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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哉蹭了蹭自己的胳膊,樊襄解了衣服,下床拿了软膏,吹了灯,手指毫不留情的探向他后面。他想这是他该做的,也做好了准备等樊襄帮他放松,就这些年他的遭遇来说,已经没有比此刻的樊襄更温柔的了,加上全是暗的,他就当自己已经死去好了,其实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但是那个炙热的东西抵上他的时候,他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樊襄的手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的往里推进,他却……他却想起了今天白天郢轻坐在煌的身上,那痛苦的呻yín声……
没由来的异常恶心。
“王爷,王爷。”暗处突然传来悔哉细如蚊呐的声音,“王爷,我不行。”像是喉咙含了东西,“不行,我……”
“我会温柔的,你乖。”樊襄拍拍他的腰,用吻安慰他,然而悔哉开始挣扎,悔哉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樊襄,扭身竭力将两腿扭在一起,哭的也越来越大声。
不行,他真的不行,他一时接受不了,他终究接受不了煌在他面前与人交好,连带着这种事情都变得肮脏不堪,他不会感到欢yu,也不会觉得开心,他接受不了了,他不愿相信这种亲密的事情后隐藏的种种阴谋,不能想象这种极乐后扭头就是修罗地狱的恐怖感,他不行……不行……
“美人,美人你怎么了。”樊襄发觉悔哉情绪不对,不像是装出来的,松开他将他拦腰抱起来,“疼么,美人你看看我,怎么了?”
悔哉紧闭着眼睛,“我不行……不可以……”
樊襄搂紧了悔哉,“他逼你?他又逼你?”
悔哉摇摇头,泪水婆娑中睁开眼睛看樊襄,“我不是心疼自个,是真的一时气性上来了,我受不了,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
樊襄叹口气,把悔哉抱起来窝在怀里从背后抱着他,下巴压着头顶,“美人不喜欢就不要,咱们什么都不做,我陪着美人,美人不要哭了,再哭眼睛就哭成老婆眼,眼角都是褶子,让美人花容月貌一对褶子眼,一照镜子就要直喊愁啊愁。”樊襄把悔哉当孩子哄,前后摇着悔哉身子,拍拍他的肚子,“有委屈就跟我说,我在这儿呢。”
“没委屈,我不能委屈。”悔哉的两手仍被捆着折在胸前,侧脸用余光看着樊襄,“王爷这样很辛苦罢,我这一时接受不了,让我歇一歇,待会任凭王爷处置。”
“我无妨,忍着就是。你难得肯说声委屈,要是今晚上饶过你,明天我可要加倍补偿的。”樊襄捏着他下巴,“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屋子里。有时候明着让人知道你不好受还要硬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可不讨人喜欢。我喜欢你有委屈就说,能帮你的我便帮你,帮不上你的我就在这里静静的陪着你,陪到你开心了为止,这有什么不好的?”
“王爷说的我懂。可是我太苦,我总以为说出来了是刻意要人可怜,我不想叫人误会着,更何况有些苦进了心里,根本说不出来……”
“你是固执的以为你不能撒娇,我去过你公皙家,知道那是个什么固执环境,把你身上的傲气放一放吧,和爱人间说的话何必还要拿捏那么多,你我间没有谁求着谁,我有过不去的坎一样和你说,你放不开的东西太多了。”
是因为这样,樊煌才一次有一次肆无忌惮的伤他么,是因为他不愿意像郢轻一样暴露自己软弱,又不如凡音是真的豁达,才让人觉着他就是这样,只是在无理取闹,过些日子不理便又好了,说着最爱又不闻不问的就是他么?
他何尝不想像郢轻一样直白的说是多么的爱哪个人,何尝不想说难道你不再管我了,我有什么错我来改,我要吃什么,我要做什么,我累了我要睡觉?
或许只有喝了忘忧,他才能真的放下什么吧。
“我想喝忘忧……”
“你要忘了我?”
“我要忘了他。”悔哉转身贴着樊襄脖颈,“然后由您宠着我。”
“你不喝忘忧我一样宠你,哪怕你现在心里有我皇兄我一样宠着你,哪怕你心里我只是个退路,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一样宠着你。”樊襄抓着他被捆着的手,揽着他的肩,“只要你相信。”
悔哉笑了,然后泪像雨一样冲下来。
让悔哉这样的人哭的这么没有顾忌是极少见的,悔哉咬着樊襄的衣襟,蜷着腿,倚着樊襄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樊襄抓着他的手腕,温柔的贴着他的头,从胸腔里出了口气,“哭吧,乖。”
悔哉咬着唇,将头藏在樊襄脖子后,真的就没顾忌了,樊襄还抱着他,他是这么柔软不堪一击,伤害他的那个人是长着一副怎么样的心肠?
