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谁,一顿胖揍。
“自己的事自己搞定。”黑瞎子鄙夷地扫了一眼胖子,右手一勾,揪着那囚道长的山羊胡子,说道:“你看看这小胡子留的,真特么特色!”
“解九爷,你看你家瞎子!”胖子吃定了那黑瞎子“惧内”,便趁乱告状。
“九爷才懒得管他!”
得,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主,告状不成的胖子讨了个没趣,只得专心应付那些个突厥兵士。
这场混乱突如起来,得救的白狐愣愣望着酣斗的众人,一时间竟是感慨万千。想当日一别,竟然有半年,而刚刚本已决心赴死,又谁知道,会有故人前来相救。
“天真!小心!”
那白狐被一声喊叫唤回了心神,刚抬起头,便看到一柄泛着金光的匕首正向眉心刺来,本能使出狐火来抵挡,那匕首却也是个神器,金光破开了墨绿的狐火,速度之快,竟是难以避开。
难道是天意?
下意识向后退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越来越近,锋芒毕露,直扑向眉心。
40。
这情形……
想起曾经,只记得那日为了救飞雪踏惹了那马帮的帮主,而那帮主掷出的一把粹过毒的“鱼肠”更是差点夺了自己性命。但见那边营救自己的诸位还在酣战,而曾经为自己挡下夺命鱼肠的飞雪踏还没有跨上祭台,吴邪这才相信原来人的命都是注定的,当日自己侥幸不死,今天,却要落得一样的下场。
轰!
雷又响了一声,那狐盯着即将到来的匕首,淡然而平静,透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稀可以看清那金光来源的地方,两寸多的匕首之上,竟是密密麻麻刻着些许的篆体,想来,也是个降妖伏魔的利器。
魔吗?
吴邪不知道这样的命运算是什么,如今的自己,又算是什么,似乎一切的一切,起点就是自己来到这长安,而现在,似乎这里,也成了生命的终点。
啪!
一道光鞭凭空出现,直击那匕首,金光瞬间黯淡消失,那降妖除魔的神器也变成了凡铁。
“何方妖孽敢坏本尊法器!”
这囚金法到底出生蛮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三招便趁黑瞎子不备将他压在了身下,看着那即将夺命的利器被打落在地下,好不心痛。而那光鞭虽然及时,但那匕首尖端还是刺进了雪狐眉心,被那光鞭一带,直直地,在那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了一条不算太长不算太深的口子,顿时,那血便流了下来,沿着雪狐柔顺的皮毛,一直滴到地上!
滴答!
滴在地上的狐狸血引起了囚金法的注意,那殷红的血,竟然淡淡泛着些许的金光。他蹙着眉一直向上看,便看到匕首造成的伤口深处,金光越加灿烂,与皮肉相接的地方,可以看到黄黄的一角。
“孽畜!竟然夺我镇观之宝!”
在开了天眼看清那隐藏于狐狸血肉中的东西时,囚金法是彻底怒了,疾步向着那雪狐靠去,步伐稳健,扬起周围的尘埃,而在距离那雪狐一丈开外的地方,这囚金法更是弯了右手两指凌空跃起,双指成钩状向那雪狐抓去。
逃!
本能屈起后退向后跃了一步,再欲后撤却猛然发现已到了祭台边缘,雪狐弓起身子露出牙齿,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退无可退,那么,就拼死一搏。
啪!
就在那囚金法的指尖已触摸到雪狐毛端时,两道光鞭凭空而现,逼得他改变了方向。
“何方妖孽,敢打扰本道长捉妖大事!”
又闪了一道雷,密集的雨点中,自地底冒出两团烟雾来,那烟雾渐渐汇聚成人型,一高一矮,黑白分明。白色帽子上书“一见生财”,黑色帽子上书“天下太平”,这样子打扮,不是那地府的黑白无常还有何人?
“原来是两位地府来的大人,久仰了。”囚金法施了一礼,说道:“晚辈在此降魔,不知二位阻挠,所谓何事?”
“我们也不是好管闲事的鬼。”黑无常停顿了一下,嘶哑的嗓音从那被黑袍裹着的身体里发出来,像是用利器劈在了石头上。“只是这六尾雪狐与一位天官有莫大的关系。而这位天官,我等开罪不起,而你囚道长,也开罪不起!”
吴邪听着这黑白无常的话,有点郁闷,心说他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背景他怎么不知道?在抬起前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后,不禁又将这位黑白无常嘴里的天官骂的半死,他娘的,你说你要是早点出来,小爷能受这么大委屈吗?
那囚金法听了这番话后停止了动作,似乎在猜测这黑白无常话中的天官究竟是谁,而那白无常见形势缓和便松懈了下来,回头冲着雪狐意味深长一笑,口中的舌头便垂了下来,一直挂到胸前。
兄台,你还是别笑了……
吴邪咧了咧嘴勾起一个苦笑,虽然尽力克制,嫌弃之情仍旧跃然脸上。白无常见此心知自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好不郁闷,只得将那条长舌头卷进口里,可怜兮兮看了那雪狐一眼,黯然转身。
果然被嫌弃了……
黑无常安慰地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同情地注视着黯然神伤的白无常。“老弟,看开点吧。”
正当二位无常君感伤时,谁也不曾想到那囚金法并未死心,随着吴邪额头符咒闪出的光芒越加耀眼,他就更加心痒难耐。
那可是天符啊!
