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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塔克拿起桌子边的叉子,轻巧的在他手中转了转,而后消失不见,下一秒,叉子狠狠的插在了艾礼克面前盘子里的三明治上,他笑而不语。
艾礼克默默的移开了他摆在盘子边的手,露出再温暖不过的笑容:“这位尊贵的先生——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呢?”
“To——汤姆史瑞克。”史塔克看向对面的艾礼克,果不其然,后者又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汤姆史瑞克?”艾礼克没忍住,嘲笑着将这个傻里傻气的名字重复了遍,接着道,“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来自迪士尼?行了,这些小花招就省省吧——昨晚我可是清楚的听见,跟你一起来伯尼恩的另一位客人叫你‘托尼——’”艾礼克顿了顿,觉得男人的确姓史瑞克没错,所以他只好干笑道,“哦——你原来来自梦工厂!”
史塔克可没大早上就听冷笑话的爱好,那只会让他消化不良,吃光了三明治,他打了个哈欠道:“随便你叫我托尼还是汤姆——我知道英语对于你来说的确挺难的。在这点上我可以原谅你。”说完,史塔克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拉扯到伤口,面部扭曲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回到房间去休息。
艾礼克突然大叫:“等等——”
史塔克挑眉,转过身来。
“你胸前那闪光的圆形图案是什么?”艾礼克用屁股蹭开椅子,走到史塔克的面前,他狐疑的看了眼不知不觉,屏住呼吸,浑身僵硬的史塔克,用手敲了敲他发光的胸前,“难不成——你也是那个三角眼的钢铁侠的脑残粉?”自从报纸报道了钢铁侠的相关事迹后,虽然并不是很多,但关于这个全民英雄的明显特征还是能确认的,所以,胸前挂着个手电筒出门,一时间成为了新的潮流。
毫无疑问,史塔克松了口气,他戏谑的道:“要知道你在骂了钢铁侠三角眼后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而不是被我大叫着‘不要脸的小贱人’疯狂的踩在脚下来看——我并不是。”随即史塔克将仍旧停留在他的胸前的手拿开,“我以为你们中国人向来是把含蓄当成一种美德,看来是我多年来的错误认识。”
艾礼克愣了愣,他瞪大了眼看向史塔克,就好像在问——你怎么猜到我是中国人?
史塔克回想了下,虽然他确实不太清楚这句中文的真正含义,但能让艾礼克膛目结舌也就足够了,他俯下。身微笑道:“打你妹——”
史塔克一口流利的中文让艾礼克想起昨晚在伯尼恩的最后一个场景,顿时让艾礼克有些恼羞成怒仰起脖子,很好,身高让他的怒火更加熊熊:“你死定了——今晚你只有马桶可以睡,休想再爬上我的床!”加文只说让这个人留下,那么旅馆也能成监。狱。
“这么快就邀请我同床共枕了——?”史塔克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风流,暧昧就流淌在他的嘴角,“抱歉,请您矜持些,先生,你火辣的目光吓到我了——”
“……”
“加文在哪儿——!?”艾礼克推开挂着休息中的牌子的玻璃门,一副砸场子的模样站在空荡荡的伯尼恩咖啡厅内,凶神恶煞。
埃尔维斯打了个哈欠,一手拿着抹布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蹭着,一手指了指门后:“加文正在调戏布拉姆——你确定你要这时候过去?”
艾礼克没有再听埃尔的“嘿,你不能这么残忍,男人要是被打断了就一辈子都硬不起来了”的嚷嚷,径直走向休息室,原本正趴在门上一脸鬼祟的尼克看见前者的到来,作出一副路人的神情,望着天溜走。艾礼克对着尼克的背影露出一个鄙视的神情,然后毫不犹豫的趴在了门上,将耳朵贴紧,一脸的专注。
“请、请别这样凯特利先——唔——”听着布拉姆一副带着哭腔的鼻音,艾礼克心中啧啧,真是禽兽啊。
“要叫我加文——甜心你不乖呢,说说看,这次我要怎么样罚你,才能让你记住这次教训,嗯?”这个尾音——听得艾礼克腰都要软了。
“我、我错了——我这就做,凯特——加文先生——加文——啊啊啊——啊……”
一阵混乱的撞击声,听见布拉姆崩溃的求饶声,艾礼克趴在门上嗯哼哼的冷笑了几声,看来他出场的时刻终于到了,让加文扔给他一个大麻烦,他非得坏一次他的好事才行,艾礼克“喝啊”一声,将门推开,怒道:“放开那个老处男——”
“?”休息室里,背对着艾礼克的布拉姆一脸疑惑的转过身,加文同时也从布拉姆的身后冒出个头来,他金色的发梢因他的动作划出一个俏皮的弧度,加文的一双桃花眼迷离的荡着水波,嘴边溅着点点白浊。
艾礼克瞪大了眼,一只手颤抖着指着两人,只觉得天都塌了:“你、你们——你们居然逆了我攻受!”