☆、双龙同戏珠 九
悔哉哭了多久樊襄也不知道,只是到最后樊襄压得腿麻了,悔哉还在哭。樊襄有些无奈的揉揉他的头,“还说没受委屈。”
悔哉咬着自己的手指节,咳了一阵,断断续续的说他没受委屈,是王爷让哭的。樊襄抱过他让他正面对着自己,美人的眼都已经哭红了,脸上青白,缩着肩膀,手还捆在一起,他若不是樊襄此刻就该好好的把这泪人压在身下,以补偿自己硬生生被断在兴奋处。他最近宠他宠的太过了,他一句不行就真的饶了他了,他会懂得他的好么?恐怕转过眼又是他皇兄又是郢轻了,有时候想想他这个人真的不值得对他好。
悔哉没长脊椎骨一样任他扶着,又有泪掉下来就蹭自己的肩膀,樊襄再次将他揽入怀中,悔哉腹中涌动,使劲咳了一阵,竟然哭的干呕了。
悔哉推开樊襄一头栽倒床边又咳又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一阵没劲了,头耷拉在床边,有些绝望的看着樊襄,樊襄将衣裳穿好,趴过去拍拍他的背,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发,“哭吧,我也不劝你了,今天晚上把这些都哭没了,明天早上起来就别再想这些事,我虽不及宫里那位权势大,但也能保没人欺辱你,跟着我又有何不可?”
“他利用我,他谁都不利用,单利用我。”悔哉喃喃的开口,“有人参曹墨阳,他叫人以为我吹他床边风,帮王爷夺兵权。我与他说王爷不会这么做,他也不信我,没人信我,我……”悔哉抬起头,“我是不是说的多了?”
樊襄脸上倏忽而过一个惊讶,而后捏捏鼻梁抬起脸,还是只有对他的担心,“王爷确实不会这么做,王爷要夺兵权也用不着这样,是王爷连累你被利用了,他们不信你,我信你。只是美人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都是王爷,亲亲热热的叫一声樊襄多好。”樊襄把他收回床上,将他衣服在身上拢好,把他头放在自己胳膊上,问他这样枕着舒服么?然后拿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侧身躺在他外面,用身子护着他。
悔哉扭头看见樊襄半挺立的下身,凑过去用手去按,樊襄拿起他手,“好了,你别乱来了,等你睡着了我自己找个地方处理,你就记着吧,你又欠我一回,这很伤身的。”
悔哉破涕而笑,“我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没事的,我趴过去,不乱说话就好。”
“那你心里也是不喜欢的,我不想你心里对这事忌讳了,以后岂不是次次都要硬上?”
悔哉想说皇上哪次不是硬上,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樊襄拍着他背,“哭出来好受些没有。”
“嗯,好受多了。”悔哉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些红,举起手,“樊襄将我放开吧,我不挠你。”
樊襄也笑了,“不是怕你挠我才捆着你,我是记得你疯癫的时候抠自己喉咙呕血,怕你想不开再伤着自己,你睡吧,睡着了我给你放开,别这么瞧着我,要占你便宜还纵容你到现在?就是不捆着你也跑不掉,傻瓜,睡吧。”
悔哉想看樊襄的脸,但是樊襄抬着头,他有些看不大清楚。
悔哉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樊襄将他叫醒的,悔哉睁眼感觉到樊襄拍他后背,想也不想翻过身伸出手,“王爷抱。”
樊襄将他抱起来揉在怀里,他背对着地趴在樊襄肩上,闭眼又要睡,樊襄拍拍他的后腰,“起来有事跟你说。”
“不想听,困。”悔哉赖在樊襄肩上,“也不想吃饭,也不想洗漱。”
樊襄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对着别人说话,“我待会跟美人说,劳公公跑一趟了。”声音沉静温柔,似乎怕惊了悔哉,悔哉的耳朵竖起来,听见有衣服摩擦和走路声,便从樊襄肩上直起身子来,“宫里的人?什么事?”
“是传话说按你的法子,郢轻呕血不止,叫你赶快进宫。”樊襄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里,“你贡献了什么法子?”
☆、双龙同戏珠 十
悔哉低头,青丝从脑后垂下来,悔哉一手撩起来挂到而后,侧着身子轻轻吻着樊襄额头,“昨天答应了王爷,我不进宫了。”
樊襄搂过他的腰把他按在怀里,“这也好,省的又惹出一堆事情来。”然后和悔哉滚做一处,悔哉闭着眼收手趴过去缩成一团,“但是王爷说的还是不对,今天一睁眼,该是什么就还是什么。”
樊襄挠他肋骨,“美人当真不进宫了,不为你那个郢轻掏心掏肺了?”
悔哉左躲右闪不让樊襄挠着,闹了一会突然坐起身子来,“他说的对,该死的人活不了,能割舍下的就割舍下吧,我定不了性子,对王爷也不公平。”
樊襄夸张的哦了一声,然后将他从床上抱下来,“走吧,你还是进宫去,不然真出了什么岔子,你这一辈子都得怪我。”刮刮悔哉的鼻子,“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眼里的渴望?我又没说我把你箍在这里了,你愿意哪里去玩就哪里去玩,只不过你自己进宫我也不放心,我陪你去好了,宁愿要你嫌我烦……你嫌不嫌我烦?”
悔哉直接愣住了,然后小狗一样拼命摇头。
樊襄放他在地上,“那我去换身衣裳,进宫的不能随便,好了,不准哭,不然我一会要带个碗,一路接你的金豆豆了。”樊襄拍拍他肩膀,“然后叫君宝来伺候你更衣洗漱,别跟君宝闹脾气,听着了?”
“听着了。”悔哉用胳膊蹭了下眼角,“我不是小孩子。”
“我愿意把你当小孩子养。”樊襄拍拍自己衣服推门叫人去了,不一会君宝进来,拿着衣服,看着他有点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