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音哥哥一定是出了事,不然凡音哥哥会来救他,一定会救他的。
定陶王府
“我不管你现在心里多难受,不喝了这碗粥晚上不准睡了!你想干什么,三天不喝水不吃饭,你想死是么,嗯?”樊襄捏着悔哉的脸,“你爹爹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不疼你,皇上又不会真让你家哥哥守坟头,过两天总要召回去的,你这是找的什么事?”
“王爷好凶。”悔哉站不起来,只能在床上躺着,淡淡的看樊襄,“放那吧,饿了我总会吃的。”
“我可不知道谁三天不吃饭还不饿。”樊襄软下语气,坐在悔哉旁边抚摸着他的背,“不是我凶,我有决心等到你感动出来,不然也不会在你门前坐那么久,只是新出了别的事情我明个不得不进宫,所以把你扛回来了,美人你发脾气也要看些时候。”
“我不是跟王爷生气,真的吃不下,也睡不着,我总觉的我有罪,若不是因为我,我爹爹也不会去的这么早……凡音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樊襄把悔哉搂到怀里,“吃不下也要吃,睡不着也要睡。”
“凡音有什么话带给我,郢轻怎么了?”悔哉虽然仍是很温柔,但很坚持。
“他没什么话,我诳你出来的,谁知道说他们两个你都不动了,还得是我进去掳你出来……”
悔哉突然浅笑,一动不动的看着樊襄眼睛,伸手揽过樊襄拿粥的那只手,低头去舔抵碗里的粥。恰在这时一道闪电打下来,樊襄都忍不住猛的转头去看,悔哉却依旧安然的继续舔碗里的粥。
足足响了四五声雷,雨都下不下来。
郢轻屋里床摇动的声音很大,樊煌抓着郢轻的头发把他头往床上磕,郢轻用被捆着的手垫在下面期望磕的不要那么重,被樊煌看见了一脚踹下了床,踩着他的胸喊外面的人拿灯进来。
安德确实不如安昌聪明,他倒是自己进来打火石了,一眼就看见这屋里的主子佝偻在地上,大腿上有涂抹的血迹,胳膊上小腿上青紫一片,樊煌在暗处拍了拍手,“拿针,火,和长钩子的金耳环来。”
声音低沉带着邪气,合着外面的雷母咆哮,把个安德吓得手里的烛台都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樊煌松开踩着郢轻的脚,站起来,“怎么了,连你也想说朕是暴君么?”
☆、此生不回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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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回春 二
天不明的时候定陶王爷就驱车准备进宫,可是行了一段的路樊襄突然叫停车,下车后前后看了看,低下头从车底把悔哉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樊襄一把把悔哉攘到车厢里,暴跳如雷,“你大早上的起来就是为了躲到这里?你就是现在身子不虚你以为你能扒着车底一路跟我进宫?我昨晚安慰的话全白说了么,你要让我觉得我珍惜你是我贱你才开心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悔哉缩在车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自己给自己揉着手指,“我想知道凡音跟郢轻怎么了。”
“又是什么凡音郢轻,凡音凡音郢轻郢轻,什么时候有我樊襄?你还想着进宫会凡音么,他早两天就死了!”
话一出口樊襄愣了,急忙看悔哉的反应,悔哉仍旧给自己揉着手,甚至没抬头看他。樊襄坐下来叫了声赶车,什么也没再说了。
进宫的时候樊煌还没上早朝,听说在寝宫沐浴,身为总管的安德公公六神无主的站在外面,看到定陶王爷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上去。
彼时因为下雨的缘故,天一直是黑沉沉的,来往的宫人都点着灯笼,樊襄拖去蓑衣,发现的衣角和袖口都被雨打湿了,安德要去接蓑衣,没想到蓑衣里还躲着个人。
这个人一身的墨色深衣,下摆还带着不少泥泞,脸上和头上却是干净的,啊,这不正是许久没见过的那位悔大人?定陶王爷怎么带着他来了,难不成一会是要一块去上朝的?
悔哉看着安德狐疑的眼神,将蓑衣递过去,撩开额前的湿发,一脸淡然,“怎么不见安昌公公?”
安德扭头看了定陶王爷一眼,定陶王爷摇摇头,示意安德不必回答这个问题,接着定陶王爷拍打拍打身上的水珠,“安德与福瑞是旧相识?”
“哎,也不是,是昨个皇上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时候叫奴才吩咐人去叫您,奴才正巧碰见了福瑞公公,想着他从前就是您母妃宫里的总管,与您肯定熟识,便托人给他叫他带话给您了,原以为昨天没什么事了,谁知道……”安德伸着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朝寝宫的门撇撇眼,“昨天皇上罚德妃宫里那主子罚的好重,大早上起来浑身都是血,这不刚叫了太医过去,皇上才赶过来沐浴更衣准备上朝。”
定陶王爷哦了一声,转头拍拍悔哉的肩,“美人,我来之前可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悔哉看了安德一会,掩嘴咳了一声,径直推门进了皇帝寝宫,任安德在后面嚷嚷跳脚都没用,樊襄也笑了一声,摇摇头,看了安德一眼,“大总管下回再自以为是的让不该传话的人传话,本王看你离身首分家也不远了。”然后便随着悔哉进了那个黑通通的殿门。
殿里面安静的只能听到水花声,悔哉单薄的背影走在大殿的中央,发出踏踏踏的声音,樊襄在后面看着,想不通悔哉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无畏的勇气。
“皇上吉祥,微臣来给您请安了。”悔哉在屏风前停下,躬身,“因为前两天家父过世,一直没能进宫,正巧今天随着王爷来了,不知凡音可还好?”