布拉姆的脸顿时红得能溢出血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发觉他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符后,猛地端起什么,匆匆的跑出了休息室,在门口的艾礼克让了让,看清了布拉姆手中的杯子蛋糕,心里恍然,原来加文嘴角的白色物体是这个啊,他倒是想起来了,加文对甜食一直有着狂热的迷恋。
布拉姆离开了,加文目光强烈的与艾礼克对视着,语气中含着一丝危险:“我好像听见——宝贝刚刚进来的时候说了句什么——?”
就在艾礼克战战兢兢的想编个理由混过去的时候,乔治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从房间的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依旧穿着他的黑西装,只不过墨镜被摘了下来,露出像带有印第安血统的深邃的面孔,乔治皱着眉,拿着手帕擦拭加文的嘴角,后者任由乔治动作,只在最后扭过头去露出一抹笑。
艾礼克只觉得天又塌了,世界都化成焦土,他哽咽道:“你、你们还拆了我CP——”
“嘿,别难过。”埃尔看着默默蹭到他身边,垂头丧气的艾礼克道,“不论谁在被打断的时候都不会有好脸色——所以,你要是有什么请求的话可以去下班前再去找一趟加文,你知道的,他对你很好。”看着艾礼克似乎不为所动的模样,只认为他有些伤心的埃尔不得不给这个单纯的青年上一课,“当然啦,加文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好,不是吗?但再好,他也是这家咖啡厅的经理,他可是管着我们的奖金呢,所以,有什么当然是要听上司的——而且,这里可是伯尼恩。”
“我知道的——找一份工作可不容易。”艾礼克将嘴角的嘲讽压下,他只觉得他似乎走进了一个事先设好的圈套,虽然周遭全是人们带来的善意,是的,不论是身边悉心提点他的埃尔,还是一再被他挑衅打扰都无动于衷,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的欢快的加文,还有,那个此时正在他的房子里呼呼大睡的托尼史瑞克,每个人都在容忍他自己的同时试图教会他些什么,就连某种类似利用的行为都看起来合理极了,令人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QAQ嘤嘤嘤 不活了
☆、一个人吗
艾礼克离开后,史塔克在床上坐起身来,他烦躁的扒拉了会儿头发,绝望的发现除非他用那副手铐将自己重新铐在床头,否则他一定会在睡梦中嗷嗷的尖叫着惊醒,为他翻身时不小心牵扯到的伤口,史塔克叹了口气,道:“英俊的史塔克先生,起床的时间到了——”
史塔克居高临下的瞪着被艾礼克新换上的床单上咧着嘴笑得露出两颗大门牙的海绵宝宝,伸出两根手指,面无表情的对着那对圆滚滚的眼睛戳了戳,这才扬起下巴,一瘸一拐的来到客厅,史塔克只是随意打量了几眼房间的布局,便再不关心的拿起沙发旁的座机,拨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明显的焦头烂额却故作镇定的声音:“您好,请说——”
“嗨,哈洛——”史塔克依旧是那副因为宿醉刚刚醒来的慵懒的语调。
“哦——该死——托尼是你吗?嘿,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辣椒都急死了,要不是你的这通电话我们都差点以为那个消息他妈的是真的……”仿佛史塔克的一声哈洛扣动了扳机,名为哈洛霍根的机关枪开始嘟嘟嘟嘟不断的对史塔克发射着子弹。
但任凭焦急的哈洛霍根吼得有多大声,电话这头的史塔克只自顾自的在沙发上找一个相对舒适的角度,在他扶着腰嘶嘶的抽气几声后,他直接打断了哈洛的话:“首先——吗啡——我需要足够的吗啡——”
哈洛尖叫:“上帝——你受伤了!?难不成真的是他派人来……”
“唔,也不算——其实是我喝多了摔了一跤,我不是经常那样吗?好了,别嚷嚷得跟你中奖似的,听我说下去——刚才说到吗啡,对吗?当然啦,如果你身上刚好带着大麻什么的就更好了,我还要一瓶伏特加,顺便把家里的浴缸拆了运过来——我得确保我醉了以后有个地方睡才行。”说到这里,史塔克直起身子往房间里的浴室望了望,想也知道,小得可怜,所以他失望的撇嘴道,“算了,你还是干脆带个律师过来吧——我决定要把这一层的房间统统买下来。”
哈洛在电话那头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好的,告诉我地址,我很快就让小辣椒带着医生赶过去——”
史塔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他提高了音量:“嘿——HAPPY——你学坏了?”
“不——我没有——但是我要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