉南珠,他就叫人拿来碾子,一双玉足踩着脚踏,当着樊煌的面咯吱咯吱全给碾碎了,叫人把珍珠粉拿下去掺到面里敷脸,连吃都不吃。
那是真的得宠。
“哪有什么公皙公子。”悔哉终于抬起头,那人给绑的像螃蟹扔在地上,侧脸贴着地面,身上还有血痕。
“好久不见。”凡音笑的淡淡,似乎现下不是被绑着,而仍是那个贵妃榻上蜷腿躺着,拿着水烟的公子凡音。
悔哉的眼湿了,“我扶你起来。”
“不用了,过后还是要倒下的,这么躺着凉快。”凡音随悔哉的脚步躺过去脸,“小爷我这两日生意正好着呢,突然来这么一遭,没权没势了可真不行,我那鎏金的招财金龟,看都不看都给我砸了,还有我楼里两个刚开苞的雏儿,都是能当花魁的,全给糟蹋了,你怎么不好好劝劝他,老这么抢来抢去的可不行,明明是官不是贼。”
“你还惦记你的楼。”悔哉破涕而笑,“你不担心你自个性命。”
“还能怎么着呢,半生浮华半生放()荡,剩下个末尾了,死了也便死了,只可惜我那两个雏儿,好大力气调教的呢。”
悔哉坐在他身边,“你还是没变。”
“你呢?出去了,听说我来,又巴巴的跑回宫里了?”
“我为郢轻回来,你这么记仇的人,我管你生死。”悔哉把他的头扳到自己腿上。
“好了,原来你也没变。”凡音媚眼如丝,“快叫小爷我瞧瞧宫外那位对你可好。”
恍惚间悔哉就错觉,错觉仍旧是那年那月,他进宫见封,偶然看到站在花丛后看樊煌与公子凡音花间调笑,看樊煌英俊邪魅,凡音一身慵懒。那确实是刺痛了他的眼的,所以之后樊煌来调戏自己,他就不管不顾的扑下了。
也是扑下了才知道,公子凡音说的对的,他不能跟樊煌,太诛心。等他终于没有公子凡音那份修为,他忍不下做不得看不清,最后只能是越挣扎越陷越深。
他也问过凡音恨不恨他,公子凡音当时坐在凳子上咔吧咔吧嗑瓜子,听到后呸的吐了一地,说恨,怎么不恨,生生挡了我财路!
“没骨气,哭个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透。”凡音见他走神了,抬眼看他,“一个凡音一个悔哉,就我们两个,生生要气死樊煌。现在我们两个还聚在一起了呢,他恐怕又不好过了吧。”
“你别说这些了,我心里疼。”

☆、凡事皆笑音 三

“说是让我进来陪郢轻的,恐怕郢轻去之前我都有命活着,二皇子什么不好,就是喜欢自己骗自己是个长情的人,不到咱们快死了不知道珍惜,你要真是因他病重了,那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恐怕这会别说我了,你都不定能抵上郢轻在他心里分量。”
“非要到死了才肯给些情,一个人能死几回呢。”
“像你这样时运好,傍上王爷出宫逍遥也不错,总之我看透了,他只珍惜两类人,一是费劲心思刚得到的,一是因为什么而跟他永别的,合着就一个字。”
悔哉看他说话神气劲,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贱!”公子凡音把这个字说的特别圆转,一点没觉着忤逆,“你就看着,这次我不会有好下场,郢轻去了他又要来找你。”
“我也不会留在宫中,我有几条命也不够那位主子惦记着。”悔哉叹口气,“恐怕郢轻什么都不知道,每日吃喝没在意过,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特别没趣。你们就该像我当初那样,从一知道饭里有药就摔碗,连着摔上它十几二十天,看谁还敢欺负。”
这事是他进宫之前了,那时樊煌刚登基,那位主子虽然还没斗到明面上,但也使了阴招,公子凡音不是肯受欺负的人,连着摔了十五天的碗,凡不是皇上赏赐的一概不吃,那姿态,仿佛整个后宫都是他的一样。别说按着他灌,敢说一句对他不敬的,不管哪位娘娘的奴才,捆着就打,一顿夹枪夹棍能骂半个时辰以上,只要不打死,樊煌一概睁只眼闭只眼装不知道。凡音是真的有那泼辣劲,他不如,他受诗书礼乐教化太多,骂不出口。
“那是他新登基,需要你压过后宫风头,后来时局不同了,我不能这么办。”他不能,他一开始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及至安昌提醒他了,他才试着跟樊煌说,樊煌说以后大不了朕用的饭同时给你一份,和樊襄那个大不了以后不种花了的语气一模一样。坚持不过几个月,那位娘娘施加压力,这边顶不住了也就作罢,他是自己小心注意着,到最后只好吃花解毒,可郢轻呢?
那个单薄孩子,无依无靠,他知道怎么防着后宫的人,知道怎么处事么?
他不知道,所以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不行了。
又一个了,这是第三个,樊煌啊樊煌,究竟哪个是你真爱过的?你不是不爱,只是碰巧哪个都爱罢了。
“后来的时局如何?我只陪了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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