屏风那边的水花声静了,接着哆哆嗦嗦的跑出来个小宫女从架子上抱过来衣服,又急忙闪进了屏风里面。
☆、此生不回春 三
“微臣刚才听说凡音死了,想是有人造的谣,现在凡音在哪里,可否让微臣见见?”悔哉的声音听不出一点质问,反而有些刻意的温柔。樊襄站住身不想再往前走,照刚才安德说的,他皇兄现在情绪实在不太稳定。
“死了,是死了。”屏风后面传来樊煌的声音,接着有袍子上的带子从屏风上打过来,樊煌应是在穿衣服了。
“呐,死了。”悔哉把腰躬的更深,“那么微臣斗胆问一句,郢轻又如何了?”
“朕怎么知道。太医已经去看了。”樊煌的声音也听不出情绪,只能感觉出他呼吸很重,“公皙练什么时候过世的?”
“微臣怎么知道,皇上忘了,微臣是被族谱除名,不配给公皙大人守灵的戏子一个。”
樊煌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躬身在屏风前的悔哉缄默不语,樊襄行个礼,“臣弟昨天才将美人从公皙府接回来,接来的时候诓他说凡音有话带给他,结果非要闹着跟臣弟进宫……”
樊煌摆摆手,仍旧看着眼前的悔哉,“你是来向朕兴师问罪的?”
悔哉不抬头,一副戏谑的语气,“微臣自然不敢。”
樊襄向前一步,“美人先退下。我与皇上有要事商量,这里没你的事了,你想甚么郢轻就到后宫去看。”
樊煌想开口,悔哉先一步闪身,樊襄正面对樊煌并拱手行正礼,悔哉正好能将身子绕个圈躲到樊襄后面去,“微臣告退。”始终不肯抬头。
“昨个听安总管说皇上疑心龙脉不纯?”樊襄抬起头,“皇兄这次要臣弟做什么?”
樊煌的眼还在退出门去的悔哉身上,樊襄的话他听到了,但他不能理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块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在想的是,悔哉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这不是跟他生气要他关注,是真真正正的疏离,甚至带着点高傲。
悔哉?
“皇上?”樊襄又喊了一声。
樊煌猛的回神,然后揉揉自己脑仁,,从樊襄面前走过,“到前面坐着说吧。”
又是一夜未眠,郢轻到最后一点反应没有,不论再怎么掐他摔他都没动静了,他才有些慌,天一直没亮,到让他不知道时辰,喊了许多声外面才有人应,其实还没到该起的时候,但床上的血腻的他有些恶心,他便起来叫太医了。
头一直是昏沉的,还带着不可名状的畅快感,大抵能想到郢轻是什么样子,他也不想再看,只把郢轻一个人泡在沾满了血的被子里,自己到寝宫好好的沐浴更衣洗去一切了。郢轻怎么会流那么多血的,他不过只是撕裂了他的后面,在他身上穿了个金环,从前不是没有撕裂过悔哉,悔哉也没有流这么多的血呀。
那个味道,浓的让他反胃。
“皇兄?!”樊襄拦了樊煌一下,才挡住没让他撞在桌子上,樊煌撑着桌子甩甩头,樊襄站在他身后,试探着问皇上是否昨夜没休息好,不如臣弟先行退下,皇上再好好休息休息。
樊煌扶着桌子坐下,低着头,似乎竭力想要甩开什么。
现在!就是现在!樊襄的心猛地跳起来,就是现在,现在樊煌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加上这个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他若是掐住樊煌脖子,将他掐死,那么……
“皇兄……?”樊襄又叫了一声。
☆、此生不回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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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回春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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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回春 六
“郢轻,醒醒,醒醒。”樊煌伸出手摸上郢轻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郢轻执念太深,皇帝的触摸真的让他的指尖动了动,接着是眼睑,樊煌用手指温柔的擦过他的唇,郢轻终究再一次醒了。
“皇……咳……皇上……”郢轻痛苦的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漏气的风声,醒了的第一个念头是伸出两只手,满眼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抱抱郢轻……”
一阵酸味涌上来,樊煌扭过脸仰仰头把这种想流泪的感觉倒回去,却一眼看到了伏在地上的悔哉。
他说他被伤的最深,所以他可以再承欢别人下,可他有郢轻伤的深么……郢轻被伤成这样,却还是在努力的接近他,悔哉这个人,呵,做的到么。
郢轻竟然不惧他不怨他不恨他,还敢再接近他,他以为……他以为所有人都要对他敬而远之,所有人都不把他当一个人看,只把他当一个帝王来对待了,却还是有人把他当个有喜有怒的二爷看,不论他再做多少错事都愿意帮他,然而现在除了凡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