那可是祖师爷钟馗留下的天符啊!
相传大唐初年,祖师爷钟馗降妖除魔在终南山得道飞升,临飞升时曾留下天符一张,嘱师尊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自那以后,此天符就被封存在了终南山子虚观的钟塔里,终日受日晒月照,采天地真阳。只是大约四十年前,道观里出了一位武阳真人,不喜参道独爱喝酒,因此被驱逐出观,只是他临走的那天晚上,子虚观的钟塔失了火,那封存天符的紫玉匣子也不翼而飞。
没想到,今日此时,却在一只妖狐的眉心见到!
囚金法不知道这武阳真人与这妖狐有什么际遇,他也不想知道个中曲折,他只想把这妖狐体内的天符带回观里,毕竟这是祖师爷遗留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在它应在的地方。
囚金法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便以真气为引,催动体内的灵气化出两道符咒在手,双掌一合念起口诀,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那符咒便燃烧起来,化为两道红光奔着那黑白无常的眉心而去。
“快护鬼门!”
黑无常大叫一声,两鬼一同抬起手向额头捂去,但显然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只见那道红光催入了两鬼体内,两股黑气瞬间从两鬼体内飞出,萦绕在长安城的上空。【等文蹲坑的亲对不住,这货最近在看钢铁侠绿巨人乱七八糟什么的,忘了更文。。。噗噗。。。你们可以扁我。。顶锅盖逃。】
41。
“糟了!”平地一声雷,半空之上乌云密布的地方传来一声人语。从黑云所在之处射出两道蓝光,那蓝光瞬间交汇成网,向着那两股黑气罩去,只是没想到,笼住的黑气忽然化为无数黑影,从那蓝光网格中钻了出来,降落到长安城的四面八方,所落之处,升起一股又一股的黑烟。
“无常小儿,不过如此!”
刚刚还是“地府的大人”现在又成了“无常小儿”,世人狂妄起来,果然都特么一个德行,恶心的厉害。
那囚金法大笑着向那灵狐靠了过去,背着的手弯成钩状,看来是想生生用这两根指头吧那张祖师爷的天符给挖出来。
“我本欲饶你,是你自己不知死活……”低沉的嗓音如同梦魇般萦绕,云的中央散出一片的蓝光,有庞然大物从那云中探出头来吼了一声降落下来,看这兽鹿角而龙首,浴火而乘风,不是那民间传说的麒麟,还能是何物?
不对……
麒麟者,二兽合称也,雄者为麒雌者为麟,看这兽体格雄壮,定然是那麒不假。
雪狐望着挡在身前的神兽,不禁暗叹到底是神祗,与自己这修行的散仙果然不同,习惯性的抽了抽鼻子,那兽身上散发的气味就飘进了鼻腔,清冽,冰冷,冻得那雪狐打了一个哆嗦。
心说难不成这就是那无常口中与自己有莫大关系的天官?只是虽然这人身上的气息熟悉,但是吴邪确定,在他近三十年的记忆里,绝对未曾见过如此的一只异兽。
“闻够了么?”麒瞟了一眼玩闹的雪狐,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历经沧桑,但这狐还是曾经的狐,天真烂漫的,一如既往般可爱。当然,麒是知道如今的雪狐心神还是吴家那个纯真的小公子的,毕竟奈何桥上的那一碗孟婆汤可不是虚传,淡忘的结果,便是从头相遇。
从头相遇……
转过头来,黑墨色的眼睛定定盯着那玩闹的雪狐,心中感慨万千。吴邪啊吴邪,你可知道你是多么的幸运,至少你还知道自己是吴邪,而我……真不知道应该用何种身份见你?
“哦。”那雪狐扁了扁嘴后腿一曲蹲在了地上,既然有人愿意出头,他又何不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万一那神兽战败,自己也好养足了逃跑的气力。这样想着,那雪狐便打定了主意趴下,半瞌着眼睛,便打起了瞌睡来。
吴邪,该怎么说你呢?
轻微鼾声入耳,麒有点无奈,但想到那人被囚禁了这么久,心中又浮起一丝愧疚来,这是他欠他的,他应该赔给他很多东西,而这第一件,便是还他一个好梦。
“麒乃天尊,吾乃道人,同是降妖除魔捍卫天道,您又何必阻挠我除魔呢?”囚金法问道。【原谅我吧亲们,困了。。。】
42。
麒并没有回应,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囚道士,眼神阴郁,略带一丝戾气,那犀利的眼光像一把利器般穿透囚金法的肉体,似乎要将囚金法的灵魂从肉体里挖出来。
不愧是天官,果然威慑力惊人!
囚金法心中暗叹一句,表情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身怀突厥巫术和汉家道法,若真斗起法来,他也不一定会输他。
“你还不知自己铸成大错么?”麒的眉蓦然皱紧,面色也变得十分严峻,恰在此时,远远的传来一声声的恸哭,哀伤而悠长,而天色也变得十分奇怪,从云密布,鲜红似血。
“怎么了!怎么回事?”
四周的打斗停止,阿史那威吉抬头望着诡异的天空,一丝不安从心里升了起来,被压抑的本能告诉